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性底限

這裏確實是通往下層的道路，沿着通道走了一些距離，解決了一些小麻煩之後，很快就找到了通向下層的樓梯和電梯。

電梯是不可能去坐的，年久失修先不說，也不利於應對突發情況。

一行人從樓梯進入負二層，這個樓梯只通往這裏，沒有再前往更深處。這裏的配電箱還能工作，蘇明直接打開了所有的燈，頓時間，地下空間恍如白晝。

突如其來的明亮讓三個普通人需要適應的時間，但很快她們就發現了這裏的規模遠超想像。

在他們的眼前，是一大片被籠罩在一個個透明玻璃中的實驗場地，一眼望去至少有數百個之多，其中有着手術台和實驗桌等等東西，看起來還算完好。

“全是解剖台，穿過這裏。”幾人身後有些黑蟲子跟來下來，蘇明把它們一個個打爆。

他接着對前方的辛迪說話，讓隊伍開始移動，現在視線被阻隔，這裏看不到通向下層的路，只能先穿過這些地方在說。

一行人從玻璃房間的夾縫中走過，就像是在參觀什麼博物館，裏面有着各式各樣的老式手術工具，從上面的斑斑血跡也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

並不是所有手術台都是空的，其中有些上面還擺着奇形怪狀的乾枯屍體，看來當初撤離的時候走的很是突然，甚至都沒有毀掉這個地方。

原因未知，但蘇明並不在乎。

穿過解剖區域，眾人來到一扇門厚實的大門前，這門被緊緊關着，不知道有多厚，灰塵遮擋了門上的字跡和圖案。不知道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怪物是怎麼通過這裏的，可能性很多，通風管道，衛生間排水管，甚至是從解刨台上復活

這扇門旁有一個老式的ID卡插槽，連接着一個輸密碼的面板。

“交給你了，打開它。”蘇明把芭芭拉的輪椅推到了面板前，示意她來開門。

她也沒有猶豫，直接舉起雙手開始拆卸刷卡器，從裏面扯出一堆各種顏色的線頭，又從筆記本電腦的包包里掏出一個接線器，把它一根根排列好，最後連在自己的電腦上。

芭芭拉的電腦知識很全面，不光是個黑客，動手能力也很強。

“最老式的電子門鎖，90年代之前政府就有這個了么？首先要模擬ID卡權限......”芭芭拉在筆電上操作了記下，輸入一串串命令，很快，就得到了密碼。

她在面板上按下密碼，大門發出‘哧’的一聲向上抬升，灰塵像是雨水一樣簌簌落下。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副殘酷的景象。

大門后的房間可能是間儲藏室，在這裏矗立着不少的罐狀玻璃槽，裏面用藍色的液體泡着各式各樣的改造生物，不時還有一串氣泡向液體中補充氧氣，其中的怪物多多少少都有些人類的特徵。

它們另一半的基因來源已經不可考了，甚至完全突變出了根本無法辨認的生物特徵，它們有的在罐子裏蜷縮成一團，有的則平靜地閉着眼睛，像是在熟睡。

“它們活着么？”

芭芭拉捂着自己的眼睛，從指縫中偷看。

蘇明把她的手拿下來，讓她接受現實。

“這應該你告訴我，你看看它們罐子旁邊，每個罐子都有獨立的控制台，那上面的數值和指標，是什麼意思？”

芭芭拉忍着噁心來到最近的一個罐子旁，那裏面泡着的是一個肉球，像是四肢都彎曲變形的人，被團成了一團收進身體裏去，身體合攏在一起嚴絲合縫。

她沒有去關注那怪物，只是抿着嘴唇，開始用筆記本破解並操作控制台。控制台看起來就像是一本用立柱固定在地上的書，上面有塊鍵盤，還有一塊很小的屏幕。

“人類和犰狳基因拼合兵器......能團起身體進入狹窄區域，以做間諜使用.......”她一邊操作控制台，一邊念着自己看到的東西：“實驗記錄......320次......試驗品編號......目前狀態.......死亡，建議重新製造實驗品。”

“犰狳么？”辛迪扛着自己的刀，用刀背拍打着自己的肩甲，發出鐺鐺的聲音：“我記得是非洲動物吧？這些人......還真是惡趣味啊，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有什麼用？”

蘇明面無表情，示意芭芭拉去看下一個，嘴上則回答辛迪：“有沒有用另說，軍方總是鼓勵科學家們要多多嘗試的，萬一好用呢？”

“呵呵......”辛迪搖搖頭，對於軍方的德行她早就知道了。

接下來，芭芭拉又見識到了蜻蜓和人的怪物、蒼蠅和人的怪物、蜥蜴和人的怪物等等實驗產物。她從一開始的心有不平，漸漸變得麻木，隨着見識到的怪物越多，越感覺自己對人性底限的認知是一降再降。

蘇明其實只是打算讓芭芭拉稍微多見識一些人性的黑暗，看起來光鮮的議會在背後也會做這樣的實驗，辛迪雖然名聲在外，但真要比起殺人數量，誰又比得過亞馬遜政府呢？

也許喪鐘是殺了些無辜者，但那是為了討生活，在這世界的鋼鐵叢林中生存同樣是叢林法則。可亞馬遜議會呢？看起來製造這些東西，不像是武器，更多像是在拿人類折磨取樂。

有了比較，辛迪都顯得像是聖人了。

經歷了這個，將來辛迪就可能從芭芭拉這裏得到些情報支持，至少不會被第一時間拒絕，其它世界的神諭都對喪鐘愛搭不理的，那可不行。

再說了，情報也不白要，會給她情報費，能拿來補貼家用，戈登局長知道以後一定會感謝蘇明的好主意。

視線轉回房間裏。

這裏的罐子並不是全滿的，有些明顯破碎了，看來是因為種種原因，裏面的東西跑掉了。它們很可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遭遇，為了增加對它們的了解，蘇明也讓芭芭拉開始破解這些控制台。

現在他們身邊的就是破碎的空玻璃罐，裏面的東西不見了，藍色的液體也早就乾涸，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淡藍色的印子。

芭芭拉熟練地運行程序，接着就開始給他們解讀。

“人與蝙蝠的基因.......夜行武器.......使用超聲波判斷方向，潛入並破壞雷達站.......目前狀態：收容失效，請聯繫安保部門。”

辛迪笑了，她拄着自己的武器左搖右晃：“看來我們發現了蝙蝠女的親戚，就是不知道這位長什麼樣。”

蘇明沒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眾人頭上，高高的頂棚上，有一個褐色的大毛球正倒掛在天花板下面。

“切，蝙蝠就是蝙蝠。”辛迪拔出兩把手槍，對着蝙蝠開火，子彈在空中密集地連成一條線。

蝙蝠人不知道是在避光還是休眠，總之是結結實實地吃了幾顆子彈，緊接着發出一聲怪叫，撲稜稜地開始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