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大結局（上）
陳栗原以為會看到多麼血腥兇殘的畫面，他做足了心理準備睜開眼，卻只看到一條再熟悉不過的街道。
再往裏走兩步就是他家的小區，往外是更加繁華的市中心方向。
可除了他們兩個人影外，街道空空蕩蕩沒有人聲車流。
跟着他們一起進入核心的那些人全都消失不見，世界安靜得彷彿只有他們存在。
傅莫殃低頭問：「害怕嗎？」
後悔跟他一起進來嗎？
「不。」陳栗搖搖頭，看着他們始終緊緊相握的手很快速的流露出一絲笑意，「我們這次沒有被分開了。」
心臟被羽毛輕輕落下，卻沉甸甸的。
傅莫殃低低的應下：「嗯。」
他們往前走，恐怖遊戲檢測到危險源開始行動后終於放出那些邪祟NPC。
無數頭長得奇形怪狀食人怪物沖了過來要將他們撕碎，龐大的黑色鬼力瞬間形成巨大的屏障擋住這群喪失理智的怪物。
這些怪物丑得都很有特點，其中一隻還有多個頭顱，底下靠着幾根細腿支撐，讓人懷疑它隨時會被自己數十個腦袋壓下，它就頂着這樣一副不符合科學身軀的身體，全部頭顱都流着腥臭口水撲過來，遇到傅莫殃放出的黑霧就像飛蛾撲火全部消散。
陳栗嚇得退後一步，視線卻一眨也不眨：「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個怪物。」
001：【A-67號副本里的變異怪物，你會覺得眼熟也是正常，還記得馬戲團副本時joker特意在傅莫殃的馴獸表演時抓來一隻很恐怖的怪物嗎，就是從那個副本里抓的。】
聽到joker的名字讓陳栗又恍惚了一瞬：【joker，它們現在在哪裏？】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在眾多引導形NPC的注視下和溫蒂拉了勾，承諾一定會再回來找他們。
這次也有這個目的包含在裏面。
他很想再見它們一面。
001：【奇怪，按理說引導形NPC應該都在這裏才對，它們都是附有怨氣的物體，是不會隨着副本瓦解而消失的。】
但現在卻只有一些副本的大小BOSS在源源不斷趕來送死，引導形NPC沒有一個出現。
這和原先的預料完全不同。
很快陳栗就無法糾結這麼多，因為他發現趕來的鬼怪越來越多，甚至就連街道旁邊可以反光的櫥窗都透露出一張張慘白的剝皮人臉朝他嘴翕動着哭嚎。
到處都是兇殘的鬼怪，到處都是哭聲叫喊聲，儘管周圍還是他熟悉的一草一木，卻變成了地獄模樣。
這也是恐怖遊戲最想看到的畫面，它想將現實也變成這樣的地獄。
陳栗被傅莫殃護崽似的護在身後往前走，他突然道：「現在這裏什麼道具都能用？」
「嗯。」傅莫殃回頭看一眼，默契的明白他的意思。
只見陳栗熟練打開遊戲自帶的系統背包，從裏面喚出了鬼大巴。
在現實中只能維持玩具車模樣的鬼大巴一到遊戲裏就變回了鬼氣森森的模樣。
傅莫殃拉着陳栗上車，快速坐上駕駛座一踩油門橫衝直撞。
和別的車不同，鬼車根本不受這些哀嚎厲鬼的影響。
小鬼們笑嘻嘻朝車輪伸出手，想「惡作劇」一場車禍，卻全都被卷到車輪底下直接碾壓過去。
小鬼：？
攔路的一些冤死鬼們撥開擋住自己臉的頭髮，露出血淋淋沒有五官的鬼臉：「啊！」
然後就被直接撞飛了出去。
冤死鬼：？
就這樣一路衝撞，傅莫殃開着車也不忘釋放自己的鬼氣去吞噬，遊刃有餘的樣子不像是在「地獄」，而是在去踏青的路上。
他身為鬼的始祖，這些遊戲製造出來的鬼，對他來說就跟小零嘴一樣，吃完就化為鬼力，鬼力再去吞噬，源源不斷。
再加上有陳栗這個招鬼體質存在，不受遊戲規則約束的鬼怪都想吃掉他，更是造成一種空前盛況。
從上帝角度看來就是一群自助餐自己往客人嘴裏跳。
這個客人還很不客氣，開着車到處破壞，有路不開硬要去撞建築，所過之處片甲不留。
恐怖遊戲快氣死了，更讓它生氣的是那群突然罷工的引導形NPC，不高的智商讓它不斷朝這些NPC發出警告聲。
就是這麼一出聲，讓開着車到處在城市裏亂撞的傅莫殃察覺到了它本體的位置，短短半秒內那些肆意的黑霧突然全都往上衝去。
天空如同一層薄鏡被打碎，露出灰濛濛的內芯。
透過全是血手印的車窗縫隙往外看，陳栗被噁心到了：「那是什麼？」
一團巨大的紫紅色肉球飄在天空之中，數不清的黃色眼睛在上面眨着，幾十張血盆大口張大，它周圍的雲和天空全都變成黑色，和遠處天藍色的天空銜接着有極大違和感。
001：【那是遊戲本體，你們要毀滅的對象。】
本體暴露出來的瞬間，周圍那群鬼怪發的瘋更大了，不怕死的前仆後繼，鬼車上掛滿邪祟，被吞乾淨后很快又會有新的邪祟撲上來。
他們的前面也終於不再是完美復刻現實的街道了，而是出現了好幾個不一樣的空間。
