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域
“姚俊。”
“資產等級：下品！”
“剩餘折舊年限：298天！”
“體力：78！”
“精神力：？？？”
……
“於頭兒，你見過這種情況嗎？”盧林看着掃描儀顯示屏上精神屬性的問號值，皺了皺眉。
“壞了？”於貴接過儀器，拿到姚俊的額頭前再次掃了一遍。
“精神力：55！”
“這不挺正常的嗎？”於貴瞟了眼盧林。
嘀！嘀！
“精神力：138！！”
剛剛穩定的數值突然又跳動了起來，瞬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水平。
突破100了？
這怎麼可能？
嘀！
數字又產生了變化。
“精神力：18!”
玩我？
於貴這次是真的相信測試儀出了問題，San值真要這麼低的話，早就人格分裂了……
嘟囔了幾句以後，於貴將掃描儀對準了身邊幾人一通掃射。
盧林，精神力：128。
王遠志，精神力：126。
歐陽航，精神力：75。
一切正常。
掃描儀又再次對準了姚俊。
“140！”
“65！”
“27！”
於貴再度凌亂……
難道說，問題出在姚俊身上？
劣等資質，還有不到300天就要報廢的下等資產。從他不錯的身體數值看得出來，這傢伙應該是一直以出賣勞動力為生，平時鍛煉的不錯。
可他這上躥下跳的精神力是怎麼回事？
還有，他是怎麼做到能夠解答這道史詩難度的綜合題的？
“姚俊，你以前學過會計？”於貴看着有些緊張的坐在沙發上的某人，挑眉問道。
“領導，我沒學過。”姚俊撓了撓頭，面對這個山海市的大佬，心中忐忑，說話結巴。
“到底學過還是沒學過？”於貴追問道。
“領導，真沒學過，聽倒是聽過一點點。”姚俊低聲道，心中暗道，這應該不算撒謊。畢竟，黑影每次出現，可都是在給他普及會計知識。
“唬弄誰呢？光聽聽就能解出皇家註冊會計師級別的考題？”於貴盯着姚俊的眼睛，冷着臉道。
“領導，我真就是一個送外賣的，這道題，我聽人提過，有點印象。”姚俊老實說道，心中有些欲哭無淚，大哥，剛才那個不是我啊！
可他要真這麼說的話，估計於貴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好在對方沒在這個事情上糾纏太久，又問了幾句之後，放他離開。
......
“盧林，找民政署查查他的檔案。”姚俊走後，於貴再次拿起剛剛的答題紙，仔細端詳起來。
“於頭兒，這個姚俊有問題。”盧林摸着下巴說道。
“還用你說？”於貴右手食指輕輕敲打着桌面，輕輕皺起了眉頭。
這份答案，過於完美，而出自姚俊這個外賣員之手，則顯得詭異無比！聯想到剛才姚俊那匪夷所思的San值，或許，今天發生的事情並非巧合。
平白無故的有人來送大禮包，更像是在給山海市會計師協會或者說他這個副會長傳遞某種信息。
對了，剛才那個小子的生命只剩不到1年了！
霎那間，於貴似乎抓住了某條重要的線索！已知的碎片信息似乎被他用一根線串聯了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於貴眯了眯眼，轉身走進了自己辦公室中。
......
居民樓中。
忙碌了一天的姚俊回到自己的公寓之中，咕嘟嘟的灌了自己一瓶純凈水。然後，脫下已經濕透的衣服，走進了衛生間中。
“喂？你在嗎？”
“大哥，出來聊聊？”
四周靜默一片。
在知道黑影是真實存在之後，洗澡這種事情他多少還是有些顧忌，對方要是個水靈靈的妹子也就罷了，被看了也不損失。關鍵，黑影TM是個男的，一想到一個大男人之前經常在他洗澡的時候窺視，他就有些起雞皮疙瘩......
不過，或許是因為今天已經出來兩次的緣故，黑影並未現身。
一夜無話。
睡的賊香。
接下來幾天，他的生活如常，吃飯，睡覺，送外賣以及呼喚黑影......
可不管他怎麼喊，喊破了喉嚨，黑影也依然沒有出現，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看這樣子，你應該是不會出現了吧？”
晚間，坐在雖然便宜但卻舒適的人造皮沙發上，姚俊打開了一罐山海啤酒，像是慶祝一般的愜意喝了一大口，舒爽清涼的感覺頓時帶走了夏日的熱氣。
“也就是說，沒人再偷看我洗澡了？”
“也沒人再給我灌輸那些什麼鳥會計分錄，會計科目了？”
“哈哈，我自由了！”
有些猥瑣的笑聲充斥了房間。
然後，又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自嘲之色，“可我好像只有295天了......”
