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直以來，維里塔斯很清楚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自己是個天才。

不論是魔法書還是麻瓜書籍都證實過他的想法，僅僅作為孩子時，維里塔斯開口說話的時間就相當早，一歲多就可以認字學習，記憶力更是超群過目不忘。在魔法領域，高傲刻薄如祖父也承認維里塔斯在魔法上的天賦卓絕。七歲維里塔斯在魔法暴動點燃房子的過程中就無師自通的完成了無杖無聲的火焰施法，又經過後來的多次練習，‘火焰熊熊’成為了維里塔斯掌握的第一個魔咒。

因為幼時的經驗，維里塔斯一直覺得無聲施咒是一件不算有難度的事情，也沒有將其放進日程，直到他看到詹姆斯只因為被封住口舌便無法施法后，突然意識到咒語魔法有時候竟然也會成為施法的阻礙，刻入本能的危機意識讓維里塔斯決定儘快擺脫施法時對咒語的依賴。

但現實很快給了維里塔斯一個巨大的打擊，在長達一個月的時間裏，維里塔斯在無聲咒上毫無進展。“這根本沒有道理啊，”維里塔斯不敢相信，“沒道理七歲就能做到的事情，到了十一歲反而做不到。”

被失敗困擾的維里塔斯開始更加頻繁的泡在圖書館中，在朋友眼中漸漸失聯。為此同寢室的貝斯爾在一天下午維里塔斯出寢室前攔住了他。

“我有事和你說，維里塔斯。”

這似乎是開學以來貝斯爾第一次這麼正式的稱呼維里塔斯的名字，維里塔斯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不好的消息，表情嚴肅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得到回應的貝斯爾迅速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大聲控訴：“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朋友，這一個月早出晚歸的，除了上課哪兒也找不到你，你知道斯萊特林都說什麼，都說你叫格蘭芬多的人給拐跑了，可憐我還得幫你在拉巴斯坦和級長面前打掩護！”

真是全英男巫戲劇表演協會緊缺的人才，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維里塔斯也算是逐漸了解貝斯爾的表達習慣，既然還能開玩笑，說明沒什麼大事，放鬆下來：“我不是說如果你有事的話就去圖書館找我，有人問起，你原話告訴別人也行啊。”

“你在哪裏這不是重點。”貝斯爾收起表演的姿態，興奮的搓了搓手。

“哇哦，真讓人悲傷。”維里塔斯冷漠以對。

貝斯爾用一種肯定的語氣問出了一個疑問句。“實話實說，你最近是不是在準備搞件大事？”

回想了最近的種種失敗，維里塔斯將書包往地上一扔，非常挫敗的回答：“沒有，最近不受到梅林的眷顧，沒有搞事的心情。”

“那你一到晚上回來的時候一身灰一身土的，是在幹什麼？”

“練習魔咒。”

“……開學這段時間我以為你已經到達學習熱情的極限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還能勇攀高峰，我真該介紹你認識一下我姐姐，她肯定想要一個你這樣的弟弟。”貝斯爾拎起書包甩到桌子上，示意維里塔斯坐在椅子上，面對面雙手按在他肩膀：“撇開這個不說，你最近怨念都快在頭頂上結成烏雲又是為了什麼？有事說出來，我們也可以幫你想辦法啊。”

“你，們？”維里塔斯一時間不能理解。

“你這個反應，如果讓溫弗里德和嘉芙蓮知道，你麻煩可大了，”貝斯爾嘖嘖出聲，“維塔，大學霸，你能理解人與人之間是有關心存在的，對吧？”

維里塔斯趕緊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我最近倒也沒有不正常到引人注意到這種程度吧。”

“如果你是指這一個月來每天出現時板著臉，大部分時間見不到人的狀態，我必須說你的不正常標準真是與眾不同。嘉芙蓮今天課後還提醒我，作為朋友，有必要告知你在斯萊特林不合群的危險性，不能再這麼任憑其他人在背後猜測，不管有什麼事你都要在學院裏像個正常人，斯萊特林有一個西弗勒斯就夠了。”

維里塔斯還想反駁，但貝斯爾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坐在桌沿上：“行了，嘉芙蓮的話我也帶到了，我的態度你也知道，溫弗里德雖然人莽了一些，但對朋友是沒話說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說。”

