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王爺好過分
但,童初顏說得對!
煙羅拚命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太過心急地去出手,並不能真的把宮堯怎樣。
反觀之前,不就是因為沒有太過確鑿的證據,才讓他一次次逃掉的嗎?
她也不像從前了。
如今,她的歲月無比漫長。
她等得起!
……
翌日一早。
都不必彎月故意傳假消息出去,童初顏自己就有些發燒了。
本來沒事的,為了坐實自己生病的事,乾脆叫了個太醫來,還特地讓葯坊按時按點地送葯。
來來回回的動靜一往外傳,世人紛紛流傳,說是童初顏孝順心切,半夜跑去弔唁連皇貴妃,被邪祟纏上了……
“真病假病?”
這些話,童初顏聽了都無語,更不用說是連景濯。
千舟看了一眼於問凝,道:“真病,有些發燒!”
“初顏病了,想必也沒法再來送我。”於問凝無奈一笑:“這下,我總該啟程了吧?”
本來天不亮就該出發的,連景濯卻總是找借口,左等右等,非得等到童初顏來不可。
她知道,這次三人間的氣氛格外尷尬,童初顏應該不會來。
可她……不大忍心拒絕連景濯的要求。
萬一,連景濯之所以要等,其中也有幾分是為了多留她一會呢?
“再去說一聲!”連景濯冷臉吩咐:“告訴她,於家的即刻就要啟程,再不來就晚了!”
眼看着宮裏的轎子都出來了,如果童初顏還不來,可就見不到那一刻了……
千舟無奈,只好快馬又跑回去。
到了御鼎閣,童初顏才剛喝了一碗退燒的苦藥,一個人披着厚襖子,坐在房裏翻閱醫士們交上來的答卷。
聽到千舟的催促,她不耐抬眼:“我病了,你看不見么?”
連景濯為了一個於問凝,居然讓她一個病人去送?
於問凝都不會對她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
肯定就是連景濯那個狗男人,為了給於問凝足夠的顏面,所以必須把她拽過去充場面什麼什麼的……
耽誤着於問凝和於老泰山啟程,也不問問,於問凝對這種破事究竟受不受用!
千舟低眉耷眼的:“王妃,你就去送送吧,馬車都準備好了,保准不會讓你着涼的!”
“行了!”守在一旁伺候的彎月,實在是忍無可忍,用力推了千舟一把:“王妃起來就身子不好,還叫了太醫來看,難道你和王爺沒聽說嗎?如今外面那麼多人在做題,王妃也沒有踏出房門去多看一眼,你倒好,還非逼着王妃往城外去?那於家姑娘究竟……”
“彎月!”
聽着彎月都快說出些不大合適的話了,童初顏立即出聲打斷,而後冷眼盯着千舟:“我昨兒的話,你都忘了么?不許再來了。”
千舟忙解釋道:“不是的王妃,王爺只是想讓你去看看於……”
“出去!”
彎月氣得滿臉漲紅:“你再不走,我叫人了!”
恰好,煙羅帶着幾個人,剛收了更多的考卷上來,看到彎月氣成那樣,立馬圍上。
見此,千舟也實在不好再說的。
再鬧下去,也不好……
“王妃,請你好好歇着,注意身子!”他無可奈何,拘了半躬,轉身離開。
屋子裏,童初顏咳了兩聲,搖搖頭,接着看這些答卷。
她知道,千舟不過是個護衛罷了,並非自作主張,故意前來。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連景濯!
看彎月還氣着,她倒是淡然一笑:“多大的事,也值得你氣成這樣,我不去就是了。”
彎月吸吸鼻子,她真是為王妃不值。
王爺也太會演了!
一會表現地很疼王妃,一會又像是很喜歡粘着王妃。
實際上呢?
最看重的還不是那個於問凝?
“王妃,你早起喉嚨就不大舒服,奴婢給你熬梨湯喝可好?”
“好。”童初顏點點頭,“多煮些,你也喝點。”
“嗯!”彎月這才破涕為笑,轉身跑開。
煙羅暗鬆一口氣,接了所有的答卷,全部送到童初顏面前的案几上。
“太醫院的,還有葯坊的人,都不忍看大人過於勞累,先篩掉了一批實在不中用的,又在剩下的答卷上寫了批語,大人過目之後,做下決斷就好。”
童初顏頷首,頭也不抬:“葯坊那邊,給阿凝送藥材去了嗎?”
“一早就送去了。”煙羅欲言又止,想想,什麼都沒勸。
覺着這屋子裏實在冷,轉身燒了個炭盆進來,就放在童初顏腳邊。
童初顏看到不免愣住。
一轉眼,都要開始燒炭盆了?
“宮裏如何?”她又問。
煙羅溫聲答話:“連皇貴妃的喪儀一切順利,大皇子醒后,在靈前長跪不起,不思飲食,也就沒別的了。”
童初顏想了想,道:“這些要打點的事,彎月都是學過的,你讓她看着來,景王府該打點什麼就打點什麼,盡量別出錯。”
“是。”
“另外,咳咳!”童初顏是真有些咳嗽,她喝了半杯茶,才又吩咐:“宮堯那邊暫且不動,派人盯着大皇子府,那於綺夢和孟文嫻肯定還要鬧,說不定,反倒會為咱們鬧出點機會來。”
煙羅無奈:“這些,我們都知道辦,大人還是先注意自己的身子吧。”
“不能再拖了!”
童初顏執拗地搖搖頭,煩悶不已:“這應試的事兒,多拖一天,就多上一大批來路不明的人,這裏頭,還不知道有沒有寒門子弟,或是遠赴御鼎閣應試的有學之士,被強行擠占名額……”
“你手底下人手夠不夠?若夠,讓他們多盯着些,看誰在背地裏搞小動作了,先抓乾淨,按下不發,等我先篩出前面一百個,一起弄個大動靜出來,那些人看見之後,才會收了這些賊心思!”
見她這般堅持,煙羅也只能應下,轉頭忙自己的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這裏如火如荼,城門外的幾個人,心緒都正複雜地厲害。
聽完千舟為難的稟報,於問凝只覺得自己臉上臊得慌。
搞不懂連景濯究竟是什麼用意,非要這麼留着她,倒顯得她是故意在童初顏面前擺架子,不出來送送,就不甘願走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