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機會

伴隨着全身劇烈的疼痛，許卓睜開了雙眼。忍着疼痛勉強抬手將雙眼處的鮮血抹去，周身一片黑暗。

“我這是地獄嗎？”許卓口中呢喃。

“沒有哦，沒想到你竟然覺得自己會下地獄？”一個輕佻的聲音自許卓身後響起。

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所驚到，許卓像轉頭循聲看去，但是身體糟糕的狀態不允許他這麼做。

“嘶...”許卓被胸肋處的疼痛疼得倒吸一口氣。

“瞧我這記性，忘了你快死了，你就別轉頭了我走過來就是了。”

許卓能感覺到有人在向他移動，能聽到皮鞋踏地的聲音慢慢靠近。

抬頭他看到了聲音的主人，一個穿着黑白西裝，頭戴一頂魔術禮帽，手還戴着一副白色手套，拿着一根頂端嵌有圓形藍色寶石短杖。面戴着一張面具，一半黑一半白，黑色半邊是笑臉，而白色半邊是哭臉。

明明看不到他的雙眼，但許卓知道他的一切已經在這個人面前已經無所遁形。

“許卓，男，20歲，異種於6歲時被判定為死種，超凡無望。在孤兒院靠着這個國家的福利政策長大讀完12年義務教育。至於怎麼死的，嘖嘖嘖說實話有點難看。”

男人用戲謔的語氣介紹完他那平凡的一生。

回想起自己為什麼會重傷瀕死，許卓自嘲道：“是啊，是挺難看的。”

“很不巧，我也快死了，看在咱倆都這麼可憐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我開心了我就給予你重新踏入超凡的機會如何？怎麼看你都穩賺不虧嘛！”

講到兩人同病相憐的時候，男人的語氣十分歡愉。

雖然被14年平凡且卑微的生活磨平了稜角，但許卓內心深處始終還是深埋着對超凡的嚮往。

6歲時在福利院電視上看到的國家對於超凡者的介紹讓他至今記憶深刻，但也是那一年的檢測報告將他的超凡夢徹底粉碎。

30年前一場白色迷霧席捲全球，同時為人類打開了超凡側的大門。自那之後一些人類體內就誕生出了“超凡的種子”被稱為異種。

伴隨着異種一同出現的還有跟隨着白霧一同出現的詭域。

一些“特殊”的地方被白色迷霧包裹，獨立於世，被稱為詭域。詭域內則是獨屬於超凡者的一場“盛宴”。

異種在滿足某些特定條件下會破種，屆時個體將踏入超凡擁有遠超凡人的能力，而因某些特殊原因失活的死種是不具備破種可能的。

特定條件因人而異，無從可知，但架不住人口基數大，還是有一些人破種踏入超凡，這類人被稱為破種者。

在這些超凡者的努力下，歷經5年對詭域的探索，被白霧影響的社會體系逐漸發生改變又慢慢趨於穩定。

隨着對於詭域探索的不斷深入，10年前研究者們靠着詭域內帶來的超凡知識，輔以“獨有的智慧”，人造超凡橫空出世，給那些不是死種卻遲遲無法破種的人多了條踏入超凡的道路，各種超凡體系使得超凡者呈井噴式出現。

思緒從幼時的記憶回到現在，許卓沒有遲疑答應了男人的條件，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還有什麼是比命更重要的嗎？

聽見許卓的回答，男人十分開心，輕打一個響指，周圍黑暗的場景消失，取而代之是他被人堵在深巷圍毆的場景。

高中畢業的許卓在一家便利店打工，那天是他值夜班。

凌晨的時候他聽到外面有女性的呼救聲，

發現有群醉漢與一名女性在便利店旁邊的小巷裏拉拉扯扯。

善心的驅使下，他出店以報警相威脅，驅趕走了那幫醉漢，女子跟他道了聲感謝后就慌張逃離。

但他沒想到，三天後的晚上值夜班的他去小巷裏倒垃圾，被之前這幫醉漢堵截，一頓圍毆。

本來這幫人只是想教訓教訓他，但隨着暴行的實施，教訓變成白天碌碌無為情緒的宣洩。

施暴帶來的快感，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成就感作用下，下手也不知不覺變重了許多，身子骨從小就不好的許卓根本經受不住這些人的毒手。

在男人給他重現的畫面中，許卓能很清楚的看到領頭的手摟着的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當晚他救下的那位。儘管女人眼中滿是不忍與驚恐，但她還是沒有出聲制止。

“你給我看這個又有什麼意義呢？即使她出聲制止那幫人也不會停手的，徒增笑耳罷了。”

“NO，我的問題是......”男人再次打了個響指，場景變換到那天晚上，“回到那天晚上，你還會選擇救她嗎？”

場景畫面定格在他走出便利店。看着這場景許卓沉默了許久，重重嘆了口氣道：“應該...不會了吧。”

“呵呵呵...哈哈哈...咳咳咳，假善雖然也是善，但畢竟沾個假字，不是嗎？”先是輕笑隨後笑聲肆意變大，直至最後男人捧腹大笑，抹了抹面具上左邊哭臉的眼角，“挺好的，我很開心，恭喜你能重獲新生。”

“我需要付出什麼？”

男人低頭看着許卓，在他身邊踱步轉圈。

“比起無緣無故的饋贈，人類更願意相信明碼標價的交易么？”男人沉思了片刻無奈道，“那等你有能力的時候順手幫我報個仇吧。”

因為男人真的沒有什麼需求，只能提一個在許卓看來還算正常的條件了。

“不過我的仇家對你來說還很遙遠，你接受了我的饋贈，很有可能被他們盯上。好人做到底，我就來場盛大的表演來歡送自己好了，之前寫好的追悼詞終於能派上用場了，嘻嘻嘻...順便幫你遮掩遮掩，免費哦！”

面具男人低頭盯着許卓，一隻手摸着面具的下巴。

“你這邊的文化還蠻有趣的，入鄉隨俗，我也做些小小的改變好了。迫於規則所限，是否能破種成功，還是得看你自己努力，不過以你的真實實力應該不難。”

隨後響指聲輕響，男人和場景都一同消失，許卓獨自一人蘇醒。

【廣江特異局】

“警報，檢測到現世有超高級負能反應，請所有人員注意。”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特異局響起，本來就在屏幕前時刻緊盯各項數值工作人員在負能數值飆升的第一時間就拉響了警報。

“負能值達到什麼量級？”一身黑衣的龍河奪門而入詢問到。

“已...已經超過了能檢測到的詭域之主上限。”研究員帶着驚恐的顫音回龍河的問題。

“屮，怎麼會有詭域之主之上的存在來現世？吃飽了撐得慌嗎？誰惹了祂？連現世的限制都不顧了？”自上任以來從未爆過粗的龍河這一分鐘也顧不上形象了。

廣江市上空浮現了那個戴着詭異黑白面具男人的巨大身影。

“往昔……”面具之下輕吐出兩字，在廣江市所有人耳邊炸響，普通人在看到巨大身影的第一時間就陷入了昏迷。

而弱一些的超凡者則被這聲音震得七竅流血暈死過去，其他人也是頭暈目眩，口吐鮮血，雖然第一時間能保持意識，但隨着回聲一層層散開，全都兩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整座城市因所有人陷入了昏迷而“停滯”，但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刻的動作與姿態，只是眼睛都閉上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