感謝的話卡在嘴邊，維里塔斯有些猶豫，處理人的惡意維里塔斯得心應手，別人的善意總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當前失敗感他一直憋在心裏，不知道該向誰分擔。祖父想都別想，院長是個大嘴巴，把他當做炫耀的資本，母親不在英國，父親雖然關心他，但在書信交流時維里塔斯總感覺父親關心的重點似乎在他是否“正常”，還有可能擔心過頭諮詢校長，這讓維里塔斯漸漸減少了書信。

看着貝斯爾一臉真誠，維里塔斯試探的開口；“假如說，你在魔法上遇到一個小問題，一個月都沒有什麼進展，你會怎麼辦？”

“找奧德莉，我姐。”貝斯爾理直氣壯地回答，接着反應過來，“你不會要說你為了魔法愁了一個月吧？”

“對啊。”

“不是因為家裏？”

“不是。”貝斯爾他們是想到哪裏去了，聯想到之前他說過的話，維里塔斯恍然大悟：“你們以為我最近家裏出事了？”

“哈哈，”貝斯爾尷尬地笑笑，也很不可思議，“誰能想到你會為了這種事情愁眉苦臉，斯萊特林還有傳言說你父親怎麼怎麼樣了呢。”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維里塔斯承認：“現在我終於感受到合群的重要性了。”

事情說清楚了，貝斯爾的坐姿愈發扭曲，從維里塔斯桌上拿起一塊巧克力，含糊不清的問：“是什麼魔法問題難住了你啊，我可以幫你問問奧德莉。”

“無聲咒，我已經在上面耗了好長時間，一直沒有進展。”說出口的維里塔斯感覺自己心上卸下了一大重擔，也拿起一塊巧克力。

“無聲咒！你竟然開始練習無聲咒了！”貝斯爾的重點不在維里塔斯的失敗，“你沒和別人說過吧？”

“沒有，只有你剛剛問起我啊。”

“那就好，我會幫你保密，也別告訴溫弗里德和嘉芙蓮，奧德莉那裏也不能問了，安全起見，你應該去找弗立維教授才是。這種事可不能傳出去。”

維里塔斯被貝斯爾小心謹慎的樣子唬住，低聲問：“為什麼？出過什麼事嗎？”

“拉巴斯巴的哥哥，羅斯福斯·萊斯特蘭奇你見過吧，”維里塔斯點點頭，“仗着純血的身份，他一直在收攏斯萊特林里魔法天賦不錯的巫師，他在的這幾級願意聽他安排的還好，之前反抗他的一個混血巫師在五年級的暑假裏直接失蹤了，魔法部也知道和他有關係，但萊斯特蘭奇和布萊克兩個家族聯手保下他，他背後還有那一位，這件事也就不不了了之。如果讓他知道，再傳給那一位，你在學校可有的是麻煩了。”

“這樣的話，我應該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了吧。”維里塔斯有些不確定自己的處境。

貝斯爾翻了個白眼，吐槽：“維塔，在學習外的事情上用下心吧，在咱們一年級里，你是挺顯眼的，但僅僅是一個成績好的一年級，那一位也不會冒着得罪斯拉格霍恩的風險來控制你，其他純血會怎麼想。但一個天才的潛在競爭者，不止萊斯特蘭奇，其他家族也不會放心。院長沒給你過警告碼？”

貝斯爾緊張的分析一通，維里塔斯有些明白，也更加認識到了英國目前的不太平，感激地對貝斯爾道謝：“大概霍格沃茨是公認的安全，我一直都沒注意這些，沒有你提醒，我可能要吃個大虧，巧克力都送你了，貝爾，多謝了。”

貝斯爾小驕傲地揚起腦袋，收下了一籃子巧克力，囑咐道：“嘉芙蓮和溫弗里德那裏我幫你解釋，就說你家裏已經沒事了，反正也沒人會跑來問你，你可要換一副表情，多出現在人前才好。”

經過這一番折騰，維里塔斯開始注意與斯萊特林的關係，雖然和大部分人仍然沒什麼好談的，但吐槽天氣和課程總可以說上幾句，有同級的西弗勒斯作對比，倒也沒有特別引人注目了。

周三的魔咒課後，維里塔斯特別留在了最後，想要請教弗立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