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正的音樂
事情的發展逐漸變得不可控了。
傑克又跳回舞台，在高息手中拿回話筒衝著台下興高采烈的補充道：“這位夏國的朋友英文說的特別棒！”
再次把話筒塞回高息手裏，傑克再次乾淨利索的消失。
台下竊竊私語。
大部分人是不相信的。
頂多了能說個你好，早上好，謝謝你，對不起就很不錯了。
不過姑娘們已經沒有那麼大的怨氣了，因為她們Gat到了高息那不分國界的帥氣，有點小興奮的看着台上。
這一舉動引得她們的男伴們對高息的意見就更大了。
高息撐着操作台支撐身體，右手拿着話筒站在台上，看着望向他的一眾懷疑目光他其實也有點怯場。
視角瞥見一堆大漢站在一個一頭黃髮自然卷的健壯男人身後，那個男人面色不善的看着高息，衝著他揚揚下巴，他身後的幾個大漢就氣勢洶洶的往台上涌。
高息立刻慌了神。
跑？
看了看台下密集的人群。
這不現實啊！
他們不會有槍吧？
高息已經腦補出來那個場景了，自己縱身越下舞台，一路推開人群撞倒桌椅，眼見着就要逃出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槍聲，然後自己意識模糊，雙膝跪地向下倒去一命嗚呼，後背上濺出妖艷的血花。
這是什麼槍戰大片啊！
冷汗都下來了。
十步之外，槍快，十步之內，槍又准又快！
“先生們！女士們！”
高息急忙開口，笑容僵硬的衝著台下打招呼。
“哦！他還真的會講英文！”
一個小姑娘興奮的錘了自己男伴一下，她的男伴不屑的回應道：“說不定他就會這兩句呢。”
那些保鏢們也停在了舞台前，猶豫了一下。
高息一看有戲。
“原諒我冒昧的站到這裏，我只想說，今天是個美妙的夜晚，讓我們為了這......額......團聚的節日，乾杯！”
所以今天到底是這幫老外的啥節日啊，高息也不知道，隨便圓過去得了唄，反正肯定不是什麼紀念逝者的節日就對了。
“哦！他真的會講英文，講的好流暢！”
老外們激動了，在夏國本土上能遇到一個英文講的這麼好的夏國人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乾杯！”
“讓我們一起舉杯！”
老外們端起酒杯，很給面子的共飲。
高息眼見着那些保鏢們在台下猶猶豫豫的回過頭去看那個黃毛捲髮男人，那個男人擺了擺手示意先不要輕舉妄動，他一直在觀察着高息。
高息瞥見旁邊的鍵盤，又看了看在台下和漢斯貼在一起的傑克，心中有了想法。
“不知道，我又沒有榮幸為各位獻歌一曲，為了這個愉快的夜晚？”
老外們在台下喝彩，大聲說道來吧！讓我們聽聽好的音樂！
高息尷尬的笑笑，來到鍵盤旁，簡單試了兩個音，然後調了一下音色。
老外們雖然認同了高息英文講的很好的這個事實，可他們並不認為高息能夠演奏出什麼好聽的英文歌，以為他是要演奏夏國本土的歌，畢竟英文歌大部分都是電子合成音樂，一個電琴能幹什麼。
高息深呼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眼花花綠綠的射燈，閉上眼睛。
手指重重按下。
“My?lover's?got?humor”
我愛的人着實風趣
“She's?the?giggle?at?a?funeral”
他是葬禮上的笑料
“Knows?everybody's?disapproval”
我知道世人都反對我們
“I?should've?worshiped?her?sooner”
卻早該對他心懷敬畏
“If?the?Heavens?ever?did?speak”
若上天真的開口言語
......
眾人吃驚異常。
他居然真的能唱英文歌！而且還唱的這麼好！
高息低沉的嗓音在場內環繞，酒吧封閉的空間形成自然的迴音，像是開了混響。
即便是比較廉價的麥克風也遮蓋不住高息聲音的魅力，那一絲失真感反而讓人愈發沉迷。
清晰的咬字配合著讓人舒適的口語。
小姑娘們感覺馬上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傑克興奮的攬着漢斯的肩膀，對旁邊的人吹噓道：“看！我說過的！我兄弟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好聽的音樂！”
而漢斯卻沒搭理他，在聽到高息唱出歌詞的時候他就愣住了，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回蕩在心裏。
“I?was?born?sick，?but?I?love?it”
我生來背負原罪，但我執迷不悟
“Command?me?to?be?well”
上天令我必須洗禮潔身
“Amen.?Amen.?Amen”
......
