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連串大餅
大鬍子語速有些快，一直在說、在安排，似乎忘了徵求宋歌的意見。
為《射鵰英雄傳》補拍武功特寫，宋歌沒表態同意。
為《永樂英雄兒女》動作指導，他也沒明確答應。
應該說是都沒機會表態。
大鬍子霸道慣了，姿態有些高，然而今天還真不是。
他是要一口氣把話說完，重頭戲放在了最後頭。
三天前他從胡軍那聽說宋歌在找經紀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新出道的大漠鄉巴佬，這一套學得挺快。
這還真不能大意，所以他立馬又聯繫了他的主要投資人，華夏集團蒲總。
之前以及未來的幾個大項目，他都是主要投資人。
關於宋歌，該說的之前說過不止一次，蒲總都已經了解。
這不是個小話題，不僅僅是如何利用好一個新人。
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這是今後的道路選擇：是繼續用明星花架子演繹武俠，還是趟一條新路，將宋歌這樣的人儘快用起來。
對於投資人和製片人而言，拍戲是生意，追求的是最終的利潤。
這幾年翻拍金庸戲，無論情懷如何作祟，可以說相比較以往港台的版本，製作是精良得多。
這一點連金庸都充分認可，畢竟投入規模在那。
然而出來的口碑是兩極的，《笑傲江湖》播出后，被吐槽主要集中在選角上。
男女主演都是熟悉面孔，大家都知道兩人是文藝戲出身，花架子都不像，塑造的形象缺乏說服力。
反觀電影《笑傲江湖》就很受歡迎，因為是李連杰出演，一個眼神一個架勢都有說服力。
製作方當然明白選角尤其重要，選擇令狐沖時幾乎將國內適合的男演員都試了個遍。
一開始用的是邵兵，開拍后換人，胡軍都去試過鏡，雖然沒成功，但早早預訂了喬峰。
大陸版《笑傲江湖》不能說失敗，但無論從口碑和商業上，都沒有預想的成功。
然而可調整、選擇的空間並不大，所以緊接着拍攝的《射鵰英雄傳》還是沿用舊的思路，甚至男主都沒換。
但製作更加用心，大漠戲部分甚至原班人馬聘用了《成吉思汗》劇組，全員蒙古演員。
用心就能獲得更多認可嗎？
這可未必，《射鵰英雄傳》還有幾個月才播出，內部試映的效果並沒有超越《笑傲江湖》。
或許啟用宋歌，把一些真功夫加進去，能提升些口碑。
在拍《天龍八部》時，投資方和大鬍子換了思路，主要角色都啟用不太知名的演員甚至新人，希望減少刻板印象的影響。
從定妝照上網后的反應看，還是比較成功的，反而是大家相對熟悉的林致穎評分最低。
蒲總有過判斷：“港台金庸戲越來越沒意思，咱們雖然換了新鮮血液，但照着這個趨勢拍下去，觀眾的新鮮感一旦沒了，關注度也就沒了。”
那麼如果能再打造成龍、李連杰那樣能打的武星，武俠戲是否能續命呢？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然而現在就給宋歌安排大戲大角色是不現實的，太過盲目，還是得看看《天龍八部》出來后的效果。
但那恐怕得一年之後，宋歌恐怕早就在別家混了。
所以張大鬍子想了個辦法，把宋歌的能力加入到《射鵰英雄傳》裏去，再配合適當的宣傳，提早到四個月後就能看到效果。
蒲總還進一步指示：“這四個月也別讓他閑着，安排個工作。”
於是大鬍子就請他動作指導《永樂英雄兒女》。
但這些顯然不夠，《永樂英雄兒女》拍攝周期很短，四個月後宋歌依然無事可做。
既然他動了請經紀的念頭，這四個月照樣可能找其他工作，然後就跑了。
大鬍子的下一個大製作《神鵰俠侶》，計劃在一年半后啟動。
承諾在《神鵰俠侶》中給宋歌一個重要角色？
這個大餅有點遙遠，不足以留住他不為別人所用。
所以大鬍子就畫了另一個餅，而且和蒲總商量：“原本咱們計劃拍完了《神鵰》之後拍《倚天》，現在不妨對外宣佈這個項目提前，讓于敏繼續帶着他先參與進來，承諾給他重要角色和動作指導，可以再忙上一段時間。
宋歌可是正宗武當神功傳人，最適合拍這部戲，如果市場對他有期待，咱們就順水推舟在明年正式啟動《倚天》項目，否則就拉倒。”
這是畫個更大、而且近在眼前的餅給宋歌。
大鬍子也是一箭雙鵰，如果成了，也是忽悠着蒲總早點投資這個項目，什麼生意都是落袋為安。
不成也沒多大損失，于敏等着拍《神鵰》，放棄宋歌，跳票而已。
既然是根據市場反饋來決定用不用宋歌，聽起來有理有據，蒲總答應了。
於是大鬍子現在就把這個餅畫給了宋歌，最後說：“記得《天龍》面試那天我就和你說過，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倚天屠龍記》，沒想到繼續合作了，咱們還是有緣啊。”
如此說來，宋歌一結束《天龍八部》的戲份，就能跟着于敏導演直接入組《永樂英雄兒女》，一邊動作指導，一邊補拍《射鵰英雄傳》的鏡頭。
明年二月都結束之後，直接就參與啟動《倚天屠龍記》。
那麼明年的工作不就都連上了？
宋歌聽得挺高興。
還不僅如此，大鬍子的餅一個接一個：“弄完了《倚天》，後面差不多就啟動《神鵰》了，咱們合作的日子長着呢！”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多好的發展機遇。
雖然宋歌也知道沒簽約的事都懸，但當然得先接受。
他站了起來，禮數不能虧了：“多謝張導的器重和栽培。”
大鬍子也笑呵呵跟着站起來：“我這人和曹操一樣，愛才如命，惜才若渴。”
宋歌還是第一次聽有人自比曹操。
這時門開了，帶妝的劉亦非站在門口，探頭探腦有點驚訝：“張伯伯，表哥，你們在談事情啊？”
小跟屁蟲又來了。
大家都叫張導，就她叫張伯伯，走的是私人路線。
大鬍子很慈祥：“你怎麼來了，有事？”
“我有事找表哥，他們告訴我在這，沒想到張伯伯也在，你們在談事情呀？”
大鬍子招招手：“進來吧，關上門，我們在談接下去的工作安排。”
劉亦非樂顛顛進來了。
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和心態，大鬍子把剛才的安排也告訴了劉亦非。
“接下去我要和宋歌長期合作了。”
劉亦非很單純很高興：“《倚天屠龍記》先立項了，真是太好了，既然表哥參與，能不能給我一個角色？”
這話說得小孩子氣，似乎她不是因為喜歡《倚天》，而是為了繼續與宋歌合作而想參與。
另外《天龍八部》殺青后，明年她整年還沒有工作安排，那就得回北電繼續上課，未免太無聊了。
《倚天屠龍記》裏女性角色雖然很多，但好像沒有很適合劉亦非的。
但大鬍子答應的爽快：“好啊，只要茜茜喜歡，可以來演小昭和年輕的紫衣龍王。”
這麼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於是皆大歡喜。
“那表哥到時飾演誰呢？張無忌最適合吧？”
畫餅就得畫圓，看起來香噴噴，反正都是未知數。
大鬍子點點頭：“雖然到時候需要海選競爭上崗，不過我傾向他。”
聽起來留有餘地，顯得正式而專業。
劉亦非挺高興，挽住宋歌胳膊：“太好了，到時候咱們就又可以一起拍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