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慈了結因果
月上中天，起伏的林濤之上，有霧氣泛起，漸漸連成一片，給這清冷幽寂的夜色，添加了幾分朦朧。
林間點有一道篝火，照亮方圓數米之地，林軒同蕭峰盤坐在篝火旁，靜候玄慈或者少林眾人前來。
突有沉重的腳步聲從一側傳來，二人同時轉過頭去。
遠方一道人影出現，漸漸變得清晰，是一位白眉老僧，老僧面色愁苦，身穿灰褐色僧袍。
“玄慈方丈！”蕭峰起身道。
“蕭施主，沒想到你也在這裏。”見到蕭峰，玄慈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繼而面露一絲解脫之色。
“素娘，苦了你了！”玄慈又看着靠在青石上的葉二娘，面帶愧疚的道。
“玄慈！”葉二娘口不能言，只能痴痴的看着玄慈，事到臨頭，她反而不再畏懼，心中異常平靜。
“這位施主是？”玄慈又對林軒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還債了！若不是你招惹了葉二娘，又不給她一個家，致使她毫無依靠，一個人生下孩子，唯一的寄託還讓人搶走，她也不至於會性情大變。”林軒冷淡的道。
“不知施主如何清楚此間因果？”玄慈有些疑惑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軒淡淡的道，也沒有具體解釋。
“不知施主可知我那孩兒在哪，如今可還安好。”玄慈道。
“就在少林寺，法號虛竹。”林軒道。
“阿彌陀佛！”玄慈神色微松，雙手合十，又道，“玄慈自知罪孽深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希望施主信守承諾，不將此事公開，保全我少林名聲。”
“放心，此事就到你二人為止！”林軒暗自不屑，若不是逼不得已，無路可走，你這賊禿，豈會前來赴死，定會繼續裝鴕鳥，當著自己的方丈。
對於玄慈，林軒瞧之不起，破戒弄大葉二娘肚子，又不負責任，但凡這賊禿有點擔當，葉二娘也不至於如此。
得到林軒承諾，玄慈心中微安，轉頭看向蕭峰，“聽聞蕭施主一直在查當年帶頭之人。”
“不錯，玄慈方丈難道知道。”蕭峰有些詫異。
“嗯，當年帶頭之人，便是貧僧了！”玄慈道。
“居然是你！”蕭峰失聲，面色很是複雜，自幼在少室山長大，又得玄苦傳授記憶，對於玄慈這位少林方丈，心中還是尊敬的，卻不料會是如此。
“當年，貧僧誤信他人，以致造下殺孽，這些年也一直懊悔不已。”玄慈道。
“還有幕後之人，是誰？”蕭峰問。
“姑蘇慕容家上代家主慕容博！那件事後，慕容施主也不久病逝，貧僧親去看過，確實是其本人。”玄慈道。
“……”蕭峰無言，幕後之人居然已經死了，卻也有鬱氣在心中凝結，眼中漸漸升起道道血絲。
“蕭施主動手吧！”玄慈道。
“啊！”蕭峰怒吼，一掌拍在身旁巨石之上，巨石震顫，裂開幾道縫隙，十餘枚碎石子彈開。
為母報仇，不該是這個樣子！
“砰！”
暗中突有一道人影飛出，一掌拍在玄慈頭頂，玄慈頓時七竅流血，身體晃動兩下栽倒地面。來人又一彈指，葉二娘眉心出現一個小洞，頭部後仰靠在青石之上，眼中失去了光彩。
“爹！”蕭峰乾澀的道。
“峰兒！”蕭遠山又看向林軒，眼神有些不善，冷哼道，“小子壞我大事！”
沒有搭理蕭遠山，
蕭遠山的做法，會打擊到少林的聲望，致使少林封山一甲子，林軒並不怎麼認可。
要知道如今是北宋末期，天下即將混亂，少林寺身為正道領袖，屆時也能貢獻一下自己的力量，至少維護江湖的穩定，護住一方安寧。
“蕭兄……”
林軒正欲同蕭峰講述莫容博假死之事，被一陣喧嘩之聲驚動，循聲看去。
里許之外一個山頭后，數十道火光逐漸亮起，正朝這邊接近。
“賊子，哪裏逃？”
驀然一聲大喝響起，在這寂靜的黑夜中，遠遠傳開，即便是數百米外的林軒，也覺耳邊隱隱有轟鳴聲作響。
“獅子吼！”蕭峰道出此人所使武學，有些疑惑，“此人內功不俗！遍數少林，也沒有幾個有如此內力，也不知哪裏來的小賊，竟能驚動此等強者。”
林軒同樣疑惑，略微思索后，臉色一變，暗道：不好，難道是阿朱？她還是來了，而且偷出來了易筋經？
想到極有可能是阿朱，林軒哪裏還坐得住，匆忙縱身往少林眾人奔去。
一旁的蕭峰不明就裏，但見林軒形色匆匆，招呼都來不及打，定是遇到急事，便一同跟了上來。
飛縱三百多米，林軒便見一身形消瘦的僧人倉皇逃竄，其身後一中年僧人正飛撲而來，手掌帶着勁風對其拍下。
“林公子，救我！”消瘦僧人看到林軒，眼神帶着欣喜，高聲呼救，聲音清脆悅耳。
果然是阿朱！
林軒飛奔之中右手持劍柄，長劍豎直朝前，左手在劍鞘之上輕撫，劍鞘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黑線，剎那間飛過二十多米，對着中年僧人洞穿而至。
中年僧人感受到威脅，匆忙變招，掌力對着劍鞘拍下，瞬間震碎了劍鞘，但也被遲滯了身形。
阿朱慘叫一聲，卻是被一塊碎片，擊在右側肩膀之上。
林軒臉色一變，閃身擋在阿朱身前，長劍幻動化為一道劍幕，將中年僧人逼退，之後不敢怠慢，左手摟住阿朱腰肢騰身離去。
“蕭兄，幫我阻他一阻！”與蕭峰照面之時，林軒急切地道。
“好！”蕭峰眼神微動，雖然還不明就裏，卻也痛快答應。
兩人交錯而過，林軒帶着阿朱遠去，蕭峰則是同中年僧人斗在一起。
“蕭峰，是你這賊子！”中年僧人怒斥。
“玄寂大師，得罪了！”蕭峰道。
蕭峰的“惡名”已在江湖傳開，是以玄寂出手無情，而喬峰終究心有顧忌，只是在同其纏鬥。
不久，又有數位少林玄字輩僧人到來，蕭峰頓時壓力倍增，激斗盞茶功夫便被壓在下風。
“峰兒，走！”
驀然一道黑索飛來，纏繞在蕭峰腰間，將其從戰團拉出，之後兩人縱身離去。
少林眾僧緊追不捨，但終究輕功有所不如，漸漸被拉開距離，追蹤數里之後，徹底失去了二人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