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魔刀
“誰！”
曹正淳尖銳的聲音傳出。
這時候，一個小太監從柱子的一側漏了出來。
身形一閃，迅速出現在了柱子旁，一掌揮出。
只不過，就在曹正淳的右掌即將命中那個小太監的時候，迅速停手，隨後跪倒在地。
“請郡主恕罪。”
那個太監打扮的君主，迅速小跑來到了朱厚照身旁。
“皇兄！他想殺我！快殺了他！”
朱厚照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妹妹，竟然直接扮成太監躲在大殿之中偷聽。
好在曹正淳留手了，否則的話…
這一點，也是讓朱厚照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了，雲羅，你先下去吧。”
朱厚照說著，讓雲羅郡主暫時離開這裏。
“不行！你剛剛不是在說我的婚姻大事嗎？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
這個時候，朱厚照有些頭疼。
自己剛剛只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被妹妹給當真了。
“根本沒這回事！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情待會兒再說！”
朱厚照可不敢讓雲羅留在這裏。
白羽怎麼說也是先天武者，萬一他真看上了呢？
想動手的話…
雖然殿內有三位先天高手，但是朱厚照可不敢賭。
好說歹說之下，雲羅郡主總算離開了大殿。
白羽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之前被自己彈了一下額頭直接哭了的那個女扮男裝的傢伙，原來竟然是雲羅郡主。
不過這個時候，對方應該是去找成是非的吧…
略微發散了一會兒思維，白羽馬上回到了原本的目的。
但是經過剛剛雲羅郡主這麼一打岔，似乎殿內並沒有繼續之前白羽那個話題的意思了。
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最終，白羽被帶着離開了殿內。
由身旁的那個男子帶着他離開皇宮。
“那一段歷史，可以說是大明的禁忌，真不知道為什麼你想要了解那件事情。”
中年男子走在白羽的身側，突兀說起。
“僅僅只是好奇想要了解罷了。”
“那麼之前，想要通過月圓之夜進入皇宮之中，也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差不多。”
眼前這個男子，似乎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情。
不過這些基本上都是明面上的消息，只要想有心調查，基本上都能夠查出來。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宮門口。
“之前我女兒的事情，多謝閣下出手。”
“女兒？”
聽到這句話之後，白羽也是迅速回憶了起來。
“你就是六扇門郭巨俠？”
“不敢當，都是江湖人取的外號罷了，我觀你的言行，應當不是那种放浪的人，也就是說，在月圓之夜的時候，你有絕對的把握能夠讓陛下將那些記載交給你？”
“我可沒說過。”
白羽說完之後，徑直選擇離開。
郭不敬看着白羽離開的背影，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也是走出了宮門。
門外，六扇門的四大名捕正在那裏等候着。
“老師，怎麼樣？”
“沒有結果，但是那個少年，看起來並不是容易放棄的人，現在距離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兩人決戰還有多久？”
“一個月不到。”
“最近一段時間加緊皇城內的搜查，千萬要小心一些可疑人物。宮中也是。”
“老師，宮中不是我們六扇門負責…我們只負責皇城之中。”
“到時候六扇門會同東廠西廠一同守衛宮中的，你們注意一些。”
“是！”
“老師，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意外嗎？”
“我不知道，但是…那個少年無比自信，總有一種可能要出事的感覺啊。”
……
白羽回到客棧之中后。
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打開門之後，是六扇門的人。
“這是下個月入宮的憑證，請閣下收好。”
那個捕快說著，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下個月…比劍嗎？”
“是的。”
“我知道了。”
白羽收下木盒之後，關上了門。
沒想到，距離兩人比試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和白羽原本預計的差不多。
到時候趁着葉孤城行刺皇帝的時候再出手吧。
兜兜轉轉了一圈，又是回到了最初的路上。
深夜，一道澹澹地血腥味傳入到了白羽的房間之中。
白羽迅速睜開了眼睛。
隨後，走出了房門。
血腥味，是從隔壁房間之中傳出來的。
白羽開啟了感知。
並沒有發現那個房間之中有任何活人。
窗戶大開，很明顯，是兇手在殺人之後，從窗戶逃離了現場。
原本，白羽是打算直接回去的。
然而就在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喊聲。
“抓刺客！”
“刺客在那裏！”
“那間客棧！圍住！千萬不能讓刺客離開！”
“……”
眾多的人影，舉着火把衝進了客棧之中。
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徑直來到了二樓。
“大人，有血腥味！”
此時白羽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的火光。
聽着那些人的聲音。
“你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
兩人一腳踢開了白羽隔壁的房門。
“大人！有人死了！”
“怎麼死的？”
“刀傷！似乎是一刀斃命。”
“將屍體收好，送回去。”
“是！”
一行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這倒是讓白羽有些沒想到。
本以為對方是來找自己的，結果就只是收了屍體之後匆匆離開？
天亮之後，空氣中的血腥味幾乎已經微不可查了。
白羽推開門，看了隔壁一眼。
此時，隔壁房門外還守着兩個人。
看打扮，應當是東廠的人。
那兩人在看到隔壁有人出現之後，原本打算盤問幾句。
但是看到了白羽，突然靜止了下來。
乖乖站了回去。
好像知道白羽的身份一樣。
走下樓，就連掌柜的也是面帶苦色。
“怎麼就碰到這種事情了呢！唉…”
“這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啊…”
客棧里死了人，並且還被東廠的人發現了，估計是很難再有什麼生意了。
畢竟誰都不想在這樣的一家客棧里多待。
“掌柜的，昨晚死的是什麼人？”
“不知道，應該…是什麼江湖人士吧。”
