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死天尊

神源龍脈，九座聖山有七座皆是有主之地，或先天而成，或後天改造，在聖山上修行的強者能夠人為改變此地環境，幾座聖山皆有所不同，各具特色。

如雷神修鍊之地，九天神雷遍佈聖山每一個角落，於毀滅中誕生一線生機，封印靈力修為，孕育出雷獸，化作絕地，常人不可入。

養屍之地，天然而生，散發出一種陰森詭異的氣息，唯有女帝功參造化，方能在這般絕境中以場域演化養生之地，物極必反，活出第二世。

還有浮生主宰修鍊場所，最是神秘，處處皆有禁制，且有依依守護，兩人來不及仔細探查，便匆匆下山。

第四座聖山，保留有不屬於當代的風貌，被改造成荒古葯田，培植靈藥，延續不知多少歲月。

第五座聖山，名為琉璃。

如果說其它幾座山脈從外界一看便知是舉世罕見地修行聖地，那這琉璃山，大概是最為尋常與普通的區域。

按照玄武主人的說法，這裏是為數不多有活着的至高存在閉關之所，行走在這樣一片山川之中，凌天難免有些許緊張。

能與雷神、女帝、浮生主宰等至強生靈並列的存在，會有多麼恐怖，已無需過多解釋。

“依依沒來過這座聖山，主宰大人也很少提及此地主人，只知道那是一位很古老的前輩。”

依依一邊咀嚼着鮮嫩的果肉，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神色輕鬆，隨意自然。

周遭是一片丘陵，遠處是成片的宮闕與殿宇，有的散發出璀璨的金光，還有一些瀰漫幽暗的銀芒，恢宏大氣。

殿宇有莫名的恐怖氣息散發而出，若是凝視，神魂都會受損，肉身像是要炸開一樣。

“看來我們是直接來到最核心的區域了。”墨殤感受到那恐怖浩瀚的氣息，頭皮發麻。

“如此也好，直接去見這座聖山的主人，省卻了很多麻煩。”

凌天放下心中畏懼，大步向前走去，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來到宮闕下，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到了。

大殿高聳，幾人立於此地宛若螻蟻，自身無比渺小，甚至不及建造宮闕的一磚一瓦。

這一座又一座殿宇，古老神秘，若非是龍脈聖山環境特殊，放在外界，甚至有可能直接擊穿一片位面，撼動諸天！

眼前所見之景難以想像的恢宏，在遠處看時或許是被幻象遮掩，根本察覺不到什麼異樣，來到近前方知此地神秘。

“好大，就算是依依現出本體也撐不滿這樣一座大門。”依依咽下口中的靈果，震撼道。

宮闕林立，混沌氣繚繞，更遠處的情形看不清楚，似乎有日月星辰在混沌中盤旋。

殿宇皆由同一種材質鑄造而成，三人辨別不出，牆壁上鐫刻着大道符號，古樸宏大，也不知究竟為何意。

“想必無論是進入哪一座殿宇都沒有區別，最終應該會到達相同的終點。”凌天自語。

三人邁步向前，跨越大門。

宮殿內彷彿是一片獨立的天地，山河湖泊，花鳥魚蟲，遼闊的大地廣袤無邊，無比真實。

“我們該不會離開龍脈空間了吧？”墨殤不確定的問道。

依依雙手捂在胸前，似是在感應些什麼半晌后說道：“沒有，這片區域依舊屬於龍脈，但給依依的感覺有些奇怪。”

來不及多想，虛空中有古老神秘的氣息噴薄而出，天穹裂開一條縫隙，一塊石碑沖了出來，散發出神祇的氣息！

這股氣息，

足以讓至尊戰慄，大能臣服，在場無人可以對抗其中哪怕一絲一縷的氣機，天地之差，雲泥之別。

凌天震驚，石碑降臨如神祇親至，碑身有丈許高，其上有古老的大字被一片迷霧遮掩，神輝流轉，看不真切。

石碑是一件古物，至高無上，彷彿矗立在此千百萬年，未曾留下半點腐朽的痕迹。

石碑上霞光暴漲，投射出一幅幅畫面，那是昔日的場景再現，是古老的畫面顯化。

投影中的出現的場景是一片大漠，靈光沖霄，法器崩毀，這是血染的戰場，異常慘烈。

在這裏，鮮血飛濺，骨肉灑滿大地，不斷有生靈倒下，再也沒有起身的可能。

而這，不過是一處微不足道的縮影，更加殘酷、更加血腥的戰鬥，在諸天萬界的每一個角落爆發！

正所謂時勢造英雄，越是亂世便越能磨礪出真正的強者。

那是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英姿勃發，眸光熠熠生輝，天地為之失色，彷彿世間最絢爛的光彩都匯聚在他一人身上。

