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治疫有方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徐秉哲住哪?我拱手只是做樣子客氣給你看的。你也有當個妙人的理想嗎，叢醫正？陳衝心情好，就忍不住心裏調侃叢肖林。
正在按方抓藥的叢肖林被看的渾身不自在，一副疑神疑鬼的後悔樣子。出門的時候怎麼就嘴賤了，就不該說那多餘的廢話。
跟這個小魔主親近關係，保住性命有的是方法，怎麼就選了個最下成的。
操之過急了啊。
叢肖林滿心的後悔。
先被關在滿是患了瘟疫的病人房裏，出來又差點被烹殺了，皮都快讓那幫賊子給搓沒了。叢肖林嚇壞了，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艱難處境，想要親近陳沖保命。
他驕狂但不是真的傻，看出來陳虎對陳沖言聽計從，陳沖這個白身小子才是他活命該仰仗的人。就是第一次拍馬就拍到了蹄子上。
這讓他很難受，很不安。
“叢醫正先忙，熬藥時再叫我。”
看出叢肖林驚懼不安，不能安心幹活，陳沖交代一聲選擇走人。
時至半夜，期間陪着小妹飽食一頓，又哄好小妹安心睡下，陳沖帶着陳虎跟幾個人手，與叢肖林一起熬好了葯。
——喂所有病人喝下藥湯，又囑咐了—番，陳沖才放下心去休息。
如此一連三天。
“小先生，小先生妙手神術!”
這天陳沖正跟陳虎請教，拿着麻扎刀照貓畫虎舞的亂披風一樣，叢肖林風風火火的跑過來，遠遠看着，臉上的喜悅之情都要溢出來了。看到陳虎也在的時候，叢肖林腳下一慢，有點懼怕的遲疑，但很快又被喜悅衝散。
“先生神術，好了，好了啊，有病人痊癒了!”
—口氣跑到陳沖跟前，叢肖林手舞足蹈，動作誇張，滿是對陳沖的佩服。“你說什麼!真的好了!”
陳虎怒目圓睜，劈手就抓着叢肖林的衣領把人提溜了過去，大嘴巴跟打雷一樣，又熏又嚇，叢肖林直翻白眼。“真的真的，豈敢涯瞞將軍!真的好了，而且不止—個!”
叢肖林一臉痛苦的趕緊連聲回答。
“噗通。”
下一秒，叢肖林就被仍在了地上。陳虎化身黑旋風沖了出去。
“哎喲，哎喲，我的老腰，這個殺胚。”叢肖林捂着老腰直叫喚。
“辛苦內醫正了，陳虎關心弟兄，心急了些，醫正多擔待。”陳沖捉着刀，伸手把叢肖林扶起來。
主治大夫是他，但這幾天抓藥熬藥，忙前忙后的都是叢肖林。說一句辛苦是應該的。
“無妨無妨，理解理解。先生妙手神術，學生佩服之至。”叢肖林忙換上誇張笑臉，馬屁張口就來。
小先生也不叫了，直接升級為先生。—把年紀，這姿態真是低到了泥里。“走，一起去看看。”
幾天下來多少習慣了叢肖林用力過猛的言行，陳沖笑笑，往病房而去。
……
“真的治好了?”那可是瘟疫!
他—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徐秉哲很驚訝，儘管他已經知道了陳沖的本事，並且也親身體驗過了。但事情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整個太醫署上下上百號國手御醫都束手無策，只能防不能治的瘟疫，真就被一個小子治好了?
他原本只是讓陳沖試試，頂多奢望能夠更好的預防罷了，主要目的還是讓陳沖給他治病，可沒想過陳沖會立竿見影平治了瘟疫。“這小子，確實有些本事。”
震驚了—陣，徐秉哲還是接受了事實。他矜持的撫着鬍子，笑容蕩漾了開來。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平治時疫，可是萬家生佛的大功一……”來彙報好消息的劉福喜笑顏開的拍馬屁，突然愣住。
萬家生佛?該死，那粗坯!
“哈哈哈，運去英雄不自由，時來天地皆協力。”
徐秉哲沒管劉福半截卡住，放聲大笑，只感覺時來運轉，合該到他飛黃騰達。“去，讓那小子把藥方都交上來。”
“算了，你再去帶那小子來見老爺我一趟。”卸磨殺驢不能太利索，徐秉哲還想維護—下形象。
“是老爺。”
劉福不情不願的領命。
“哈哈哈，成大事者，自有天佑。王時雍，王大人，這次看你如何再壓老夫一頭!”劉福走了，徐秉哲再也壓不住內心狂喜，聊發老年狂。
好好高興宣洩—番，感覺時間差不多了，徐秉哲才重新坐回太師椅上。“小子拜見大人。”
“這是小子試治時疫的藥方，請大人過目。”
陳衝到了，不用吩咐，很乾脆的將藥方都交了出來。“嗯，小先生就是聰慧，老夫尤為欣賞你這股靈性。”徐秉哲越看陳沖越順眼，這股子靈醒勁，就很讓人舒心。
那之前準備給的賞賜就要稍微提一提了，不然豈不是寒了人心。“全是大人教導有方。”
“呵呵，客氣話少說，年輕人老氣橫秋看着礙眼。你平治時疫有功，老夫做主，遂了你的心愿。”
“你不是想要出身嗎，老夫就賜你個副指揮使，除陳虎一都人馬，再調一都人馬與你，協助老夫平治城中時疫。”
“如何。”
徐秉哲臉上堆笑，眼底卻閃着莫名幽光，靜靜等待陳沖回答。
若是小子心比天高不滿足，那老夫就只能讓你命比紙薄去給你的老父盡孝。如今汴梁城外難金人屯兵圍困，內難城中瘟疫橫行。
左右都是要命的事情。
平治了時疫，絕對是潑天的大功一件，足夠讓—個無名小卒平步青雲。就是這功勞給了他徐秉哲，也足夠他拉近壓在頭上的王時雍半步差距。
之所以是半步，概因金人在城外，時疫暫時還波及不到。否則只此功勞—件，他就能反壓王時雍—頭。
“小子多謝大人恩典提拔，肝腦塗地，無以為報!”
陳沖明知道徐秉哲是搶功勞，但能怎麼辦?只能大喜過望，忙不迭的感激。不然抬身價自尋死路嗎。
“嗯，好。小子，好好用心辦事，老夫看好你。”徐秉哲滿意了，重新開始欣賞陳沖。
“大人，不知沉痾可有改觀?”
潑天的功勞就給爺爺一個勞什子破指揮使，還是副的。
那爺爺能不給你加點葯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