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追太宰先生的第七十九天
-
當然可以呀。
我將手乖乖地放進他的手心。
少年說,今晚12點，可以奇迹般地在倫敦看到星星掛滿天際的景象。
現在，是晚上7點。
難得太宰先生今天晚上沒有工作,邀請我一起出來玩。我計劃先吃個晚飯,再和太宰先生一起逛逛街，最後和他一起看星星。
我對這次出來玩還是很期待的，尤其是最後看星星的活動。
因為無論是在橫濱還是在倫敦的夜晚，我都很少能夠看到一顆一顆的小星星。
不過,其實只要和太宰先生呆在一起，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暮色里，剛剛下班之後飢腸轆轆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往不同的餐館中走去。
“秋元今晚想吃什麼？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太宰先生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掃了掃周圍的店面，拋出了一些晚飯提議。
“Cyuhua的糖醋裏脊、的英式手撕玉米餅、還是的烏冬面？”
老實說,太宰先生提議的這些店鋪我都吃過，大部分味道都很不錯。
是我和太宰先生都喜歡的店鋪，裏面大多是傳統的日式料理。Cyuhua則是我個人比較喜歡的中餐店。
即便來到了英格蘭，我和太宰先生並沒有習慣每天薯條漢堡的飲食,反倒是積極的探索各種好吃的店面。
……選Cyuhua還是選呢？
我開始陷入了糾結。
正當我為今天晚飯煩惱時，一個路過的漂亮姐姐手上打包的蘋果派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是Sweety家的特色招牌蘋果派。
我是知道這家蘋果派的。
“……”
我眼巴巴地盯着,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哦。
說起英格蘭的蘋果派，真的比起我在橫濱吃的要好吃的多。
聽說這是他們這裏的傳統點心,採用本地特有烹飪專用的綠色蘋果。
發現我在看她，熱情的外國小姐姐彎了彎眼睛,給了我個甜蜜的飛吻。
“……”
我的臉頰驟然有點發熱。
正當我想做個飛吻回去時，太宰先生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我的劉海。
“小秋元想好了嗎？今晚的晚飯。”
嗯？我的頭髮亂了嗎。
晚飯啊。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太宰先生,我想吃Sweety的蘋果派。”
“這次吃兩個,應該就會飽了。”
我補充道。
這麼說的原因，是來到倫敦的第二天，我曾經把蘋果派當作了晚飯吃。
當時太宰先生說我把零食當飯吃，晚上肯定會餓，我沒有聽他的話。
吃完一個蘋果派時，我感覺自己挺飽的。
結果到晚上12點的時候，我的肚子真的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睡不着后，我慢吞吞地穿上毛絨拖鞋，決定下床找飯吃。
剛剛搬家不久的那段時間裏，公寓裏沒有什麼吃的，三餐都是太宰先生帶我出去解決。
將整個廚房翻來覆去了找一遍，我僅僅只找到了一瓶飲料。
沒有吃的也行，飲料也可以湊合湊合。
我泄氣地想。
只是當我餓到不行地打開瓶蓋的時候，我發現這不是飲料，而是散發著桃子香氣的酒。
太宰先生是不准我喝酒的。
糾結了一會，聞着香香的桃子味，太餓了的我還是喝了一口。
第一口下去的時候我被辣到嗆了嗆，覺得酒真的一點都不好喝。
第二口下去我覺得好像有點甜甜的，第三口下去我就開始捂着臉頰暈乎乎的了。
……酒好像真的能解餓。
我都不想吃飯，只想睡覺了欸。
我渾身泛着暈地想着。
因為當時好睏好睏，我一點也不想要走到遠遠的卧室了。
小動物似的蹭了進沙發被子裏，我腦袋暈暈地進入了睡夢之中。
