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顏

“如果你是他，你會怎麼做？”談教官頓了頓，說道。

如果我是他？

如果我像他一樣，是一片離開樹梢的落葉？

余錢多沒有想過，是啊，還未步入社會的少年怎麼會想過自己流離失所的那一天？

或許，就此客死他鄉吧，帶着自己的狗，了此餘生。

“請大家下課後把自己的想法寫在稿紙上交上來。”談教官關掉電腦，離開了教室。

“胖子，你怎麼看？”

余錢多悄悄地問道，胖子早已雙眼含淚，鼻涕緩慢的流下......

用力擤了一口。

“太他媽的慘了”

胖子還想說些高雅的詞彙，無奈文化限制了想像力，只好扯開了話題。

“余哥你那個數學競賽準備的怎麼樣了？”

余錢多輕挑眉毛，身體忽地往前一頓，用着一股略顯深沉的語調問道，

“懂了吧？”

“勇往直前？”胖子試探的說道。

“是隨時準備撲街（gai)啊”

沒有再和胖子閑聊，余錢多隨手寫了個紙條，看準了程恰所在的位置。

“咻”的一聲（余錢多仿生叫聲，可能是因為每個男生都有着獨特的愛好吧），紙條精準的命中了程恰......后桌的女生。

余錢多隱約記得這個女孩叫蘇顏。

蘇顏和胖子一樣，也是隨父母轉學到了湘華，不過出身於小城市，為了考上高中，縣城裏教師資源實在太差，只好用時間抵效率，早早的帶上了眼鏡。

就算這樣，也只是堪堪達到湘華一中的入學要求。

這些余錢多當然暫不知情，他正在面臨著一個尷尬的場面

蘇顏轉過頭來就發現教室後排的余錢多正用手指着自己，擠眉弄眼，蘇顏看着這個被程恰拒絕搭訕的男孩，頓時覺得油膩極了。

“這才過了幾天就更換目標？還是這種老土的方式”

“呸”

低頭啐了一下。蘇顏隨手把紙條仍在課桌角落，繼續記英語詞彙。

後排的余錢多也對這個叫蘇顏的女孩觀感很差。

“不就是讓遞個紙條嗎，也不至於這樣啊。”

“切”

正在絞勁腦汁寫感悟的胖子聽到聲音，眼神往這邊微瞟了一眼，瞧見余錢多正拿着筆，對着空白的稿紙發出不屑的嘲笑。

“余哥，果真高雅！”，大為震撼的胖子心中默念道。。

晚自習下課後余錢多又被叫進了辦公室，老肖坐在躺椅上，一雙拖鞋，二郎腿微微翹起，說道，

“學校發新通知說今年由於學校擴招，要每個班出兩個人為一組去參加競賽，以總答題數目為標準劃定獎項，等下周競賽開始你就和蘇顏一起去。”

看着老肖不知道是否睜開的眼睛，余錢多感覺命運好像給自己開了個玩笑，

“蘇顏？老肖，我和她有點小矛盾”，和蘇顏一起去參賽？余錢多想了想那個場景，果斷回答道。

“有什麼問題克服不就行了？還是說，剛剛開學你們就談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余錢多的錯覺，他總覺得老肖好像緊閉的眼睛竟然有犀利的目光射出。

“班級就講究一個‘我為人人，人人為我’，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得，又是開學那老一套說教。

無奈的接受了老肖的提議，回到教室，諾大的教室只剩下幾個人在看書，見程恰不在裏面，余錢多拿了校園卡便沒有多做停留，回了寢室。

隨着關燈鈴聲響起，蘇顏也收拾書包準備離開，看着桌子上的紙條，一番思想爭鬥后，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打開了紙條，只見上面赫然寫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