第4章 不要!
眾人目光齊齊地向沈清看去,沈清神情之中並未有任何慌亂,只是斂起臉,「臣女奉皇后之命特地為陛下送來醒酒湯藥。」
程慧嫻微微牽了牽唇,「這侍奉陛下是後宮妃子應當做的事,沈二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還應當自重才是。」
說完眼皮一掀,眸光冷凝,似乎是警告。
沈清不慌不忙:「娘娘教訓的是。只不過皇後娘娘鳳體抱恙,又關心過切,這才命臣女特此送醒酒湯。」
程慧嫻眼眸凌冽,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個女子。
沒想到這沈二小姐說話,竟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片刻過後,程慧嫻轉而牽起暄耀帝的手腕,莞爾:「陛下,我們走吧?」
暄耀帝神色依舊是那副隨性散漫的紈絝樣兒,「甚好。」
烏壓壓一片人隨即離開,整個暖房瞬間空了。
燭火枯瘦,搖曳在寂靜之中。
片刻過後,沈清身體鬆動,淺淺的笑意溢出。
這暄耀帝沒有要她的命,就說明她有機會。
身後忽然想起一陣腳步聲,伴隨着女人的清咳。
沈清回過身去。
沈秋被人扶來,咳嗽導致整張臉都浮着一層病氣,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衣,可見匆忙,「人走了?」:
「慧嬪娘娘已將人帶走了。」
沈秋沒有太多意外,只是扯了扯嘴角,「他還是跟着她走了……」
聽這話,顯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輩子沈清進宮太快太匆忙,對於很多事都不清楚,那時她只是天真的認為沈秋貴為皇后,風光無限。
但如今才回味過來。
恐怕沈秋的日子過得如履薄冰。
沈清道:「月中陛下歇在皇後宮中,這是祖宗定下來的規矩。這恐怕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罷了,」沈秋拉起她的手,咳嗽幾聲,「今日辛苦你了,只是我倒是沒想到,她今日來的這般快,倒是壞了事。」
沈清搖頭,「恐怕她是早已知道消息。」
她又不免低聲道,「阿姐,估計你身邊有程慧嫻的人。」
沈秋雙眸轉涼,冷然一哂,轉而感嘆道:「還好你慢了一步,否則這程慧嫻當場抓住,你我今日都難保,她如今可是恨不得抓到我們錯處。」
沈清不再說話。
沈秋攏了攏披風,氣虛地道:「再過幾日便是要冬獵了。今年攝政王從邊疆歸來,陛下打算大肆興辦。你隨我同行,也讓陛下正式見見你,你騎射不是不錯嗎?正好也露露臉。」
那些繁雜的話,沈清早已聽不見了,她唯一捕捉的便是「攝政王」三個字。
她緊緊地抓緊了手指,閉目便是那如同噩夢般的回憶。
——脫了,本王不想在說第二次。
——跪好,沈美人。
——哭什麼?
不要!
沈清臉幾乎蒼白,她想要拒絕,但是當話在喉嚨處的時候。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了。
沒關係的沈清,這輩子不要在靠近那個男人就好了。
就好了……而因害怕落下的眼淚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沈秋:「這冬獵或許有些機會,你抓緊些。」
沈清雖心中不認同,但也依然點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