只是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人回來，問我怎麼睡到了沙發上。
當他想把我抱到卧室去睡時，我像一隻不想離開窩的貓咪一樣死活抱着沙發不肯走。
注意到了什麼后，那個人又好氣又好笑，在我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看你還把不把蘋果派當飯吃。”
他捏得我有點疼，我不滿地嗚咽了聲，委屈地用手拍開了他。
“小酒鬼。”
他輕哼了一聲，將捏我的手放下。
以至於一個小時后，我忽然醒過來，難受地在廁所吐得昏天暗地時——
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站在一旁的太宰先生深深地嘆了口氣。“小時候的秋元，和長大了還是差別有點大啊……唔，這算是，風水輪流轉嗎？”
他輕輕拍着我的背，將漱口水遞給我。
“漱漱口，秋元。”
第二天我醒來后，就被太宰先生狠狠地“批評教育”了一番“。
教育的內容倒不是不能喝酒，而是——
“小秋元怎麼能在我不在的時候喝酒呢，可愛的樣子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少年十分不滿地說。
以及，行事的過程中，自我任性是可以的，但前提是我可以完美的達成目標。
比如說，喝酒是可以的，給不給別人麻煩也無所謂，關鍵是我沒有達成了吃飽了的目標。
還非常笨蛋地弄得自己更難受了。
我呆了呆：“……？”
怎麼感覺跟書上說的不一樣。
不過，自打我喝醉的那天起，家裏便再也沒有太宰先生年少時經常喝的烈酒了。
公寓裏要是有酒，全部都換上了低度數清酒。
在不知不覺中，太宰先生似乎是慢慢地邁向更加成熟的大人了。
現在，明顯也是回憶起了這件事，太宰先生拖長音調打趣我道：“欸——吃2個的話，秋元能保證晚上不出來找酒喝嗎？”
“絕對不會。”我十分渴望地晃了晃他的手，“我保證，上次是意外。”
“既然這樣的話。”
少年彎了下鳶眸，伸出插在兜里溫暖另一隻手，輕輕地颳了刮我的鼻子。
“那就去吧？我請小秋元吃。”
-
有的時候，太宰先生的確會說“請我吃飯”之類的語句。
事實上，我整個人都是他在養，並不存在着“他請我”這種說法。
知道了這個世界上生活需要“錢”之後，我曾經有問過太宰先生，怎麼樣我才能掙錢養他。
少年給我的回復是：“小秋元現在還太小了，外面沒有人敢收你的。”
“而且我養着你不好嗎？用我的錢，好過用別人的錢吧？”他戳了戳我的臉。
我不明白地問他：“那等我長大以後，可以用我自己掙的錢嗎？”
“我也想養太宰先生。”
當時，太宰先生十分糾結掙扎地看了我片刻，旋即他超級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如果到時候，秋元一定要這麼要求的話。”
“哦。”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等我再長大一點，可以賺錢了，就可以養太宰先生了。
到時候，我也要請太宰先生天天吃喜歡的蟹肉罐頭，一頓吃十個都行。
牽着太宰先生的手，漫步在倫敦的街頭上，白色的羽絨服帽子裏團着只黑色的小貓咪。
穿過兩三條馬路，在一家漢堡店拐彎，我和太宰先生便來到了Sweety的甜品店。
進去之前，穿着卡其色毛紡大衣的少年在街頭一個賣唱的老奶奶處，買了一枝紅玫瑰。
“是的，1英鎊一枝，這位年輕的先生。”
老奶奶慈祥地看了看我，將這枝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打包好，遞給太宰先生。
“這是您家的小淑女嗎？她長的真可愛。”
太宰先生安靜地垂眸注視了我一眼，伸手接過了這枝漂亮的紅玫瑰。
他淺淺地彎起唇角，將這枝紅玫瑰遞到了我的手上：“小秋元，情人節快樂。”
“情人節？”
我輕眨了下眼，接過了這朵玫瑰花。
一朵一朵像小酒杯的紅色玫瑰花，一圈又一圈地向外舒展着花瓣，散發出迷人的香味。
太宰先生沒有回答我，他偏過頭看向那位奶奶，坦然地肯定道。
“是的，她是我未來的戀人。”
“她很惹人憐愛。”