高息低聲吟唱，不知道什麼時候，大廳里五顏六色的射燈便都關掉了，全場的燈光暗了下去。
啪的一下，一道白色的燈光孤零零的在高息斜上方亮起，照亮高息的身形。
場控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操作，看着台上的身影激動萬分。
“藝術！這就是藝術！”
高息的五官隱藏在黑暗裏，隱約可見的面部輪廓稜角分明，手指纖細修長，在琴鍵上移動。
越琢磨不透的，越讓人沉迷。
觀眾們沉迷在着音樂里，這是他們從沒聽過的音樂形式。
不，不是從沒聽過的音樂形式，而是他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完美的音樂！
‘咚咚！咚咚！’
高息猛的敲響重音，把沉迷的觀眾們嚇得一機靈。
“Take?me?to?church”
帶我去那聖地
“I'll?worship?like?a?dog”
我會和狗一樣祈禱
“At?the?shrine?of?your?lies”
在你謊言鑄成的聖堂
“I'll?tell?you?my?sins”
我會訴說我的罪孽
“so?you?can?sharpen?your?knife！”
任你用麗人將我懲戒
“Offer?me?that?deathless?death!”
賜我永恆的死亡
“Good?god，?let?me?give?you?my?life!”
我會將生命呈在你手上
人們只感覺雞皮疙瘩冒了一身，神經極度亢奮卻被壓抑着，想尖叫歡呼都不能出聲，脊背發涼。
這一聲聲嘶吼，像是在贖罪，卻又更像在反抗！他在激烈的反抗着什麼。
反抗着什麼呢？
醒悟過來，這是在反抗世人！反抗世人們已經被拘束住的眼光！世人們如刀般的言語！
隨着最後兩個重音落下，高息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種狀態下的演唱，特別的費體力，大腦被麻痹，情緒到位了，完全不管什麼勞什子技巧，全靠嗓子硬吼。
屬於沒有技巧全是感情了。
“吼！！！！”
“啊！！！”
壓抑許久的情緒隨着歌聲的停歇終於爆發，他們不知道改怎麼表達此時的心情，只能用咆哮來宣洩，一個個面紅耳赤，眼裏冒着光。
沉默許久的酒吧爆發了堪比恐怖襲擊的尖叫歡呼聲，嚇了高息一跳。
外面的路人也被酒吧里突然的聲浪嚇壞，湊在門口往裏張望。
剛剛湊到台前的幾個光頭大漢咆哮着，怒吼着，砂鍋大的拳頭哐哐錘着舞台地板，高息甚至都感受到腳下的震動了。
臉上帶着舒爽的笑容，高息走到一邊，伸手撫胸微微鞠躬。
唱爽了，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安可！安可！安可！”
不知道是誰帶起了節奏，全場的人一起大聲衝著舞台上喊着。
“啊哈。”
高息擺了擺手指。
“可不能太貪心。”
“安可！安可！安可！”
觀眾們可不管你這一套，大有你不再唱一首就休想離開的架勢。
那個黃色捲毛的，好像是酒吧老闆的人也在人群中鼓掌跟着觀眾們一起鼓着掌一起叫喊。
DJ小哥這會才湊回舞台上，一臉崇拜的看着高息。
高息和他碰了碰拳，衝著台下雙手合十擺了擺，表達感謝。
“哦天吶，他居然還知道‘碰拳禮’他簡直就是個美利堅國通！”
台下的觀眾注意到了這個小細節，更加驚喜。
“先生，我們老闆讓我跟你說一下，如果可以再來一首的話那本場的消費給你免單了，而且我們老闆也特別希望能和你交個朋友。”
高息一聽這話。
你要是說能免單那我可就不困了。
“行。”高息答應下來，想了想然後問道：“你這有結他嗎？”
DJ小哥連連點頭說：“有有有。”
他在舞台的角落拿出一把結他，這個酒吧平時也有一些駐唱歌手，只不過今天為了熱鬧才上的DJ。
“OHOHOHOHOH！”
觀眾們一看高息抱起結他就來了精神，神采奕奕的注視着高息。
果然還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PS：BGM是《takemetochur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