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做保安的一天
秦叔這次總算沒有忽悠楊凡了，第二天一早帶他到那個售樓處的主管那裏登記了一下身份信息后就正式上班了。
“秦叔，你總算靠譜了一回，不說其他的，就這份工資也對得起我千里迢迢的趕過來了。”
“那是，也不看看你秦叔是什麼關係，能騙你這小子嗎？”
由於在楊凡面前露了一次臉，秦守仁那張老臉笑的就像一朵菊花。
“其實這樣也不錯，幹個一兩年，回家娶老婆的彩禮起碼夠了。”
“你小子目光太短淺了，秦叔給你安排這份工作只是讓你暫時有個安身立命之所，別忘了我們的正事。”
“知道了，不會忘！”
楊凡嘴裏這樣應付着秦守仁，心下不由的腹誹起來：“這秦叔看來真有點走火入魔了，那種不靠譜的事就那麼上心，踏踏實實在這裏打一份工它不香嗎，真不知道一天到晚想些什麼。”
楊凡的工作內容很簡單，保護售樓處的安全，防止有人鬧事，有空的話也幫售樓小姐跑跑腿拿拿資料什麼的。至於不忙的時候你是站在售樓處門口還是搬張椅子坐在那裏，沒人過問你。
“良心老闆啊，最起碼國內的保安沒有這待遇，工資低不說，還得一動不動的站一天！”
可是幾個小時后，楊凡就被自己的這句話打臉了。
此時，售樓處大門緊閉，原本在離着不遠處的盒子房裏面的秦守仁也不知去哪了，就剩下楊凡一個人被一群工人圍着，吵着鬧着要開發商給錢，其中幾個性急的年輕人甚至都動手推了楊凡幾下。
楊凡回頭看了一眼門內的那些售樓小姐一個個氣定神閑的，顯然這樣的事情發生也不止一次二次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由於第一天上班，和同事也不太熟悉，況且都是女孩子，楊凡只能硬着頭皮頂在前面，再怎麼說也不能讓那些工人傷着那些女孩吧，誰知道人激動之下能幹出什麼啊！
楊凡嘴裏不停的說著好話，讓工人不要衝動，被那幾個小年輕推了幾把也沒在意。雖說自己分分鐘能撂倒他們，但也要看情況吧，很顯然理虧的一方是自己現在所代表的那方。
吵吵鬧鬧僵持了大半個小時后，早上替楊凡辦理入職的那個主管陪着一個中年人出現了，大熱的天還穿西服打領帶的，一個就是開發商那邊的負責人。
“都幹什麼呢，啊！不是和你們老闆說了今天錢會到賬嗎，急什麼！如果不想乾的話，早點給我滾蛋！”
那人一到，就疾言厲色的指着那些工人一通罵。
幾個年輕、性子暴躁的工人一聽他罵人，擼起袖子就準備上去干架，好在被旁邊幾個年長的工友拉住了。
其中一個工頭模樣的人小跑步走出來，“朱總，不好意思，實在是這次的錢拖了好久了，工人們有點上火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你們這些工頭不懂就別在工人那裏挑唆，說了這都是公司的流程，都是手續問題，你以為是私人口袋裏掏錢，拿出來就可以了。”
“是是是，朱總說的是，都是我們太着急了，但時間確實有點長了，二三個月沒拿到了。”
那工頭賠着笑，不停的點頭。
“二三個月就等不及了，再說我們什麼時候少過你們錢！算了，不和你多說了，給你們老闆打電話，讓他過來拿錢，讓工人們都散了，像什麼樣子！每次都這樣，要錢的時候他都躲在後面，就挑唆你們出頭，小心什麼時候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那個工頭陪着笑臉沒有說話，揮手讓工人們回工地幹活后，自己則聯繫老闆過來拿錢了。
等眾人都散開后，那個朱總看見一個人堵在門口的楊凡，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臉，“這是誰啊，我怎麼沒有見過啊！”
主管趕緊回道：“他是新來的，是老秦老家的一個侄子。”
“小夥子工作態度不錯，不像以前的幾個，見到這場面都躲到後面去了，老秦這次總算靠譜了一回。”
邊說邊向售樓處走來，楊凡趕緊幫他們開了門，朱總進去后那個主管經過楊凡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以示讚賞。
一場風波解決后，一直消失不見的秦守仁出現了，他探頭探腦的向售樓處裏面看了一下，悄聲問道：“小凡，這麼快就解決了？”
“嗯，你剛才去哪了，怎麼沒看到你人啊！”
“哦，正好有點犯困，出去買杯咖啡提提神。”
“咖啡呢？”
楊凡故意問道。
“就那麼大一杯，回來的路上就喝完了，你要是不相信，我讓你聞聞！”
說完，張開嘴巴向楊凡湊了過來。
“你惡不噁心，離我遠點！”
秦守仁也只是做個樣子，楊凡這麼一說他就退了回去。
“秦叔，你是不是早知道會發生剛才的事啊，不然會那麼巧就溜了！”
“我真的只是湊巧出去買咖啡而已，不過這不是也給了你表現的機會嗎？”
“表現，怎麼表現？把那些工人都揍一頓？”
“那倒不是，只要不讓他們進售樓處胡鬧就算立功了，你不知道，有一次工人衝動之下把售樓處都砸了，乖乖！他們火氣怎麼那麼大啊！”
“是嗎，我倒不覺得。如果是你，人家拖欠你工資，一直不給你，你還會這麼一副不着急的樣子嗎？”
“我是不會着急的，就怕老闆會着急。”
“為什麼？”
“因為我忽悠着老闆提前給我預支了一年的工資，現在老闆時刻注意着我呢，怕的就是我趁他不注意溜掉了。”
“你……”
楊凡只能對秦守仁豎起了大拇指。
下班后，楊凡回到宿舍想休息一下，沒想到秦守仁早就在等着他了，身後還跟着一天沒見的松帕。不過他此刻正蹲在地上，拿着工地上常見的那種鍍鋅扎絲，逗弄着地上的螞蟻，真玩的不亦樂乎。
“他什麼回事，怎麼一有空就跟着你啊？”
楊凡目光跳過秦守仁，看着不遠處的松帕。
“他在這裏沒什麼朋友只好跟着我了，不說這個了，趕緊換身衣服我們出去！”
“去哪啊，這麼著急！”
“你小子別跟我裝傻，趕緊去賭場看看，我們的後半輩子就着落在那個人身上了。”
“不會吧，秦叔！你來真的啊！”
“當然了，別墨跡了，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