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行一步

夏末的雷雨大風來得快去得也快，當水簾外漸漸透出天光，發動機的轟鳴也漸漸蓋過了風雨的淅瀝，渡輪恢復向前推進，龍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心想：‘出了象牙塔果然風大雨大，坐個渡輪也弄出個騎馬過海的感覺，外面的世界精彩不精彩不好說，但天有不測風雲是一定的。”’

回到宿舍好空曠，就剩下那麼五個人，除了龍泉和鄺震，還有龍泉的同班花崗，鄺震的同鄉烏東，以及他們足球隊的隊友袁仁，那三個傢伙都不服從分配，各出奇謀，憋着大招要留羊城。當然，難度是明擺的，作為計劃經濟下的大學畢業生，如果不服從分配，學校會把畢業證書直接寄到分配單位的人事部門，畢業生不去報到，就拿不到畢業證，四年大學就有白讀的風險。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辦法總是比困難多的，就看當事人怎麼去把握。仟韆仦哾

拖到最後的結果，缺乏人脈，腦筋也不夠靈活的烏東和袁仁都灰溜溜地踏上了回故鄉之路，據說烏東受了刺激，從此走火入魔，說話都有點神神叨叨；袁仁也落了心病，沒過幾年竟然鬱鬱而終，成了同學裏面最早去的。而八面玲瓏的花崗則到分配單位辦了個停薪留職，耍個花槍拿到畢業證之後又殺回羊城，在另一家旅遊公司開始了他的職業生涯。同學四年，龍泉和花崗沒什麼交集，因為明顯不是一路子的，這小子特能裝，十句話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錯了，信了他，分分鐘把你賣了還幫他數錢！想不到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畢業以後兩人卻進了同一條戰壕，不過目前龍泉是正規軍，花崗是還鄉團，不是一個檔次的。以後就難說了，種種跡象表明，花崗這廝路子野，一不小心受了招安，化身中央軍或者八國聯軍都說不定。

開學臨近，龍泉他們終究要告別康樂園，搖頭派了個行李車給他們拉行李，他自己親自押車，車不能開進校園，就停在南門，搖頭急急忙忙走進宿舍招呼龍泉和鄺震一起把行李扛出去，當然，君子動口不動手，頭兒只負責指揮，想什麼呢，領導下基層那是做個姿態，真要落手落腳，腦袋進水了吧！還好，窮學生本來就沒什麼家當，鋪蓋一卷咣當咣當跟着行李車就來到了旅行社的宿舍。一到地，頭兒把這哥倆連行李一扔，招呼也沒打一聲就匆匆忙忙趕着接機去了，估計這旅行社生意很好啊！

宿舍是個招待所，同時是旅行社的培訓中心，還有附屬的餐廳，餐廳在一樓，所有新分配的大學生都住在七樓，這是招待所的頂樓，不對外營業，不過還是有服務員，一方面負責打掃房間，另一方面也是對住客有所監控，在開放之初，人員流動不大，外宿的管理很嚴，男女之間沒有結婚證是絕對不能住一起的，沒有結婚就住在一起的定義就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