“想繼續活下去嗎？”旁邊沙發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黑影，五官似乎不如前幾天在山海市會計師協會那般清晰。黑影看着姚俊，打了個呵欠，斜倚在沙發上，懶洋洋問道。
“廢話！”姚俊嘴唇抽搐了一下，心頭有些慌，聲音也有些顫抖。
“我可以幫你！”
“你？你以為你是皇家會計師協會的會長？”
“不是。”
“那不就得了！”姚俊冷哼了一聲，一想到也許最後的餘生都擺脫不了這個傢伙，就有些窩火，順帶着對黑影的恐懼感也消散了不少。
“聽我說完。”黑影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傳來，“那個叫於貴的手中，有能夠幫到你的東西。去找他！”
“找他幹嘛？”
“他是聰明人的話，自然知道......”黑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和他的身體一起溢散在了空氣之中。
“把話說完要死？”姚俊暗罵了一句，有些惱怒黑影沒有把話說完就再次玩消失。
不過，他也能感受到，黑影這次，看起來非常虛弱，具體什麼原因，他倒是多少有點猜想。畢竟，過去的這二十幾年，小說看的不少，套路嗎，無外乎就那麼幾種。
穿越，重生，奪舍……呸呸，姚俊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不知道怎麼的，他覺得對方身上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來自於另外一個神秘而未知的世界。而對方要降臨到這個世界，需要某種能量。
傳說中的充電兩小時，通話五分鐘？
草，還沒問他叫什麼名字，難道以後召喚它，就這麼喂喂喂的嚷嚷？看看人家那些小說中的召喚師，哪個的寵物名字不是威風八面，氣勢恢弘……
下次等黑影出現，先得讓他交代下家世身份。兩個世界的悲歡離合也許並不相通，可現在看來，會計知識至少是相通的。
而黑影的財務水平，明顯是在於貴之上。
想到這，姚俊一邊喝酒一邊傻笑起來，他妹的，以後真要能隨身召喚出一個註冊會計師，在山海市豈不是橫着走了？扯遠了，先得讓大家能看到黑影再說……
第二天中午。
姚俊到飄香樓自己下單要了幾份簡餐之後，騎着小毛驢來到了山海市會計師協會。
“咚咚咚！”
他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上次的辦公室，禮貌的敲了敲木門。
正在埋頭看着文件的盧林抬起頭來，看見了門口笑嘻嘻的姚俊，神色微變，站起身來，快步往裏間走去。
“領導！別走啊，你們的外賣……”姚俊見盧林離開，扯着嗓子嚷了起來。
盧林當然沒跑。
他衝進了於貴的辦公室，喘着氣說道，“於頭兒，姚俊來了！”
正在刷微博的於貴放下了手機，神色微微一動，嘴角露出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
盧林無語。
姚俊要是再不來，你怕是都要親自去他家找他了吧？裝什麼成竹在胸，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捶胸蹬足的樣子。
“走，看看去！”
於貴領着盧林走了出去，看到一身外賣服的姚俊，故意問道，“咦？是你？今天咱們沒點外賣啊？”
雖然對於貴的問題有所準備，姚俊還是老臉微紅道，“領導，我看我接的單子上有你們的外賣。”
他拿着手機上下滑動了一番，臉上露出歉意之色，“領導，不好意思，我看錯地址了。你們還沒吃飯吧？這幾份外賣，要不你們將就吃着？就當我請你們。”
“小姚，你也沒吃飯吧？一起？”於貴向他發出了邀請。
……
“領導，那天的事情，沒給你們添麻煩吧？”姚俊小心問道。
於貴哈哈笑了起來，“麻煩？我們還得謝謝你呢，小姚，正是因為你的原因，我們山海市會計師協會這次收到了皇家會計師協會的嘉獎！”
“那就好，那就好。”姚俊點了點頭。
“對了，小姚，上次掃描儀顯示，你只有298天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現在只有290天了！”
“已經安排好了吧？”
“安排？”姚俊有些不悅，“領導，你是說安排後事？”
“咳咳。”於貴差點被湯嗆到，“我是說安排資產大修的事情。”
“領導，你別開玩笑了。”姚俊擺了擺手，“我孤家寡人一個，真要是能認識皇家會計師協會的人，還會在山海市送外賣？”
“理解！理解！你們這些人啊，就是喜歡低調！”於貴點了點頭，前幾天，盧林從民政署取回來的檔案他看過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這更讓於貴感覺有些蹊蹺，一個貧民窟出來的小孩能比肩註冊會計師的水平？
“領導，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姚俊一頭霧水。
“不明白也沒有關係。”於貴眼珠轉了轉，“再過三天，無間靈域就要開放了，你若是想續命的話，這是難得的機會。”
“真的？！”姚俊有些激動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這難道就是黑影說的於貴手上的資源？
“當然！若是你能在靈域中有所收穫，皇家會計師協會幫你進行資產重組，水到渠成！”
“我參加！”姚俊毫不猶豫道。
“這個……”於貴面露難色，“我們山海市會計師協會只有一個名額，本來是準備讓盧林去的。”
“於頭兒，我服從組織安排！”盧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配合說道。
“謝謝盧領導忍痛割愛！”姚俊有些感動。
“小姚啊，你還得成為咱們山海市會計師協會的會員才有資格參加。”
“於會長，我願意！”
“小姚，要入會的話，咱們還需要進行一個會計知識測試。”於貴眨了眨眼，“當然，對你來說，小意思罷了，只是助理會計師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