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穩賺不賠
聽說李雲龍拿下了萬家鎮的那批軍馬，居然還沒捂熱就派人給自己送來了，丁偉有些不敢相信，天底下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那可是一個營的軍馬啊！當初說送給李雲龍之後，丁偉還後悔了好久，卻沒成想李雲龍出手奪了軍馬之後，還給自己送來了。這不就是天上掉了餡餅，剛好掉在自己嘴裏一樣嗎？
起初聽到部下說李雲龍派人給他送馬來了，他還以為是李雲龍拿他尋開心，可看着葉文和幾個獨立團戰士帶着幾百匹戰馬出現在新一團的駐地前，丁偉樂得幾乎合不攏嘴。
儘管馬匹就在眼前，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將信將疑地問道：“老李呢，他怎麼沒來啊？”
葉文微微一笑說道：“我們李團長日理萬機，眼下獨立團百廢待興，還有許多工作要忙，這會兒他正和孔副團長，以及新來的趙政委在研究軍務，不能抽身前來，特意委託我將這批軍馬給您送來，還讓我來給您說聲抱歉，請您見諒。”
“這個就太客氣了吧……”丁偉笑眯眯地看了看他身後的軍馬，又說道：“這批軍馬，其實是我當初送給老李的，你也知道，那會兒我來接替他新一團團長職務，看着老戰友被撤職去被服廠當廠長，我心裏也有些不落忍，一咬牙一跺腳，就把惦記了許久的這批軍馬的事告訴了他，可沒要他給我送來啊……”
葉文聽罷連忙解釋道：“臨來的時候李團長說了，君子不奪人所愛，他知道丁團長您惦記這批馬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最後卻進了他的口袋，這就好比您暗戀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好久，最後卻讓給李團長當媳婦兒，始終不太合適，所以他只留下了一百匹，剩下的四百多匹馬都讓我給您送過來了。”
丁偉一聽，樂呵呵地剛要過來接馬，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伸向馬匹的手又縮了回來。
“不對……這不對這個。”他神情複雜地看向葉文，彷彿才意識到什麼：“李雲龍這批馬絕不是白白給我送回來的，老實說吧，他想要什麼？”
葉文這才露出會心的笑容：“丁團長果然是聰明人，我就知道不用我開口，您也一定會明白過來的。”
丁偉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和李雲龍認識多少年了，他是什麼人我還能不了解？一貫是只佔便宜不吃虧，有了好處他就想獨吞，我還尋思着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雲龍居然會拱手把這麼大一筆好處白白讓給我，我就說嘛，他會這麼大方，那母豬都能上樹！”
“直說了吧，他讓你來不是給我送馬的，是來跟我做買賣的。”說著，他看向了葉文：“既然都是聰明人，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老李想要什麼，只管說，這買賣要幹得過，我絕不猶豫。”
見丁偉說得爽快，葉文也就不跟他兜圈子了：“我們李團長想用這一個營的軍馬換一些裝備，你也知道，獨立團兵力少，裝備差，急着想要裝備……”
“這個好說。”丁偉一揮手：“老李的難處我知道，支援幾挺機關槍問題不大，還有嗎？”
葉文見時機成熟，這才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還想跟丁團長要三個人。”
“哦？”丁偉豎起耳朵聽着：“是哪三個人？”
“王承柱，虎子，還有……”葉文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孫德勝。”
“老李可真會做生意啊，這幾個人，都是他以前的得力部下。”聽到葉文報的這三個名字，丁偉哈哈大笑：“那兩個還好說，不過孫德勝么，就得說道說道了。”
“據我所知，孫德勝以前在騎兵隊干過，作戰勇猛，正義感強，深明大義，是個將才，尤其是李雲龍把馬給我送來，我正準備提拔他當騎兵營營長，負責操練這支騎兵隊，你卻把他要走，這讓我怎麼練啊？”
見他對孫德勝的事掌握得一清二楚，葉文知道這下麻煩了。丁偉果然像傳說中一樣精明，果然是跟李雲龍不遑多讓，做起生意來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手上有多少本錢那是門兒清，一點都詐不到他。
“我們李團長也知道丁團長您識才愛才，所以這次才用四百匹戰馬這麼重的一份心意來跟您做買賣，他可是很有誠意了。”葉文笑嘻嘻地說道。
“老李可真夠貪心的，拿了槍不算，還想把這三個人從新一團里調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丁偉眯着眼睛看着葉文，試探地問道：“李雲龍讓你來替他談，那我倒要問問，這件事兒，你能做主嗎？”
丁偉這個話其實有點刁難葉文的意思了：如果葉文說做不了主，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說，既然做不了主，那你就回去，換那個能做主的李雲龍來；說做得了主，那他才好跟眼前這個代表李雲龍前來的葉文討價還價一番。
眼見對方拋過來一個看似簡單，實則兩難的難題，葉文沉思了片刻，抬起頭望着丁偉說道：“我做得了主。”
見他能說得上話，丁偉也不多糾纏。仟韆仦哾
“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我把你要的這三人都給你，再搭五挺捷克式，來換這批戰馬，你看怎麼樣？只要你同意，今天就能把人領走。”
聽到丁偉的話，葉文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感謝道：“多謝丁團長成全！”
丁偉爽快地一揮手，讓葉文帶着的三人和機槍回獨立團了。
眼見他帶着人和槍走了，丁偉看着到手的四百多匹戰馬，心中別提有多得意了：
“李雲龍啊李雲龍，都說你精明，這次怎麼派了個這麼嫩的後生來跟我談生意，三個人五挺機關槍就換了你四百匹一等一的戰馬，這筆買賣怎麼算我都是賺大發了，哈哈！”
然而葉文走了沒幾個小時，新一團指揮部的電話就響了。丁偉拿起來一接，電話是三八六旅旅部打來的。
“丁偉，我恭喜你發財啦……”
放下電話，丁偉懊惱得直想撞牆，這剛剛到手的一個騎兵營，被旅長全給打劫了，自己白白丟了三個部下和五挺機關槍，這叫什麼事兒啊！氣得他捶胸頓足：
“賠了，賠大發了！”
聽說丁偉剛到手的四百多匹戰馬還沒進馬棚，就被旅長給截胡了，白白丟了三個部下和五挺機關槍，李雲龍樂得哈哈大笑。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老丁啊老丁，還是太貪心。看着送上門的那四百多匹戰馬，就以為是便宜。他要能忍住不伸手，就不會上這個當了。他也不想想，我李雲龍是誰啊？從來是只佔便宜不吃虧，能白白把到手的馬匹讓他老丁撿現成的嗎？哈哈哈！”
他滿意地看着葉文：“這次做得很好！不光把柱子，虎子和孫德勝給換回來，還給我捎回了五挺捷克式機關槍。”
“不過，旅長是怎麼知道馬匹的事兒的？”李雲龍摸着下巴嘀咕道。
葉文儘管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不過他猜想，不是堅持原則的趙政委，就是這次帶隊的孔副團長，誰讓李雲龍有了好處光想獨吞來着。
“團長，這次我們去萬家鎮奪馬，還意外發現了一件事。”見李雲龍還在琢磨，葉文故意岔開了話題：“這件事，說不定能解決獨立團現在缺少裝備的困難。”
“哦？什麼事？”聽到葉文的話，李雲龍頓時來了興趣。
葉文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了三個字：
“正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