這位老奶奶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驚奇的神色，她慈祥地微笑着在胸口比了個十字。
“願主保佑您與您的小淑女。”
……
離開這位老人時，我能聽見她用着沙啞又溫柔的嗓音，在富有懷舊氣息的街頭，慢悠悠地唱起舊時光那些幸福又甜蜜的民謠。
我一邊聽着慢慢離我遠去的民謠，一邊出神地盯着這朵紅紅的玫瑰。
太宰先生說，我是他未來的戀人。
我是知道“戀人”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的，代表着兩個人非常非常喜歡對方。
而且，“戀人”舉行了一個儀式后，就可以一輩子都一直在一起了。
我聽說那個儀式，叫做“結婚”。
走進Sweety找好了位置，等餐都上好了，我還沒有回過神來。
直至我手中的花花不翼而飛。
見我獃獃地看向他，太宰先生單手托腮地看着我，另一隻手拿着那朵漂亮的玫瑰。
“蘋果派，不吃嗎？”
褐色的花梗被他捏在白皙的指尖中，鮮紅欲滴的花朵輕輕地抵在了他黑色柔軟的短髮上，迤邐出一抹漂亮的色彩。
我忽然發現太宰先生，跟玫瑰是很配的。
“嗯，要吃。”
香噴噴的蘋果派在白色的圓盤上擺着，旁邊還配上了一杯畫著愛心的熱牛奶。
店內的牆上掛着粉紅色的氣球，服務生穿着可愛又溫暖的粉紅色工作服，為每一對相愛的人送上玫瑰花的特色服務。
今天或許真的是節日。
我想。
用着刀叉規規整整地切下一塊蘋果派放入口中，濃郁的蘋果果香和烙餅甜蜜的奶香便席捲了味蕾。
在吃飯的過程中，我並不怎麼說話。
沒人跟他聊天，太宰先生似乎也不覺得無聊，他就在一旁安靜地看着我吃。
須臾，他用手指抹去我唇角的碎屑，再輕舔着自己的指尖吃掉。
“……”
我愣了愣。
“太宰先生，你要是想吃的話，我可以喂一小塊給你。”
我不解地看着他：“不用手，會臟。”
這樣也嘗不出味道。
結果他好像誤解了我的意思，少年委屈兮兮地跟我說他摸我唇角前洗過手，而且用酒精濕巾擦過手消毒了。
即便少年越來越走向成熟，偶爾他也會表現出一些孩子氣的表情。
我規規整整地切下了一小口蘋果派，用叉子遞到他的唇瓣。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輕眨了下眼，將那塊蘋果派順從地吃了下去。
咀嚼過後，他點評道：“小秋元還真的是喜歡吃這種水果味的製品，不會覺得太甜了嗎？”
我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把一個蘋果派吃完后，我又開始認真地消滅下一個。
在這期間，太宰先生向我解釋起什麼是情人節，以及為什麼情人節會送巧克力和玫瑰。
我一邊細細地記下來，一邊當場給他表演着蘿莉“吃播”。
被人看着吃飯，我並沒有感到尷尬，反而我很喜歡少年注視着我時的樣子。
真的很漂亮，他的眼睛。
——像是在過去實驗室周圍的那片楓樹林中，我所看到的那抹憂鬱、柔軟又漂亮的秋。
走出Sweety這家甜品店，我終於重新地拿回了可愛的小玫瑰，而窩在我帽子裏休息了會的九喵，重新在地面上走動起來
夜色漸深的暮色里，倫敦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溫暖的燈光。
那之後，我和太宰先生走進富有陳舊.時.光.氣息的古玩店，聆聽着店長講述着這片土地過去的故事。
走進了富有現代氣息的科技館，了解關於距離我們很多光年之外的，天上的星星的由來。
走進了一家富有古典韻味的琴行，在裏面我被琴行的老師教學，成功地彈奏出了一首《小星星》。
準備穿過一條馬路時，我看着周圍挽着手的情侶們，好奇地詢問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為什麼我是你未來的戀人，而不是現在的？”
少年站停了腳步，於此同時，他背後的綠燈緩緩亮起。
人來人往之中，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因為，我在等小秋元長大呀~”
-
倫敦時間11：50分。
不遠處的高樓大廈亮起點點燈光，低矮的居民樓泛起一片暖橙色的光芒。
