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訊問里的戰術
訊問室外的嚴打和齊繼密切關注着這場訊問。
聽到喬凱問出的問題，齊繼很是不解。
“大哥，喬哥他這是搞什麼名堂？為什麼不直接問他碎屍案的事啊？”齊繼問道。
嚴打笑了笑，回道：“這就是喬哥高明的地方！你想想看，周清平做下了碎屍案，他一定為自己萬一被捕做足了準備，包括我們對他的審訊，他也一定準備好了答案。但喬哥從審訊一開始就沒有提及任何碎屍案的事，這會讓周清平產生錯覺，認為我們找他並不是因為碎屍案的事，這樣既能夠打亂他的部署，另外也能讓他放鬆警惕，這種迂迴戰術，對於準備充分的嫌疑人往往最有效！”
齊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續看着訊問室裏面的情況。
坐在訊問椅上的周清平此時心中不禁有些慌亂，他想到了自己丟失的吊墜，這些天來，他去過很多地方，記不得到底丟在了哪裏，難道是自己不小心丟在了別墅里？
聽問話的警察的意思，他們在別墅里發現了照片，而這照片只可能是自己吊墜里的那張，這是他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該如何回答，他陷入了兩難。
周清平假意辨認着照片，看上去像是在搜索着腦海中的記憶，但實際上，他在心裏做着選擇。
良久，周清平開口道：“警官，我沒見過這個女人！她和李偉民有什麼關係嗎？”
喬凱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沉默片刻，喬凱又站起身，緩緩走到周清平身旁，說道：“既然你沒見過，那咱們就先不管他，還有個案子我們得向你了解點情況！”
周清平如釋重負的抬頭看了一眼喬凱，“警官，您說！”
“孫林波你認識嗎？”喬凱問道。
周清平點了點頭，“認識，他是我們公司的同事！”
“哦，你們關係怎麼樣？”喬凱問道。
“就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我是財務總監，他是營銷總，平時業務往來比較多一些，不過也僅此而已，沒有什麼私交！”周清平回道。
“他殺人了你聽說了嗎？”喬凱突然問道。
周清平微微一怔，回道：“聽說了，聽說他殺了好幾個人，唉，這個人，工作，家庭，都挺好的，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來呢？”
周清平一臉惋惜的神情，似乎對於孫林波有些痛心疾首。
“是啊，優越的生活，美滿的家庭，怎麼就會做出如此極端的事來呢？哎，周清平，你幫我們分析分析，你覺得他為什麼會殺人呢？”喬凱像是聊天一樣，再次提出了問題。
“這個，我哪分析得出來啊？我是學會計的，對於你們警察的業務一點都不了解！”周清平回道。
“哎，說說看嘛，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們習慣了用警察固有的思維去考慮一些事情，往往有時候不如你們普通人看的通透！”喬凱說著，給周清平續了些水。
訊問室外，嚴打和齊繼互視一眼，知道喬凱在一點點的將周清平帶到碎屍案上來，不由得俱是露出一絲微笑。
周清平喝了口水，開口道：“孫林波這個人工作能力挺強的，但是這個人生活方面，確實有些難以恭維，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或多或少有些耳聞，我估計多半是因為那些女人跟他有什麼不正當的關係吧？唉，石榴裙下，英雄折腰啊！”
喬凱笑了笑，“呦，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文采！”
周清平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也對，你是海達財經大學畢業的，文化程度肯定很高，不像我，當年就上了個公安專科，不過我爸挺高興的，說也沒白賣一輩子菜，還供出個警察來，哎，周清平，你考上重點大學，你爸一定很高興吧？我看過你的戶籍，你爸是殺豬的吧？為了供你上學，得有多少豬死在你爸手裏啊！哈哈哈！”
喬凱像是在和周清平開着玩笑，但周清平卻有些尷尬，或許是因為提到了自己被槍斃的父親。
“呦，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爸的事，是不是提起這事讓你傷心了？”喬凱有些歉疚的說道。
“沒關係，都二十多年了！”周清平回道。
“你小時候沒跟你爸學兩手啊？你這財經大學高材生，再會殺豬，也算是文武雙全了啊？”喬凱打趣道。
“我哪會殺豬啊，頂多就是放假的時候，幫着打打下手！”周清平回道。
喬凱踱步回到座位，擰開大水瓶，喝了一口，繼續問道：“周清平，咱們聊的不錯，我看你這人呢也不錯，我就不明白，你轉移那麼多錢出去，想幹什麼啊？”
“唉，一時貪念唄！我是財務總監，每天從我手上過去的錢成百上千萬，現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這種誘惑，有幾個能抵擋得住的啊？”周清平有些無奈的說道。
“是啊，說到底，都是慾望作祟啊！再說了好幾個女孩子，哪個都不少花錢吧？”喬凱看似無意說道。
周清平似乎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遲疑片刻，猛的抬起頭，“女孩子？什麼女孩子？我跟她們的死可沒有任何關係！”
“你怎麼知道她們死了？我說好幾個女孩子，你怎麼就確定我說的是誰呢？”喬凱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周清平有些支吾，“啊，那個，我以為你說的是孫林波殺的那些女孩呢，他在跟這些女孩交往的過程中確實花了不少錢！”
喬凱笑了笑，“你們倆不是私交不深嗎？你怎麼知道他給那些女孩花了不少錢呢？”
“他有好幾筆營銷費用對不上，這還用想嗎？肯定是花在這些女孩身上了！”周清平回道。
“嗯，你這個分析倒是很有道理，正好，來看看，跟他交往的女孩里，有沒有你認識的！”喬凱說著，又從厚書里抽出幾張照片。
喬凱將訊問椅小桌板上的照片收起，跟手上的照片混在一起，抽出了幾張又展示到周清平面前。
照片一一鋪開，馮朵朵，楊春苗，徐薇，胡青青，還有一張孫珊珊的照片。
周清平象徵性的看了一眼，“警官，我哪認識她們啊？見都沒見啊！”
喬凱沒有說話，將馮朵朵，楊春苗，孫珊珊的照片都收了起來，小桌板上只剩徐薇和胡青青的照片。
“她們倆你也沒見過嗎？”喬凱敲着小桌板問道。
周清平看着小桌板上的兩張照片，心頭一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周清平回道：“剛剛我沒注意看，這個是徐薇，是我們公司的一個銷售，這個見過！”
喬凱又收起徐薇的照片，將胡青青的照片留在了小桌板上，周清平的目光不由得瞥向照片，照片上的人似乎也在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