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9月25日，凌晨六點三十分。】
一聲尖叫響徹整棟寂靜的教學樓。
蘇文猛地坐了起來，周圍一片漆黑，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此刻她只覺得心臟猛地跳得很快，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渾身發麻，近乎一種瀕死的感覺。
這動靜倒是驚醒了對面床上的顧夜，顧夜打開她的小枱燈，就看到蘇文按住自己胸口，正用力呼吸。
她怔了一下，迅速地翻身下床，立即爬到蘇文的床上。
“你怎麼了？”顧夜一臉擔憂的望着她，卻不敢擅自觸碰她。
“我……不……沒事……”蘇文艱難道。
顧夜將她扶住靠在床邊，正要拿起蘇文的手機：
“你手機密碼是多少？我幫你叫120。”
蘇文伸出手拽住她，道：
“不，抽屜……阿普唑侖……葯。”
顧夜立即跳下床給她去找葯，順手在桌上拿了半瓶水就爬了上去。
她急忙扶起蘇文，幫她把葯灌了進去，沒過多久，蘇文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
“要我幫你叫120嗎？”顧夜問道。
“沒事……我只是驚恐發作了……”
顧夜從未聽過這種癥狀，看着她蒼白的臉，皺眉道：
“真的不用嗎？”
“休息一會就好……”蘇文道。
“那我陪你一會吧。”
蘇文愣了一下，心裏突然一暖，緩緩合上眼睛。
“好……”
顧夜有些不放心，在她身邊躺下，聽着她緩慢的呼吸，臉色也逐漸恢復正常，這才悄聲離開了寢室。
天微亮。
顧夜站在蘇文的床邊輕聲叫着她起床。
蘇文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很明亮了，眼前就是顧夜的那張熟悉的臉，她緩緩支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抱歉……一不小心睡著了。”
顧夜倒沒有在意，笑着提着一袋包子和豆漿。
“快來吃早飯。”
蘇文看過去，桌子上還有一份早飯，看來對方也沒吃。
她從床上慢慢落了下來，顧夜還特地給她拉開座位。
“謝謝。”
蘇文不太明白顧夜為什麼對她這麼好，也許她人本來就挺好。
“不客氣。”
蘇文吃了一口包子，只覺得那包子有點腥，但蘇文沒有說什麼，只是和她閑聊了起來。
“今天上午你沒課嗎？”
“嗯？你沒看到群通知嗎？大家都停課了，學校也封鎖了。”顧夜道。
蘇文震驚了一下，道：
“啊？為什麼？”
顧夜猶豫了片刻，道：
“教學樓那邊又鬧出了一命案，學校這邊停課了，讓學生盡量待在宿舍，集體出行。”
“又鬧出人命？”
蘇文的臉色一變，呼吸變得再次急促起來，她用手捂住自己嘴，抑制住自己的呼吸。
“沒事吧。”顧夜立即上前扶住她。
蘇文慢慢地將氣息緩了過來，她道：
“嗯……沒事，只是岔了氣……”
蘇文看向顧夜的眼睛，那雙眼眸里充滿了悲憫，蘇文沒有再繼續編下去，她只覺得那雙眼睛似乎能看破謊言似的。
蘇文的眸光落了下來，她沉默了片刻，道：
“其實，我這裏有問題。”蘇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重度焦慮抑鬱症……有時候莫名其妙地就會驚恐發作，它不受我的控制。
”
蘇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顧夜說這些，但心裏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想要依賴她的感覺，但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蘇文又有些後悔了。
顧夜沒有說話，蘇文看向了她。
“你不會和其他人說吧。”
“不會。”
蘇文轉過身去看她，顧夜突然走了上來，兩人幾乎貼着，顧夜那隻微涼的手抓住了蘇文的手腕。
“我不會和其他人說的，只要是你不願意的話。”
“畢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很多東西是人不能控制的，比如你的心跳、腎上腺素、多巴胺、荷爾蒙……”
蘇文頓了一下，那雙眼睛，似乎在哪看過。
“我……是不是在哪看過你？”蘇文道。
“我們之前見過嗎？”顧夜反問道。
這下讓蘇文反倒是懷疑自己了，她道：
“或許我記錯了，我有時候腦子就是不太清醒。”
顧夜卻道：
“也許是緣分呢？你相信緣分嗎？”
“人和人的緣分被一條看不見的紅線纏繞在一起的，就像你的一見如故，很多東西是說不清楚的，我相信我們是有緣分的人。”她笑道。
“緣分嗎？”蘇文的眼神閃爍着。
蘇文只覺得有什麼打破了自己內心的平靜。
“我還以為你們學法律的不太相信玄學。”蘇文道。
“玄學嗎？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存在一些不可解釋的東西，你相信那些東西的存在嗎？”顧夜笑着道。
蘇文愣了一下，只覺得顧夜話裏有話，那笑容似乎讓她感覺到一種陰森森的恐懼。
“我……”
顧夜冷笑一聲：
“神佛道教統治了人們多少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清除；牛頓作為物理學之父，卻在晚年投身於神學；人們把西醫當做科學，可每當科學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往往被看不起的中醫卻能根治。”
“科學才誕生多久？很多東西用科學是解釋不了的！”
望着顧夜那些許興奮的眸子，蘇文感覺到一股寒意像是蛇一樣爬上她的脊背。
“這次殺人事件，也許是哪個惡靈想要從地獄裏爬出來，拿活人祭祀呢！”她獰笑道。
說著她一點一點地挑起了蘇文的下巴，笑着道。
“你說這個惡靈，下一個會選擇誰做下一個祭品呢？”
蘇文的臉色蒼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裏的那根弦似乎就快崩壞似的。
這時，顧夜突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我開玩笑的。”
“……”
“孩子嚇傻了？”
反應過來的蘇文，臉突然漲紅，有些慍怒道：
“這個世界不存在鬼怪！”
說著，蘇文氣鼓鼓地爬上了床架，留着顧夜站在她後面輕笑着。
“還和小孩子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