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可以死，不可能輸一

王老四正在屋裏裹着被子看着小說，就聽到小繪給他打電話，他欣喜的接了起來，聽到小繪聲音像感冒了一樣。

王老四說：“小繪，我好久沒見到你啦。”

小繪卻有些疲憊的說：“我最近不太舒服，好久沒出門了。”

王老四說：“怎麼不舒服了？”

小繪有點顫抖的說：“我最近老夢到好多好多蟲子，就我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我好怕。”

王老四心疼壞了，說：“你下次再夢到蟲子，就召喚我，我來保護你。我經常夢到蟲子，把蟲子打的落花流水！”

小繪有點感動，也有點輕鬆了些，說：“你也經常夢到蟲子呀？”

王老四驕傲的吹噓起來：“那當然，我每次都把那些蟲子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小繪咯咯咯笑了起來說：“你好厲害呀。”

王老四也笑起來說：“那當然。”

忽然那邊小繪不說話了，王老四有點驚慌說：“怎麼了小繪？”

小繪忽然哭了說：“四哥哥，咱們結不了婚了，我得了寄生蟲病，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我怕……我怕傳染給你。”

黃毛如被雷擊了一下呆在原地，他父母不在了，爺爺也去世了，只有小繪才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如今連小繪也要死了。

他呆了下，忽然對小繪堅定的說：“小繪，你還記得我以前對你說過的嗎？如果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無論如何，都不能把我們倆分開！我願意跟你結婚，跟你一起，直到咱們倆都死掉，做鬼也要在一起！”

小繪愣了半晌，然後堅定的說：“好！四哥哥無論如何我也要嫁給你。你下午來提親吧，我媽要再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

小繪不覺得她嫁給黃老四是虧欠了他，或者怎樣，她知道如果黃老四得了病，她也會跟他一起死。這個年紀，她只覺得理所當然。

黃老四鄭重的，穿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雖然是薄薄的秋裝，拿上自己僅有的幾百塊錢，買了幾件禮物，堅定的朝小繪家走去。

還沒進家門就聽見小繪媽跟小繪在吵，小繪媽說：“那個王老四拿不出錢來，就別想讓你進他家門。”

小繪絕望又虛弱的說：“媽！我快死了，我只想嫁給他，你就不能滿足我最後這個願望嗎？”

小繪媽冷笑的說：“不瞞你說，村口的老羅家兒子死了，想找個閨女配個陰婚，已經給我許好了，等你死了就把你抬過去，能給我兩萬塊錢！你的那個什麼王老四能拿出兩萬來，你跟他走，拿不出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小繪只覺得遍體生寒，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她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絕望的哭喊說：“難道，我在你心裏就不值兩萬塊錢嗎？你怎麼就那麼愛錢！”

小繪媽正要說話，忽然看到拎着禮物走進來的王老四，小繪媽冷笑的說：“既然你來了，我就把話放在這，她弟要錢娶媳婦。你拿兩萬塊錢，帶她走，拿不出來，我賣給老羅家！”

王老四把禮物放下，去給小繪擦乾眼淚，說：“沒事，我會想辦法。”然後對小繪媽說：“那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想辦法弄到錢。”

黃毛走了出去，可他一點底都沒有，他周身只剩下五塊錢，他甚至想着誰要他的腎，他的眼睛，他的牙齒，他都可以全部賣給他，只是，連這種人都沒有。

他走到小繪家樓後面，忽然看到小繪發的消息：“四哥哥，你回頭接住我！”王老四奇怪的一回頭，見小繪在她家二樓窗戶上，她做手勢，要王老四接住他。

王老四眼睛紅了，像個超人一樣堅定的站在樓下，舉起手。小繪猶豫再三，毅然決然的跳了下來，然後把王老四砸倒在地。

王老四哎呦哎呦的慘叫，小繪趕緊站起身，說：“四哥哥你沒事吧？”

王老四說：“我還行，沒事。”其實肋骨已經斷了幾根。

小繪說：“咱們趕緊逃！別被我媽發現了。”

說著拿出鑰匙打開了樓下的兩輪電車，帶着王老四風馳電摯般的開了起來。

王老四脫下單薄的衣服，忍着疼，給小繪被上，小繪忽然哎呀的驚叫起來，說：“我出來的急，忘了帶錢了。四哥哥，你帶錢了嗎？”

王老四說：“我帶了，還有五塊。”

小繪說：“那剛好夠。”

登記結婚剛好只要五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