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神秘的雙頭獅

劉皓天稍微整理了下掌握的信息，將信息向王局做了彙報后，又匆忙趕去金穀人民醫院看望謝小靜。

醫院裏依舊人那麼多，又有不少發燒的頭疼的感冒的侯在醫院大門口，等着醫生的召喚。劉皓天拉了拉口罩，他還是聽從了文亮的建議，戴上了口罩，雖然他覺得這個可能並沒有什麼用，大抵只是心裏安慰吧。

前不久還生氣勃勃的謝小靜此時正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機延續着生命，看着儀器上跳動的數字和心電圖，劉皓天的心裏像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雜陳。根據醫生的說法，已經用了大量的抗生素和降溫葯，但是效果極其有限，在此之前已經有數位相同病症的病人去世了，可能是發現的太遲或者是有其他基礎疾病的人，由於感冒導致病情的進一步惡化，後期只能靠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了。這讓劉皓天感覺無可適從，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卻又可能永遠醒不過來，果真人生如夢啊！

“叮叮叮……”是局裏的電話，怎麼剛離開一會，電話就來了，頭猛地一震，感覺血管崩裂的感覺一般，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劉皓天連忙接起來。

“劉頭兒，警察局又遇襲了，趕緊回來。”是局長的秘書小丁打來的。

劉皓天呆住了，這是他媽的什麼節奏，大腦秀逗了還是怎麼辦，警察局又被襲擊了，關鍵還是白天！聞所未聞，開玩笑？不過從聲音判斷確定無疑是局長秘書，沒道理開這樣的玩笑啊。劉皓天拔出槍直接衝到大街上，專車？快車？不不不，直接徵用最快。他攔下一輛私家車，警官證一亮，對方還略略遲疑了下，待看到他手裏的槍，連忙擺出一副配合的好市民的樣子，啥都不問，跳下車就跑，彷彿被搶劫一樣，雖然在他心裏可能真的以為被搶劫了吧。

一路飛馳，很快就到了公安局，眼前的一幕，直接讓劉皓天蒙了。大門居然被炸開了，正面的大樓里濃煙滾滾，沒有受傷的警察在忙着救火和搶救傷員，一些武警持槍在周邊展開了警戒並疏散人群。傷亡不清楚，過火面積不清楚，誰做得也不清楚。之前只有在電影裏看到的場景，沒有想到在眼前居然發生了。

他想起了文亮。於是急匆匆的朝羈押文亮的那棟樓奔去。地表的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牆壁上的血跡和彈孔，地上一片狼藉，無聲的訴說著這裏發生了一場槍戰。第一備監處的大門有炸彈碎片迸發時碰到的刮痕，但並沒有被打開。這讓劉皓天舒了一口氣，但這樣看來，警察局雖然不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但備監處應該沒有完全暴露。

初步判斷，種種跡象表明這絕對不是為了襲擊警察局，而是為了找到文亮。這和之前晚上那三具喪屍的目的可能完全一樣。看來，文亮應該還掌握了更多的秘密，或者說他可能是觸及真相最近的那個人。而接下來的消息，讓他更是震驚，一位現場救援的警察局副局長犧牲了。在發生了第一波爆炸后，局長趕緊出來組織工作，結果第二波、第三波爆炸緊接着發生了。根據現場傷員描述，這次爆炸之後，有十多個不明身份的持槍沖了過來。華國是控槍極其嚴格的國家，別說專用的槍支了，即便你手持打鳥的氣槍或者帶有一定殺傷力的玩具槍也是違法的。這一次突然出現具備如此殺傷力武器的犯罪分子，看來鄂東市地下肯定有一股不為人知的力量，但是他們做出種種惡劣的行徑，其目的到底是什麼？

幾個同事的咳嗽聲讓他猛地想起了看到的微博文章。有沒有可能是文亮掌握了這種病毒或者說文亮與那個死去的克隆體院長本來就是一丘之貉，所有的問題都是他們製造出來的？劉皓天本來想打開第一備監處，將文亮帶到其他的地方，腦袋一靈光，他忽然想到如果對方就是要他將文亮帶出來，半路劫走怎麼辦？不行，我不能冒失，我要鎮定下來。假設文亮也是他們的一員，那麼，謝小靜所在的醫院也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去找謝小靜，能保一個是一個吧。他隨手開了輛警車，直奔醫院而去。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金谷公安局被爆襲的案件，一下就在互聯網上傳開了，大家紛紛揣測可能性。各種自媒體也出來現身說“法”，有的說是外星人襲擊；有的說是警局內部愛恨情仇；有的說是塔國駐鄂東領事館的間諜做的，畢竟近期有不少塔國人進入鄂冬市，恰好2024年是領事館成立12周年慶。一時間謠言四起，更多的市民也選擇在家呆住，執法機構都被襲擊了，普通人不是更危險了，還不知道有多少不法分子趁機作亂呢。

