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飛燕花
“這是？”
“天哪，好恐怖！”
“她的臉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那是荷香？明明前幾日見她還變白變漂亮了？怎麼現在變成了這樣？”
“這都爛了吧？”
名為荷香的少女，下頜佈滿黃豆大小的紅色膿包。
有的膿包，已經化膿，結起黑紅色的疤痕，伴隨着黃色的膿，極為駭人。
蘇小小柳眉蹙起，看了眼店內慌亂的店員，淡淡道：“幾位樓上請吧。”
說著，她扶着軒轅清沐慢慢向二樓走去。
五名少女互相對視一眼，遲疑了一下，也跟着蘇小小向樓上走去。
一些圍觀好事的百姓，被雲崖帶人攔在了樓下，只放了五名少女的母親上去。
二樓，蘇小小給荷香把了脈后，又依次給其他四位少女把了脈。
“各位，可否將面紗取下？”
五人猶豫了片刻，緩緩取下面紗。
等看到了五人完整的容顏，蘇小小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前世她見過許多用了不好的護膚品，或者醫美造成的爛臉，但都沒有她們五人嚴重。
她們的臉，完全爛了，毀容都不足以形容。
臉部皮膚角質層太薄，整張臉起了大大小小的紅色膿包。
膿包破裂，留着黃色的膿水，有的正在結痂，黑紅色的疤痕三三兩兩，佈滿整張臉。
臉上紅腫，黃黑髮膿的肌膚，與頸部完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不帶面紗根本無法見人。
“之前我們臉上只是起了一些紅疙瘩，來問了，她們給我們推薦了其他擦臉的。
但是越用反而越糟糕，本來沒有膿包，用了后變成膿包，慢慢地，臉就開始爛了……”
荷香話未說明白，但並不妨礙蘇小小理解她的意思。
這幾名姑娘都是到了適婚年齡，本想美美的嫁給心上人。
現在臉爛成這樣，恐怕婚事都作廢了。
另外四名少女，忍不住低泣起來。
荷香眼眶通紅：“姑娘，我們的臉，真的是塗抹了膚露閣的護膚品造成的嗎？”
說著，她看了眼自家母親，“可我娘也用了，樓下的那些女孩子也用過，並沒有爛臉。”
“你用了多少護膚品？用了多久？”蘇小小反問。
“一共四種，每種用了兩瓶不到。”
蘇小小點點頭。
荷香的母親着急問道：“這位姑娘，你知道我女兒臉爛了的原因？”
蘇小小細細打量了婦人幾眼，不疾不徐地道：“你們臉沒出問題，是因為用的時間短，用量少。”
不等婦人說話，她又繼續道：“但你們最近晨起時，應該會感覺臉很緊，臉頰兩側麻癢難耐。
抓了之後，還會起道道紅痕，久久難散。”
蘇小小話音落下，幾名婦人頓時驚了。
荷香母親忍不住道：“姑娘，你怎麼知道？”
“飛燕花。”蘇小小緩緩開口，“飛燕花是一種生長在寒冷山崖下的毒草，生長條件極為苛刻。
這種毒草提煉出的汁液，能在短時間內將人的肌膚變得白皙細膩。”
“但是，飛燕花並非什麼美容聖品，而是一種刺激性極強的毒草。
它對皮膚的刺激性極大，短時間內會給人造成一種皮膚變好的錯覺。
且它的依賴性極強，一旦停止使用，便會開始起疹子，爛臉。
可就算一直用，要不了多久，照樣會爛臉，只是時間而已。”
聽了蘇小小的話，荷香母親似懂非懂，“姑娘你的意思是，我們繼續用，臉也會爛了？”
蘇小小點點頭：“不錯，這種毒草認識的人極少，若是誤服，雖不致命，但卻上吐下瀉。”
荷香抹着眼淚：“小姐，你可有辦法救救我們？”
“姑娘，求你救救我們吧。”
蘇小小看着五人流膿潰爛的皮膚，輕嘆一聲，“毒入皮膚，就算解了毒，臉上也會留下疤痕。”
荷香五人聞言，難以控制地低泣起來。
“我寫一副方子，你們去抓藥吧。”蘇小小走到桌旁，提筆寫了一副方子，“上面的藥草搗碎，外用內服，直到膿包完全消失。”
“多謝小姐。”荷香苦笑着接過方子，屈膝行禮。
另外四名女子也連忙行禮道謝，但那眼中的神采，卻是完全消失了。
臉毀了，她們這一生基本也毀了。
不過，能不反反覆複流膿，她們已經心滿意足了。
荷香走到樓梯口，頓住腳步轉身問道：“小姐，荷香有一疑惑，為何膚露閣那幾名姑娘沒事？”
“那是因為她們服過另一味能祛除飛燕花藥性的毒草。
但半年之後，她們也會出現你這種情況。”
“多謝小姐解惑。”荷香再次福了福身，下了樓。
軒轅清沐皺了皺眉，喚道：“來人。”
“爺。”他話音剛落，一名黑衣暗衛出現，單膝跪在軒轅清沐面前。
“將郡主的那份藥方謄一份送去杏林藥鋪，凡是用過膚露閣護膚品的女子，皆可免費去看診抓藥。”
“是，爺。”暗衛恭敬地應下，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軒轅清沐轉頭，看到蘇小小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由耳尖一紅，“小小，我擅作主張，你……”
話未說完，手被蘇小小握住，“阿沐，我很高興。”
軒轅清沐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彎了彎眼角，“你就不擔心我把你的產業敗光？”
蘇小小托腮看着他：“能被美人敗光，那是它的榮幸。”
她說這話的語氣神情，簡直比商紂王還商紂王。
軒轅清沐抽回自己的手，撐着桌子站起身，“小小，陪我回宮一趟。”
蘇小小起身扶住他：“軒轅朗呢？讓他和軒轅逸處理政務去。”
軒轅清沐拍了拍她的手背，眸底劃過算計，“軒轅詩琪拐跑了我的人，那些事總要有人管理。”
蘇小小杏眸微眯，扶着軒轅清沐慢慢往下走。
軒轅詩琪隱藏這麼久，能在太后的監視之下習得一身武藝。
她的能力並不弱，既然拐走了阿沐的人，那她就自己頂上吧。
皇宮中，太后離開慈寧宮后，昭陽帝另外賜了軒轅清沐一座宮殿。
此時，寢殿中，氣氛旖旎。
軒轅詩琪將雲幽壓在窗邊矮榻上，挑着他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