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生命的終極狀態
在S城匆匆吃了一頓飯，趙江鎖擔心自己被識破，於是立馬用靜心入眠咒強制自己入睡。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趙嵐影在脫他褲子。
“師傅你幹嘛？”
趙江鎖驚得趕緊豎起身子，正在彎腰給他脫褲子的趙嵐影不明白，剛才明明睡得怎麼都叫不醒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醒了。
“夫君平時睡覺連外衣都不脫的嗎？”
趙嵐影見趙江鎖醒來，也不尷尬，還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外衣不是被你脫掉了嗎，你還脫我褲子幹嘛？”
“你今天出了點汗，我想給你擦一擦。”
“師傅，我剛睡了會兒，沒瞌睡了，你睡床吧，我去書房修鍊一下你教我的入門功法。”
“你不願意擦就不擦吧，你睡裏面去，我睡外面。”
趙嵐影說罷就要去解自己的外套，趙江鎖趕忙制止了她的動作。
趙江鎖認真的看着燈光下的人兒，對方坐在床沿，繃緊的道服勾勒出迷人的輪廓，白皙的臉上被燈光映照，現出一種不忍褻瀆的光澤，但之前星光閃動的眸子，再也沒有了之前顏色。
趙嵐影的行為讓他疑惑，對方突然變得如此直接讓他摸不着頭腦，如果先前趙嵐影只是嘴上說說他還能理解，但現在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做派，讓趙江鎖發現肯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趙嵐影是掩月宗近兩百年來的修道天才，不是任人輕薄的勾欄女子，就算對方是他的童養媳，以她內心孤傲到極點的性子，肯定做不到如此。
趙江鎖思索一番，朝身前的人兒問道:
“師傅，你有什麼為難的事嗎？”
“沒有。”
“是不是你師尊要你斬斷與我的塵緣。”
“沒有……哦！算是吧。”趙嵐影回答的時候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那你依照自己的本心就好，你我婚配，不過舊時陋習，你若想退婚，我會支持你，若你聽從師尊安排，完婚報恩以斷塵緣，我也會答應你不碰你分毫。”
趙嵐影望着眼前才十六歲就已經比她高一頭的少年，搖搖頭，抬手一揮，滅掉了房間裏面所有的光源。
“夫君，別想多了，睡吧。”
黑暗中，趙江鎖感覺到一具噴香的身體，越過他的大腿，鑽到了他旁邊被窩裏。
對方太過於直接，他趕忙拉開被子準備逃之夭夭，趙嵐影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他。
趙江鎖想掙脫，但趙嵐影修道許久，他哪裏是對手，被對方一隻手控制，動彈不得分毫。
“躺好，金烏城的晚上有些冷。”趙嵐影說完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抓住趙江鎖的身子把他弄躺平，順手給他蓋好了被子。
趙江鎖在對方強大的修為面前，如同中了十香軟筋散般無力，他躺在床上，如同待宰羔羊，不甘心的說道:
“有些事我不弄清楚，根本無法入睡。”
“那你問吧！”。趙嵐影邊說邊把身子側了過來，對着趙江鎖，吐氣如蘭。
“修道真要斬斷所謂的塵緣嗎？”
“是的，修道之人講究念頭通達，修仙之路要太上忘情，我師尊說過，任何感情都會成為修仙路上的絆腳石，修道之人要做的就是，斬斷它，然後成就大道。”
“你師尊是那個呂道人？”
“不是，我師尊是呂道人的道侶。”
“那她還教你這些，豈不是自欺欺人？”
“我師尊說她對呂道人並無半分感情。
”
“連道侶都可以沒有情感，那還修個勞什子仙，人無情感，那不是機器嗎，花上幾千年的歲月就為了讓自己變成機器？”
“機器是什麼？”趙嵐影見趙江鎖說出一個陌生詞語，於是問道。
對啊，機器，修仙的本質不就是為了永生嗎？地球上的人不能修仙，那變成機器不就可以永生了？難道張順之前研究生命的最終形態就是這個？趙江鎖似乎想通了點什麼，他陷入了沉思。
“夫君？”
機器這個詞，九淵大陸肯定沒有，趙江鎖又不好解釋，只好反問道:
“哦，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父親前日上山請呂仙師問詢你的狀態可否修道，我師尊怕我離你近了，在婚約后又另生感情，所以便叫我下山斬斷我們之間的羈絆，本來我是想在與你完婚後，以後一心修道，誰知道……”
趙嵐影說到這裏把話掐斷了，似乎沒有了往下說的勇氣。
“趙嵐影，你就不能把話講個明白？非要繞來繞去的，我頭都暈了。”
趙江鎖面對這個女人，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黑暗裏，兩個人沉默了很久，好大一會兒，趙嵐影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夫君……我可能是真的喜歡上了你。”
“所以你很為難？”
“嗯！”
“可就算你真的喜歡我，也不需要你這樣自薦枕席啊，你內心如此驕傲，怎會容許自己如此放縱，這根本不是你的性格，你不覺得你所有的話都很矛盾嗎？你到底哪一句話是真的？”
面對趙江鎖情緒的突然爆發，黑暗中，趙嵐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很快，趙江鎖發現，對方兩隻手伸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
“？？？？？？”
“師尊之前教我放下一切防備，獻祭自己，說這樣羈絆才會斷得徹底，我不想違抗師命，加上我確實對你心生歡喜，所以，索性……”
趙嵐影聲音壓得極低，見趙江鎖繃緊的身子軟了下來，又繼續說道:
“我從小在掩月宗修道，見過的男子寥寥無幾，偶有師兄傾慕於我，都被我識破，那些人不過是饞我美色，想用我做爐鼎罷了。”
“所以，當我第一次對上你清澈的眼睛，內心就泛起了漣漪，後來，我對你做出出格之事，你也是君子做派，這讓我更是心生歡喜。”
“我強迫自己做這些事，發現你內心並未有絲毫波瀾，反而對我更加疏遠，這讓我很是惶恐，我怕你就此看輕於我，這讓我很痛苦……”
趙江鎖聽完對方的話，終於明白趙嵐影為何如此，但其中內幕又讓他火氣再度升了上來。
“你這師尊修的什麼道？這不是白白污你清白嗎？”
“修道之人除了求長生，其餘皆可拋棄，這在各大宗門是為常事。”
“可這樣就算修成大道又有何用呢？反正我是接受不了。”
趙江鎖沒想到在他眼裏高來高去仙人，做事風格也是如此的噁心下作，他又想到了林城，原來，不管是大災變后的地球，還是崇尚修道成仙的九淵大陸，都上演着殘酷的生存法則。
“那夫君還要修道嗎？”
“當然。”
“你不是說這樣的道不修也罷嗎？”
“我要修自己的道，再說修道只是手段，好惡在於修道的人。”
“夫君真的只有十六歲嗎？”
“在你這裏，我只有十六歲，在別處我三十六。”
“所以，夫君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