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因後果

在柳如壁擺弄遊戲面板的時間裏，柳紅海挑選了四個人去捉拿賴皮黃；柳柄的父母、叔叔嬸嬸被帶來問話，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人，與事件毫無關係；另有四人去處理那批被下了毒的酒水。

柳於渭道：“既然你們一無所知，又在柳家幹了大半輩子，就准許你們把柳柄的屍身領回去安葬吧！”

那四個人痛哭着叩謝柳於渭，將柳柄的屍身抬出懲戒堂。

此事已告一段落，後續的追查需要先捉到賴皮黃。柳於渭巡視眾人，正打算讓大家回宴會廳繼續飲宴。

柳如壁察言觀色，明了柳於渭的想法。急步走到大廳中央，躬身道：“伯父！”

柳如壁此刻站出來的目的是希望再獲得一次全場驚詫，以及替前身出一口積鬱已久的惡氣！

柳於渭和顏悅色地道：“如壁，今晚多虧了你，否則這裏難免會有人身遭不測！你此時站出來所為何事啊？”

柳如壁道：“伯父，我想挑戰柳方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柳如壁的腦海里響起一個系統提示音：

〔驚詫值+301〕

柳於渭愕然地凝目注視柳如壁，要知道他在兩年前由武學奇才變為一個武功全失的廢人，這是盡人皆知的。

柳於渭問：“如壁，你憑什麼挑戰柳方成？”

柳如壁道：“伯父，我的根骨回來了，當前的境界是八品！”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柳如壁的腦海里又響起一個電子合成音：

〔驚詫值+301〕

柳於渭大喜不已，柳如龍脫口而出：“哥，這是真的嗎？”

柳如壁微笑點頭。

柳於渭笑道：“傳功長老，快！快去查驗一下！”

傳功長老肩負着培育家族人才的重任，聽聞昔日的天才再發新芽，如何不高興！欣然上前撫摸柳如壁的骨格；接着掌按胸口，輕發內力試探柳如壁的內力深淺強度。

末了，傳功長老笑道：“家主，天大的喜事啊！如壁當真回到了八品的境界！”

全場又響起了一陣驚呼，不過這一次並沒有增加驚詫值。

柳於渭笑吟吟地撫摸着下巴上的鬍子，眼中泛着興奮的光芒。柳於渭心中是真的高興，柳如壁當年武功盡失，他的心痛程度不亞於柳如壁，此刻知道柳如壁重獲修為，心想：終於對得起死去的弟弟了！

柳於渭問：“柳方成可在此處？”

人群中自覺讓出一個人來，那人十八九歲的年紀，身穿柳家固定樣式的錦袍，單眼皮，眼睛很小。站在那裏的時候，眼睛不停地左右游移，顯得非常的狡獪。

柳方成走出人群，躬身道：“柳方成參見家主！”

柳於渭問：“方成啊，你現在的修為境界去到哪裏了？”

柳方成道：“家主，我當前的境界是六品！”

柳於渭點點頭，柳方成現在的年紀達到六品屬於中規中矩。

柳於渭問：“如壁，方成的境界比你高了兩級，你確定要挑戰他嗎？”

柳家嚴令禁止私下鬥毆，但為了提高整體的武藝水平，提倡和鼓勵公開挑戰，是以柳如壁在懲戒堂下戰書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只是眾所周知他已經武功全失，柳家的子弟見他下戰書覺得驚訝而已。

柳於渭則是顧慮柳如壁剛剛恢復一些內力就越境界挑戰，怕他有閃失，是以才多問一句。

柳如壁笑道：“伯父，境界未必能決定一切！柳方成連‘青霄訣’都學不會，我還怕他做甚？更何況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一年多以前，我承蒙柳方成的大恩，終身難忘！此刻有機會回報，自然不想錯過！”