掌柜的模湖地說道。
看起來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沒想到那些江湖人尋仇都敢在天子腳下動手…膽子也太大了。”
掌柜的還沒說幾句。
白羽就看到了四個熟悉的身影。
昨天剛剛見過的六扇門四大名捕。
甚至郭不敬也是在四人身後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白羽也是有些驚訝。
“小友住在這裏？”
“嗯，死了的那人在我隔壁。”
“原來如此…”
“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能同時驚動了六扇門和東廠？”
“就在昨夜，發生了數起命桉。”
郭不敬倒也不怕什麼消息泄露，徑直說了出來。
就在昨天晚上，好些個江湖人死亡。
這些人，基本上都算是有名有姓的人。
雖然比不上那些大門派，好歹也算是有些威望的。
大多是被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約戰吸引了過來。
然而就在昨夜，死了約莫十來個人。
甚至，那人還想要去刺殺曹正淳…
不過沒有成功，於是被東廠的人四處追着，最後還是跑了。
聽完郭不敬口中的話，白羽總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不說別的，能從曹正淳手中逃出來，起碼也是先天……
一個先天，去殺這些江湖人士…圖什麼？
修鍊什麼魔功嗎？
但問題是，就算日月教也沒有這種吧。
或許北燕的魔門有類似的武學。
“所以…你信嗎？”
白羽看向了郭不敬，問道。
“除了最後刺殺曹正淳之外，那十幾條人命總不會差。”
看樣子，郭不敬也是覺得，曹正淳所說的被刺殺，應該不是真的，這位東廠督公，似乎是在搞一種很新的東西…
“那些人，均是被一刀斃命，極為霸道與狠辣的一刀，每個人的死狀都是大差不離。”
聽完這些之後，白羽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樣的刀法…
皇城之中恐怕就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那人提前入魔了？
還是東廠嫁禍？
看到白羽的神情，郭不敬問了一句:
“想到什麼人了嗎？”
“沒有，就是在想，這家店要是賣出去的話，我接下來該去哪兒住。”
“為何不來天下第一庄？”
這時候，上官海棠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見過郭巨俠。”
郭不敬點了點頭之後，上了樓，前往現場查看。
樓下只剩下了白羽和上官海棠。
“天下第一庄，我還能去嗎？”
“為何不能？”
“朱無視那副樣子，你應該也見到過吧？”
“你的意思是…義父那樣，是你傷的？”
“不算吧，我就是稍微碰了他一下，更多的應該是精神內耗。”
“精神內耗…是何物？”
上官海棠一路上適應了白羽的許多自造的新詞，這個詞語，恐怕也是對方自己造出來的。
“這個東西……有點難解釋，對了，大夫怎麼說的？”
“太醫曾經為義父診過脈，心力憔悴。”
“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我現在還能去天下第一庄嗎？朱無視恐怕會找我拚命吧？”
“義父…並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
上官海棠說道。
他小肚雞腸起來可不能算人。
“那行，我直接去你那裏住了。”
“掃榻以待。”
“真的？睡你的床？”
“……”
“說起來，你們護龍山莊的密探，應該是天地玄黃沒錯吧？你是玄，段天涯是天，地和黃呢？”
“地字密探叫做歸海一刀，是一名刀客，而黃字目前無人擔任。”
“沒人？”
“正是，原本義父的打算是讓你擔任黃字密探，但是…”
後面發現白羽可能是先天武者之後，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了。
就算白羽肯，朱無視都得好好想想對方有什麼別的目的。
“你知道昨晚的那些桉件嗎？”
“有所了解。”
“殺人者，使用的是刀。死者均是死於霸道狠辣的一刀。”
聽到白羽的話之後，上官海棠原本一直是在白羽的身旁，此時也是停下了腳步，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白羽回過頭。
看向了眉頭緊皺的上官海棠。
“怎麼？有什麼想法嗎？如果有兇手的線索可以直接去客棧找那位郭巨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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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上官海棠說著，看向了白羽。
因為她總覺得，白羽似乎意有所指。
兩人之間的話題，白羽是在暗示着什麼。
但是上官海棠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
隨後，兩人一同回到了天下第一庄。
這一次，依舊沒有沿着主路。
“那條大道通的是那裏？”
“那些奇怪的傢伙所在的地方。”
奇怪的傢伙…
天下第一莊裏那些形形色色的“天下第一人”嗎？
“這裏十分安靜，並且不會被打擾到。”
上官海棠將白羽帶到了一間院子裏。
“還不錯。”
“滿意就好，我有事，先走了。”
上官海棠說著，就要離開。
“我說，你整天穿着男裝，不覺得難受嗎？”
“習慣了就好。”
“有這麼一種刀法，稱作為魔刀也不為過，此刀只有三式，被稱為從地獄之中來的刀法，而修鍊這種刀法的人，只有一個下場，入魔。”
上官海棠原本想要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隨後走到了白羽的面前。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的確是有這樣一種魔刀。”
“昨晚死掉的那些人…”
“或許有一部分，或許全部都是…被入魔之後的持刀人所殺。”
“那…能否請白公子與海棠一同調查此事？”
“可以，但我的報酬呢？你能給我什麼？”
“我…白公子有任何要求，海棠自當從命！”
“真的嗎？”
“一言既出。”
“我想想，條件先欠着吧，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說。”
“好！”
……
是夜。
皇城周邊，有一個小村子被屠戮殆盡。
其傷勢，與之前那些江湖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個消息，被皇帝知道以後，勒令東廠西廠，出動所有人，全力配合六扇門，三天之內拿下犯人！
如果說，只是江湖人士的死亡，那麼倒也還好，俠以武犯禁。
但是眼下，已經不再是那麼簡單了。
一整個村子的人…
都被殺了！
那可是一條條無辜的生命！
朝堂嘩然。
“怎麼會…為什麼會這樣？”
上官海棠有些不可思議。
白羽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