傅莫殃打着方向盤朝一個突然出現在街道中央的木門開去，一下子撞碎原本隔閡在他們之中的空間壁，闖入了一個看似溫馨的房子內。
蕭力繃著臉舉着槍，看到突然有人開着車撞開了他前面怎麼也無法打開的門，一輛大巴硬生生擠入了客廳里，整個客廳都是被掀翻的桌椅碎片。
他和身邊的幾個一起被困在這裏的人臉上表情都麻木了。
大概不會有比這個還讓他們驚訝的東西了。
當他們看到這輛看起來就很恐怖的鬼車後面還綴着一串串兇殘鬼怪時，臉上還是露出極大的驚恐表情，大概這輩子最豐富的面部線條活動都獻給此刻了。
陳栗打開車門對他們招手：「快上來啊。」
他們毫不猶豫端起武器上車。
這一刻的陳栗在他們眼中如同天使。
蕭力上車后給自己脫臼的手正位，他剛想張口感謝，就看到如同羅剎在駕駛座上的傅莫殃。
蕭力：「......」
他義正言辭起身：「傅先生，我來開車吧。」
傅莫殃臉上原本因為二人世界被打破的陰沉肉眼可見轉好，直接讓出自己的位置，不忘囑咐：「隨便撞。」
蕭力：「......好。」
車上其他人也終於緩過神來，看着身後追趕着撲過來又被消滅的鬼怪心有餘悸。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了：「你們怎麼會遇到這麼多鬼怪？」
陳栗無辜的眨眨眼：「不知道。」
車內有個老玩家快速分析戰局：「看來我們是被分到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空間裏了，我們的人數本來就不多，它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段弄死我們，我們必須先集合起來。」
恐怖遊戲算盤打得極好，但事與願違，它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大部分鬼怪都追着戰鬥力最高的傅莫殃過去了。
分到其他人那邊的壓力就驟減了。
陳栗：「你們剛剛在那個房子裏幹什麼啊？」
看起來身上都受了點傷。
這幾個人臉上均有不同程度的羞恥，最後還是那個老玩家開了口：「我們被客廳里一個看不見的鬼要求找到這個房子裏全部屍體，每隔五分鐘它就出來攻擊我們一次。」
只有一個鬼他們就難以對付，簡直不敢想像如果沒有傅莫殃他們吸引大部分戰鬥力，他們在開局短短几分鐘內就慘遭團滅。
陳栗明顯能感覺到車內幾個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更加敬重了，他有些哭笑不得：「那那個鬼呢？」
「剛剛你們開車撞進來的時候直接被撞死了。」
陳栗突然就明白為什麼他們剛剛的眼神震驚中又帶着麻木。
換做是他大概也會懷疑一下人生。
蕭力的開車技術並沒有傅莫殃穩，再加上鬼大巴是一輛十分雙標的車，親愛的主人坐在駕駛座上的時候乖得像是貓咪，主人恐怖至極的男朋友坐在駕駛座上時它老實得像是條狗，當陌生人類坐上去的時候它左右搖晃，把桀驁不馴發揮得徹底。
車上一群人很快就被搖得想吐，而陳栗被傅莫殃抱坐在大腿上，穩當得沒有半點震動。
這個空間相比起一開始那個空間要小上不少，蕭力很快就找到另外一個空間，按照要求撞了上去。
他們撞入一片湖中，鬼大巴居然在水面上如履平地開着。
而底下就是數不清的鬼手。
身後追着他們而來的鬼怪，措不及防全都掉入這片血湖這種，沒有智商的水鬼只知道逮什麼抓什麼，一下子將它們全都抓入水中。
一旦入水就再也浮不起來，水面很快浮現數不清的白骨。
有人眼見的朝水面上的一處房子一指：「他們在那裏！」
蕭力猛打方向盤，開到水中央的木屋前，有人打開車門朝他們喊：「快上車！」
然後就如願看到自己的同伴臉上皆露出不同程度受到驚嚇的表情。
哈，原來剛剛的自己那麼蠢。
這些人也一樣沒有猶豫上了車，不是他們不想懷疑一下這車裏人的真假，而是不覺得弄死他們需要搞這麼大的陣仗，光是這湖裏的水鬼都足夠耗死他們了。
這一次上車的有八個人，車內卻一點也沒變擠，還是一樣寬敞，無形之中車身好像被拉長了一點。
001解釋：【鬼車的功能之一就是能容納所有參與副本的玩家，雖然你們被分到不同空間，可按常理來說，其實你們這五十二個人都是來闖同一場副本的，所以它都裝得下。】
鬼車繼續在湖上胡亂顛簸着亂開，身後跟着的鬼怪大部分都不需要傅莫殃出手直接沉底，前所未有的壯觀。
傅莫殃和陳栗就像這個遊戲最大的g，到哪哪崩壞，硬生生要把這個副本變成了全員聯機，還是開了掛的那種簡單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