劉皓天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卻發現謝小靜已經不在病房了。一個不能動彈躺在床上的病人，不可能自己出去。他問了一圈的醫生護士，都說沒見到謝小靜起來，不可能失蹤，真是邪了門了。

這時，劉皓天看到樓梯拐角處有個小護士彷彿在偷偷看自己，心中疑雲頓起，其他的醫生護士都在忙，這個小丫頭偷偷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事？他連忙跑過去，只見那個小護士左右環顧了下，才怯生生說道：“我剛看到幾個醫生推着一張輪椅上了安全電梯，病人的臉是全部包着的，不知道是不是……”

“是什麼時候的事？”劉皓天急忙問道。

“大概5分鐘之前吧。”小護士努力的回憶着，又自顧自的說著，“哦，對了，其中有個人脖子後面好像紋着一個雙頭獅的文身，感覺，感覺不像是我們院的，我從來沒見過有醫生文身的。”

雙頭獅，那不是海聯幫的幫徽么？如果謝小靜真是海聯幫劫走的，那麼公安局的爆炸案，它們也脫不了干係。由於劉皓天這段時間經常跑醫院，守監控室的安保處也特地開了綠燈，允許他調閱監控。

幾個人帶着輪椅最後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沒了蹤跡。可是，他們抓謝小靜有什麼企圖呢？對於案情的偵破，她完全不清楚，一直處於昏迷當中。劉皓天不禁再次陷入了沉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個節骨眼上，電話鈴又響了，打斷了他的思緒。掏出手機一看，是母親的電話，他略略遲疑下了。雖然他有點怨恨母親瞞了自己那麼久的真相，但是，畢竟養育了他這麼多年，而且母親也是有苦衷的，他嘆了口氣，按了接聽鍵，然後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什麼事？”

電話那頭，母親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畢竟還是擔心他的安全，公安局爆炸的新聞在電視裏滾動播放着，鄂東市已經進入了二級戰備狀態，這不得不讓人感覺到壓抑與心慌。

“我沒事，你好好休息。現在有點事，晚點給你打過去吧。”劉皓天擠出一點笑容，安慰道。

“唔，好吧。注意身體！”他的母親正來掛電話，“你們，你們是誰？幹嘛抓我？我不認識你們。”

就在掛電話的時候，劉皓天猛地聽到對面的話鋒轉了向，“嗯？你說什麼？什麼情況？”沒有回應，只聽得椅子倒地，桌子被挪動以及腳步聲。

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后，一個聲音傳了出來：“劉警官，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家人的話，今晚10點，到長江五橋的碼頭來見我們，我們就在68號倉庫裏面，你一個人來，不要通知其他警察，否則，哼哼！”

“你們到底是誰，你們……”劉皓天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掛了電話。再打過去，電話已經關了機。“混蛋，這幫畜生。”他咬牙切齒的罵道。旁邊的人被嚇了一跳，驚恐的盯着他，他們或者沒想到正氣凌然的警察會突然控住不了情緒飈幾句罵人的話。

保衛部的小領導戰戰兢兢的湊過來，笑着說：“劉警官，那個，還需要我們，我們做什麼么？”望着他一臉諂媚並夾雜着一絲不安的笑容，劉皓天也壓制了自己的火氣，“你給我準備一輛車，我現在急用，謝謝了！”

“嗯嗯！”那個小領導連連點頭，然後打了個電話，讓人把車開到了門口，“劉警官，車已經準備好了，您看？”

“謝謝你，我用完車馬上歸還！你們有什麼新發現及時跟我聯繫。”劉皓天飛身上車，一腳油門，消失在夕陽中。

也不知道張抗那邊查的怎麼樣了，還好這小子給力。他又想起了文亮、王鵬還有那個疑似克隆的張院長。汽車飛馳在大道上，兩邊樹木的影子在夕陽的映射下越拉越長，混在鋼筋水泥土的城市建築中，帶了幾分的詭異與孤獨。前幾天去過的酒吧好像暫停營業了，至少門口少了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他的腦海里隱約記得那天晚上的打鬥，感覺好狼狽。這幫人渣，等這幾件事過了，看我怎麼好好收拾你們，劉皓天憤憤的想着。

長江五橋，是鄂冬市修建在長江上靠近源頭的第五座大橋，因為離市中心比較遠，加上這裏地價便宜，用來修建儲備的倉庫極其划算，交通也很方便，於是在這裏集中了碼頭、倉儲、物流、冷鏈等多種產業。而這裏，也是鄂冬市對外貿易的一個重要集散窗口，很多外國貨物到了魔都吳淞口岸，便由海運船換成了小一些的江運小船，將貨物輸送到內陸。雖然時間相對比較長，但是成本也更低。所以這裏晝夜燈火通明。

“讓我來這個地方，他們到底是誰，難道又是海聯幫找事？看來我需要準備下。”劉皓天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手槍，有它在，底氣會更足一些。為了安全起見，他偷偷給張抗留了言，並開啟了位置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