青衣男子背井離鄉，踏上戰場，那一刻，他便是這片天地唯一的主角。

他在最惡劣的環境中成長，開啟了無敵的一生，戰敗諸多至尊，成為至高無上的強者，立身萬族絕巔。

後來，諸天戰亂平息，他回到家鄉，認識了一位女子，那是讓他甘願守護一生的摯愛。

女子很美，修行天賦亦是驚艷，但她拼盡全力卻也只能勉強追逐着男子的背影，始終無法接近。

青衣男子注意到女子黯然的雙目，知曉她心中的執着，卻也無法讓其一步登天。

男子不願看到其傷心難過，從來都是笑着寬慰她，“我會背負起你的夢想，等我成神，為你照亮前行的路。”

女子展露笑顏，依偎在男子懷中，只感覺無比幸福，並未多言。

再後來，古老的祭壇前，女子拉着男子的衣袖，不舍的道：“真的要走嗎？”

此刻的她，早已修為蓋世，為絕頂至尊，萬界罕有敵手，卻也與尋常少女般，柔弱的臉上充滿希冀，不願分別。

“我會成神，打破神話，為你尋到前路。”

他是那樣的意氣風發，一如當初踏上戰場時充滿自信，義無反顧的開啟新的征程。

“我等你回來……”

女子偷偷擦去淚水，做最後的告別。

古老祭壇發光，洞穿星海，通向未知的界面，男子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沖入漆黑的通道之中。

女子目送着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失神地跪在祭壇上，久久無聲。

“一直以來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

“我只是想要陪在你的身邊罷了。”

女子落淚，大串的淚珠滑落下來，卻不敢將這一簡單的要求告訴對方。

因為她知道，成神是男子心中埋藏最深、最偉大的夢想，她不想成為累贅，不希望男子因此而有所動搖。

不知過了多久，古老祭壇被再一次啟動，男子歸來，披頭散髮，渾身是血，傷勢慘重。

“我失敗了。”他在女子的墳前低聲痛哭，無比悲慟。

他以驚世神通洞穿歲月長河，逆轉時空，看到女子隕落時的情形，悲嘯聲響徹天穹。

女子早已逝去，並非是被人所殺，而是苦苦等待萬年耗盡壽元，不得已強行沖關，執念太深以致心魔反噬，身死道消，黯然落幕。

臨死之時，女子還在念叨着他的名字，無盡心酸與悲涼。

他仰天長嘯，不朽氣機瀰漫而出，席捲六合八荒，幾乎要崩毀這片天地。

現在的他，無比強大，舉世難尋敵手，萬古罕見，可卻無法改變殘酷的現實，不能再見到那位女子展露笑顏。

天道無情，即便無敵於世，也終究會有做不到的事情，女子埋骨於他的家鄉，再也不會出現。

巍峨的大殿內，幾人怔怔地站着，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們見證了一位至強生靈輝煌卻又落寞的一生。

回來后得知女子死訊時，他可曾後悔過昔日毅然離別，可曾真正了解過始終在其身旁的女子心中所想。

登臨絕頂，冠古絕今，再回首，物是人非，一切都早已凋零，再也沒有了那個時刻在身後追逐他腳步的女子。

凌天心有所感，忍不住輕嘆道：“摯愛隕落，故舊歸塵，那時的他獨立巔峰，又是何等心緒。”

光雨灑落，唯有一塊石碑矗立在天穹上，石碑表面鐫刻着四個古老的文字。

那不是當世的語言，但凌天卻一眼便洞悉其真實含義。

“不死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