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堅持不下去了
慕凌琛懷有心事，卻不能表明，他只能藏着默默承擔。
辰星曉猜到他有心事，卻不肯告訴自己，又因不願給他壓力，故而沒有多問。
他們如往常般維繫着平穩的生活，早出晚歸，各司其職，晚上躺在一起的時候也沒了言語。
這讓辰星曉莫名想到兩個詞語，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你最近在忙什麼？」辰星曉問他，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沒什麼。」慕凌琛還是不願意告訴她。
辰星曉從背後抱住了他，「說出來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擔的。」她不願看到他這個樣子。
「真沒事。」慕凌琛的聲音中透露着深深地疲憊，他翻過身面對辰星曉，將她擁入懷中，「別胡思亂想了，早點睡吧。」
黑夜中的思緒往往敏感多疑，辰星曉的疑惑被敷衍了之，更使得這個心事愈發沉重。
猜疑一旦被埋下種子，就會不受控制地生長，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在慕凌琛出門后悄悄跟在了他身後。
我只是看看他在忙什麼，絕不是不信任他，辰星曉這麼安慰自己。
她一路跟到了慕氏，再進去就會被發現了，於是在門口停下了腳步。
慕凌琛又回到這裏嗎？
這是他事業的開端，慕氏傾注了他太多心血，說放棄哪有那麼容易？
辰星曉心中稍稍釋然，轉頭欲離開的時候遇見了程媛媛，辰星曉有些意外，程媛媛似對她的出現沒多大的驚訝。
「有時間嗎？可以和你聊聊嗎？」程媛媛主動發出邀請。
「不了。」辰星曉覺得和她沒什麼好聊得。
「你難道不想知道他來慕氏做什麼嗎？」程媛媛以慕凌琛做餌。
辰星曉沒有上鉤，「我不想知道。」
程媛媛臉色微變，隨之輕蔑一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在意他呢！」
辰星曉神色清冷，回道，「我在不在意和你無關。」
程媛媛冷笑一聲，「他因為你失了一切，這就是你的態度？」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程媛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慕老夫人都以家產相逼了你還不明白是為什麼嗎？」
因為她？辰星曉是不信的。
「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辰星曉自我認知清晰，這個鍋她不背。
「那你知道慕氏對慕凌琛意味着什麼嗎？」程媛媛又問。
辰星曉不語。
「你有為他考慮過嗎？」程媛媛咄咄逼人。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辰星曉退了半步，轉身欲離開。
「辰星曉，你該不會覺得他做個普通人挺好的吧。」程媛媛的嘲諷聲在身後響起。
辰星曉停下腳步，她從沒這麼想過。
「他從來都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辰星曉回頭望着她，問道。
「離開他，對你們誰都好，你幫不了他什麼，只會害了他。」程媛媛不似慕老夫人那般姿態高傲，反而有幾分誠懇和真心。
「不可能。」辰星曉也不是能被輕易說動的，「你別白費力氣了，要想我離開他，除非他親口和我說。」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怎麼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分開了？
打着為彼此好的旗號去成全，有沒有問過對方願不願意？
「你會後悔的。」程媛媛沖她大喊道。
辰星曉這次沒有回頭，後悔也是她自己的事，和別人無關。
她決定了，她要和慕凌琛好好談一談，她想聽聽他的想法，再去計劃他們的未來。
慕凌琛回來得很晚，辰星曉幾乎快等到十二點才等到他回來，還是被白洛微送回來的。
「抱歉，我沒攔住他，讓他喝得有點多了。」白洛微略帶歉意道。
辰星曉接過醉得不省人事的慕凌琛，和她說了聲謝謝。
「他總是這樣，一遇事就喜歡喝酒，誰也勸不動。」白洛微一副對他頗為了解的模樣。
「白小姐，不早了，您該回去了。」辰星曉下了逐客令。
「那就拜託你照顧他了。」
這話聽得辰星曉好生彆扭，她照顧慕凌琛，用得着她來拜託嗎？
白洛微走後，辰星曉把慕凌琛扶到了床上，怕他難受特意給他鬆了松領帶，熱毛巾幫他輕輕擦着臉。
「對不起……」醉醺醺狀態下的慕凌琛發出小聲呢喃。
辰星曉靠得很近，聽得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他這句對不起是說給誰聽的。
因為擔心他醒來後會口渴，辰星曉特意準備了開水，起身欲去給他端來，卻被他拉住了手腕。
像是喝醉后無意識的動作，他拉着辰星曉不讓她離開，辰星曉試圖掰開他的手指，反被他一把拉入懷中。
慕凌琛像是抱住了心愛之物，表情變得柔和安寧下來，呼吸變得平穩且富有節律，慢慢進入了夢鄉。
辰星曉不想吵醒他，就保持着這個姿勢不動，最後不知怎的睡著了，醒來時整個胳膊都麻了。
「嘶~」辰星曉試圖抬了下手臂，這隻手彷彿不是她自己的了，毫無知覺了。
慕凌琛比他醒得稍晚一些，因為宿醉的緣故本能地揉着太陽穴，似在緩解疼痛。
「我去給你倒杯水。」辰星曉主動從他身上爬起，去了廚房。
溫熱的水被遞到手中，慕凌琛的意識才慢慢有所恢復，「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
他不問還好，一問辰星曉的氣不打一處來，酸溜溜回了句，「還是你面子大，白洛微親自送你回來的。」
慕凌琛努力回想着，表情更痛苦了，方才接過的水也被他放到了一邊。
「頭疼就不要再想了。」辰星曉心疼他，伸手想幫他揉捏一下緩解痛苦。
她的動作被慕凌琛不着痕迹地避開了，辰星曉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在躲她？
「怎麼了？」辰星曉的言語也有些僵滯。
慕凌琛神色清冷，語調冷淡，他說，「我們離婚吧。」
「為，為什麼？」這太突然了，辰星曉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對不起。」慕凌琛垂下了頭，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到底發生了什麼？」辰星曉不要他的道歉，她想知道緣由。
「我累了，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