柳如壁說完，冷眼看向柳方成。

柳方成自知理屈，一雙老鼠眼望着地板，對柳如壁的話如若未聞。

柳方成實在沒有想過柳如壁會有病樹發新芽的那一天，否則以他的性格，他是萬萬不敢得罪柳如壁的。柳方成此刻的心裏正懊悔不已。

原來，柳如壁練功受到干擾，走火入魔，天才隕落之後，家族裏的大多數人都對他輕視嘲笑。柳方成卻反其道而行之，經常過來吹寒問暖，大獻殷勤。

柳方成經常對柳如壁訴說自己如何如何根骨不佳，如何如何資質平庸，十七歲才到達八品的境界，藉以安慰柳如壁。柳如壁大生同病相憐之慨，將柳方成視作至交好友。

柳方成先天不足，家族對他的資源傾斜自然就少。

柳如壁心想：自己已然成了廢人，留着資源也沒有用。於是將自己所擁有的“練功丹”全都給了柳方成。

“練功丹”是一種能加快真氣在體內運轉的丹藥，對日常的修鍊，特別是在境界將要突破的關口，大有裨益。

在大量“練功丹”的幫助下，柳方成很快突破到了七品的境界。

柳方成並不滿足於此，可是柳如壁的“練功丹”已經給他搜刮乾淨，再也榨不出油水。柳方成鼠目一轉，打起了“青霄訣”的主意。

“青霄訣”是白雲山柳家的絕學，只有根骨好的子弟才有資格修鍊。家族將這個至寶保管得慎之又慎，是嚴令禁止私授或者外傳的。

一旦私授或者外傳，後果就是處死！

柳如壁聽聞柳方成的請求，嚇了一大跳，向柳方成點明了其中的要害。可是經不住柳方成的苦苦哀求，柳如壁心頭一軟，想到自己已然隕落，若是能為家族培養一名人才，那也算是一件功德。

於是，柳如壁決定當一回爛好人，將“青霄訣”默寫出來，贈予了柳方成；同時告誡他，千萬不要讓第三人知道，否則你我都不會有好下場。

柳方成見着秘籍滿心歡喜，無論柳如壁說什麼，都是滿口答應。

然而，柳方成的資質實在不敢恭維，他照書練習了三個月，一點收穫也沒有。

柳方成懷疑柳如壁寫了一本假書給他，思來想去，決定抄錄一些字句讓問鼎閣的長老鑒定真偽。

問鼎閣的長老一看字句，震驚不已，當場就把柳方成捉住押解到懲戒堂。柳於渭以及長老們聞訊，旋即趕來。

柳方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便把責任都推給了柳如壁。

其時柳如壁已經外派到碼頭上從事文書工作，柳於渭將他緊急召回。

柳如壁得知情由，心中憤恨不已，暗道：柳方成，我待你一片赤城，甘冒大不韙將柳家的絕學默寫給你。你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疑心我給你的是假書，以致事發被擒。你自是罪不容誅，可憐我受你牽連！

書的確是柳如壁所寫，他無法否認，好在柳方成一點也沒有學會。

最後，柳於渭和眾長老商議決定：柳如壁鞭背五十，罰關禁閉三個月；柳方成鞭背二十，罰關禁閉一個月。

柳如壁和柳方成的梁子就是這樣結下的。

懲戒堂上，柳於渭問：“方成，如壁的挑戰，你接不接受？”

柳家子弟間的公開挑戰是捍衛名譽之戰，歷來廣受重視，若是境界比對手高了兩級還不敢接戰，那是要受人恥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的。

柳方成斜睨一眼柳如壁，心想：就算你是天才重生，我也比你高了兩個境界，我不相信你這樣都能打贏我！

言念及此，柳方成道：“我接受挑戰！”

柳於渭一拍大腿，道：“那就這樣決定吧！明日辰末在西演武場，你們倆來一場！切記，你們是一家人！比武要點到為止，不可傷了性命！”

柳如壁道：“伯父，我請求比武在中演武場進行！這是我武功盡失以來的第一戰，我希望觀眾越多越好，最好把護院和門客通通叫來！”

八品對戰六品，境界低了兩級還說得那麼自信，柳家的子弟們不自禁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議。

