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功基

蕭志遠練功歸來，正巧撞見水冰雪從殿內跑出。“雪兒，你不照顧傷者，跑出來幹什麼？難道他的傷勢又重了？”

“不……不……不，師父，他……他可以說話了！”水冰雪吞吞吐吐。

“走，帶為師進去看看！”

二人一同進屋，床榻上的雪人見蕭志遠到來，便想掙扎着坐起來施禮。蕭志遠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孩子，你醒啦！”

“蕭教主，小人何德何能勞您攙扶，真是折煞在小人了！”雪人仍要堅持還禮。

“何出此言？難道你認識本教主？”

“江湖人人傳頌，天一教教主蕭志遠，武功卓絕、志存天下、心繫蒼生。在下跟隨爹爹慕名而來，在天一峰已有一年有餘，我二人在後山為教里燒水種菜，想尋求機會拜入教主門下，跟隨教主殺敵報國，拯救天下蒼生！”

蕭志遠聽后不禁感嘆“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大志，實乃人間少有啊！”。水冰雪聽后，雖然不太懂得什麼報國大志，但她卻對雪人有了一絲絲的崇敬之情。

“教主，實在對不起。今日在山崖空地，小人見姑娘教人練武，一時沒能忍住，不知不覺中偷學了姑娘的招式，而且還被姑娘的冰劍所傷，實屬小人活該，怨不得姑娘，是小人不該冒犯姑娘，還請教主和姑娘原諒！”

蕭志遠哈哈大笑，“此乃誤會，既已化解，誰是誰非又有何妨！”，一旁的水冰雪得知此人並未怨恨自己，心裏的愧疚才終於放下。她心存感激地說道“我用冰劍傷了你，你不怪我，反而還替我說話，所以，咱們扯平啦！”

“孩子，既然你願入我天一教門下，那我就收你為徒吧！”

雪人一怔，又欲掙扎着坐起施禮“小人……”

“不急，你先靜養，等傷好以後再行拜師之禮吧！”蕭志遠輕輕扶着雪人的肩膀說道。

“弟子鐵功基領命！”

“什麼？你叫鐵公雞嗎，一毛不拔嗎？”水冰雪覺得雪人的名字既滑稽又好笑。

“水師姐，在下姓鐵，功名的‘功’，基業的‘基’！”鐵功基解釋道。

“那不還是叫‘鐵公雞’嗎？”水冰雪說完笑得直不起腰來。蕭志遠見狀連忙制止“雪兒，不得無禮！”

“好吧，那我不笑就是了！”

“既然水師姐喜歡叫我‘鐵公雞’，就叫‘鐵公雞’好了，名字嘛，無所謂，總比什麼阿貓，阿狗什麼的好聽一些！”自此之後，鐵功基便被叫“鐵公雞”了。

水冰雪見鐵功基心胸如此豁達，除了暗暗佩服之外，對他也多了幾分好感。

十餘日後，鐵公雞的傷勢在水冰雪的照顧下也慢慢痊癒。這一日，蕭志遠特地過來看望他。“功基，我聽雪兒說你的傷痊癒了，那從今天開始，為師就可以教你武功了！”鐵公雞急忙下身跪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鐵公雞磕完了三個響頭之後，就算正式拜蕭志遠為師了。

“功基，為師現有五個徒弟，其中當屬你入門最晚，自然你的輩分最小，如今天一神功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心法只剩‘土’，所謂土者，即萬物之始也，故為最盛，乃《天一經》精華所在，即可將金木水火四功合一，融會貫通，溫厚篤實曰土，承納智信曰土。故為師所授，皆在己悟。先授於你心法，而後由你師姐再教你武功招式。”

鐵公雞站在一旁，畢恭畢敬地細心聆聽。“你本姓鐵，所謂‘鐵’者，黑金也，堅不可摧。即為‘土’，土生黑金，乃黑鐵也！那為師又多了位黑鐵神主，以後就稱呼你為黑鐵如何？”

鐵公雞應允，蕭志遠點點頭“黑鐵，為師開始說心法了，你一定要銘記於心吶！

混沌結兮玄黃開，女媧補天盤古來。

伏羲先天推八卦，兩儀四象斷祥災。

神農黃帝一二事，羅天網地括五才。

倉頡作書天雨粟，鬼母夜哭聲哀哀。

羲和常儀占日月，編戶星宿來當差。

玄問老鬼二十四，於人於物無所猜。

九天玄女說兵法，風雲鳥蛇掌上排。

堯舜禹湯九州定，問鼎天下通四海。

累累白骨終為土，萬馬奔騰化塵埃。

風雲變幻天下事，群雄逐鹿亦壯哉！”

蕭志遠說完心法，又轉而問道“黑鐵，你都記住了嗎？”

鐵公雞肯定地點點頭，蕭志遠長嘆一聲，起身離去。

“師姐，為什麼師父唉聲嘆氣呢？”

“因為一將功成萬骨枯，功名利祿終為土！你以後就知道了，我還是先教你武功招式吧！”水冰雪說完就開始為鐵公雞演示起來。

“師姐，我看不懂啊！”鐵公雞無奈地搖搖頭。

“行，我再演示一遍給你看啊！這次用點兒心應該可以的！”她再次演示一遍，而且每一招都演示得很慢，並且她將招式的發力點和關鍵點都一一點破。“師弟，你給我演示一遍吧！”

鐵公雞還未打出兩招，已經分不清先出左腿還是右腿，楞在原地，左右試探。水冰雪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鐵師弟啊，你比辛月還笨呢！你簡直就是一隻鐵公雞，一隻不開竅的鐵疙瘩！”

“師姐，我不是練武的材料吧！為何別人一學就會，而我一學就忘呢？”鐵公雞有些氣餒。

“哎……師弟呀！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可能擅長的東西，別人沒有呢！比如熟記心法你就很在行，只是這招式比較生疏而已。既然這樣，你就多多練習心法，增強內功亦無不可！”

“好吧，謹遵師姐教誨！”

“那你自己先練習吧，我教辛月去了！”說完，水冰雪還是忍俊不禁，但在鐵公雞面前她還是忍住了，她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幾步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