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銀河（7）

“老汪老汪，昨天聽說了嗎？咱們店隔壁街小區出事了，前天晚上有個人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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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你直接說我現在很忙，我們認識的嗎？”

“林潔啊，是我們店的會員啊，剪過頭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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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印象了。”

“就是中秋節下午來剪的頭啊，還到我們店裏哭了好久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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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那天下午，店裏不是停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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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記錯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給林潔剪的頭髮，對面南郡苑商鋪都開着燈呢，怎麼會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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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苑是新小區，走電跟咱們接的不是一條線路，不一定有關聯。”

“你當時不也來店裏了嗎，明明有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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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後就停電了。”

“誰通知你停電了？”

“小高。”

“對對對，小高後來也來店裏了，他一定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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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嘟。。。嘟。。。嘟。。。

“喂，小高，在忙嗎？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我沒存你電話，有事說吧。”

“問個事，中秋那天你還記得不你來我們家借過梯子的。”

“就這個事嗎？”

“嘿嘿，問下當時是不是都停電了？”

“我們家好像是停電了，不知道是不是燈管短路跳閘了，不記得是不是都停電。”

“你仔細再，，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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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老李，不忙的吧”

“哎喲，今天什麼風把王老闆吹來了，是有什麼好業務要介紹嗎？”

“業務沒有，問你個事。”

“請講，聽着呢。”

“中秋那天的事你還記得吧？”

“店裏的事嗎？你說。”

“是啊，就是問你，林潔這個會員還記得吧。雙木林，潔白的潔。”

“林潔？等會兒啊，唔。。。想起來了，中秋那天到我們店裏退款的那個？”

“哎呀對對對，就是就是，我就說老汪記錯了，那天就是我給她剪的頭髮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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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給她剪的頭髮。上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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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很清楚黃昏時候給她剪的短髮，三十歲左右，五官挺清秀的。”

“並不是，我看差不多有五十齣頭了，頭髮全白了，那天報會員名字結賬時就哭了，之後就退款了。”

“你在開玩笑的吧，明明是下午她來的，你都不在。汪暉還說我們下午停電了，跟我記得完全不一樣。”

“好好好，不爭不爭。停電的話下午我從商場回來，在路口好像看到這邊沒亮招牌燈。”

“那是小高他們家招牌燈壞掉了啊。”

“下午老汪不是去過店裏了嗎？停沒停電他不知道嗎？”

“他非得說是他走後停的電，

我記得很清楚他那天提着酒來的，去老丈人家剩下的酒提給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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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婆是孤兒，他哪來的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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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我記得他有老丈人？那天我還跟老汪聊着來着。”

“你記錯了。”

“那林潔你還記得吧，下午來的，你並不在店裏。”

“我所記得的是她是上午來的，但是那天那天我好像得了流感，當天就發高燒了，回家睡了兩天。你糾結這個幹什麼？”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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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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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汪？”

“李老闆請講”

“你接他電話了？”

“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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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街小區門口小超市的大媽們已經議論了兩天。

“太慘了，唉。”

“是啊，都不知道他一個人可怎麼活。”

“我女兒今早說看到他頭髮全白了。”

“之前那事不就白了嗎？”

“是啊是啊，再說也不可能一天就白了啊。”

“他家生意做的挺好的，不知道怎麼就落成這樣了。”

“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