從前那個英姿勃發的侄兒回來了，柳於渭高興地道：“中演武場就中演武場吧！明天大家都去看一看！忙了這麼久，相信大家都餓了，現在回去宴會廳飲宴吧！”

柳家子弟魚貫而出。

柳如龍走到柳如壁的身邊，問：“哥，你有信心打敗柳方成嗎？”

柳如壁笑道：“當然！你先去吃飯，我隨後就來！”

轉眼間，懲戒堂里只剩下柳如壁一人。

通過剛才的試驗，柳如壁知曉：在一個事件中，驚詫值最多只能獲得兩次。

柳如壁點開遊戲面板，當前的矚目值是674點。

〔使用200點驚詫值〕

〔青霄訣升級至第三重〕

〔當前境界提升至七品〕

〔使用400點驚詫值〕

〔青霄訣升級至第四重〕

〔當前境界提升至六品〕

〔使用50點驚詫值〕

〔九霄風雷扇法（至柔）升級至第一重〕

升級后的面板如下：

玩家：柳如壁

境界：六品

內功：青霄訣（第五重0／800）

武技：九霄風雷扇法（至剛第二重0／100；至柔第二重0／100）

輕功：青霄步（第三重0／200）

驚詫值：24

柳如壁關掉面板，舒爽地吐了一口氣。六品的境界果然不一般，不僅丹田內真氣涌動，運息如流，並且各處的關脈穴道已是暢通無阻了。須知道，關脈穴道的氣息可不易走到的！

明天打敗柳方成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青霄訣”由第四重升到第五重就需800點驚詫值，越往後，需要的驚詫值就越多，這讓柳如壁頗感頭疼。

整理好思緒后，柳如壁施展“青霄步”，如飛鳥掠波般趕往宴會廳。

他的座次安排在柳如龍的旁邊，柳如龍熱情地招呼他過去。

席間，柳家的子弟不停地過來敬酒，有的祝賀柳如壁重獲境界；有的為自己先前的輕慢無禮道歉，希望釋仇消怨，化干戈為玉帛。

柳如壁始終微笑應酬，來者不拒，一杯又一杯，千杯不醉。

私下裏，暗運神功將喝下去的酒蒸騰為水蒸氣，從左手手掌心排出。

柳方成坐在遠處，一直盯着柳如壁這邊，想過去又不敢過去。

畢竟其他子弟只是言語和行為冒犯，無傷大雅。柳方成卻是實打實的傷害到了柳如壁。

被關進小黑屋一個月，在小空間裏無所事事，柳方成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柳如壁可是被關了整整三個月！

雖然不知道柳如壁是怎麼熬過來的，但柳方成深知這種仇恨不是通過敬一杯酒就能夠化解的，是以他選擇按兵不動。

飲宴進行了一段時間，柳紅海快步走到柳於渭的身邊俯耳數句。

柳於渭的臉立時陰沉了下來，思索了片刻，笑道：“紅海，辛苦了！帶你的人參加宴會吧！”

柳紅海躬身應命走開。

柳如壁問：“伯父，怎麼樣了？”

柳於渭道：“賴皮黃前胸被砍了一刀，死在家門口。他的家也被燒了！”

柳如壁略微一想，說道：“這個兇手好囂張啊！他先在家門口殺死賴皮黃，再燒房子毀滅證據，其目的是讓我們確切無疑地知道賴皮黃已經死了！”

柳於渭點頭道：“是的！而且出刀很快，賴皮黃都來不及轉身逃跑！他企圖在宴會期間的酒水裏下毒，是希望我們整個柳家都遭殃，是以我對此很疑惑，柳家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的人物？”

柳如壁問：“那些有毒的酒水怎麼處理了？”

柳於渭道：“我已命人藏了起來，明天我約幾位用毒的行家上山分析它是何種毒藥。此刻不必為這些事勞神，你們年輕人好好縱樂一番吧！”

柳如壁不再言語，心想：確實如此！當前沒有任何有用的證據，杞人憂天大可不必！

飲宴持續了兩個時辰，才盡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