童話城堡似的高塔在橋上佇立，首尾相連着整座發著光的橋樑。
距離看星星還有10分鐘，現在，我和太宰先生來到了泰晤士河流上的倫敦塔橋處。
身後是車輛駕駛而過“嗖嗖”的聲響，底下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靜靜地流淌。
此時此刻，我正和太宰先生在倫敦橋上聊着天，等待這場星星的到來。
“城市的光污染和大氣污染更嚴重，尤其是曾經作為霧都的倫敦。”
太宰先生跟我解釋道：“剛剛的科技展里，有講述這兩種污染吧？”
“通俗點來說，前者是因為城市霓虹燈過多，照亮了夜空，沒有那麼亮的星星便看不見了。”
“後者是因為城市工業排放的纖塵顆粒，污染了大氣層，把星星遮擋住了。”
我像個認真的學生一樣點了點頭，又提問道：“所以，今天的這場星星，是人為的嗎？”
“是的，能夠臨時改變大氣能見度的異能力，就能做到這一點。”
“小秋元不是說過嗎？想要看到滿天都是星星。”
一陣晚風刮過，太宰先生更加把雙手縮進口袋裏，順便往我這邊貼了貼。
“好冷啊，要是在這條河入水的話，會更加的冷的吧？”他感嘆道。
“入水？”我不解地看着他，“太宰先生要進去裏面游泳嗎？”
太宰先生一本正經地朝我搖了搖頭：“不是游泳，是入水啦~入水~”
他並沒有具體解釋入水是什麼東西，想到什麼別的感興趣似的，太宰先生的話題一轉。
“小秋元，今天我沒來找你之前，你在做些什麼呢？”
我想了想，回答道：“上午我跟着視頻學做了黃油曲奇。”
“第一盤餅乾沒有烤成功，烤箱的脾氣好像跟視頻里的不一樣，第一盤餅乾沒有烤熟。”
回憶起那一盤軟綿綿的麵糰，我有點小憂鬱：“不過第二盤我就烤成功了，餅乾放在了家裏的小冰箱裏，太宰先生回去可以嘗嘗。”
“下午的話，在疊星星。太宰先生上次不是說希望有一個滿滿的星星許願瓶嗎，今天我已經把它全部都填滿了。”
“然後下午4點，我就去找織田叔叔聽故事。可惜的是，他在忙，我就和九喵一起玩了。”
似乎是聽懂了我的話，一旁的九喵貼過來，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腿。
“太宰先生，今天幹了什麼呢？”
說完后，我好奇地反問他。
“白天在做不能翹掉的討厭工作，今天本來想跟小秋元呆上一整天的。”
太宰先生不滿地說著：“等這份工作結束了，下份工作，我一定要找個可以隨時翹班的工作。”
“我可不想像安吾一樣英年早禿，他的髮際線都已經好高了。”
我感到了幾分驚訝：“安吾叔叔以後會禿嗎，可是他現在不是才22歲？”
太宰先生：“……”
也不知道是我的這句話觸動了對方的哪個點，他突然從上往下地審視了我一遍。
然後，這隻卡其色的貓貓似乎有點泄氣，他將整個身體靠在欄杆上。
“等到秋元長大了，我也22歲了。”
“哈~我也邁入討厭的大人的年紀了。”
不明白太宰先生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我站在原地茫然無措了會。
想來想去，我覺得太宰先生是也擔心自己像安吾叔叔一樣髮際線太高了。
正當我想着怎麼安慰一下太宰先生時，他又自己哄好了自己似的站直身來。
然後，他定定地看了我幾眼，直接把我舉高高抱過了頭頂。
飛起來的我：“……太宰先生！？”
我驚慌失措地尋找支撐點，用手掌撐住他的肩膀，怕自己摔下去。
只是當我穩住身形時，恰巧對上一抹柔和又漂亮得不可思議的鳶色。
定格兩秒。
那一瞬間，時光忽然被拉得得很長很長，長到我能感受到少年結實而令人安心的手臂。
長到我能夠清楚地聽到，我一下又一下怦怦加速着的心跳。
——好像這就是永恆。
“真的好小隻。”
太宰先生輕眨了下眼。
而我卻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舉高高。
說起來，自從和太宰先生相遇之後，我經歷了很多個第一次。
第一次跟一個人開口說話，第一次被摸摸頭，第一次和一個人擁抱……
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種心臟像是被燙到的感覺。
“太宰先生……我有跟你說過，我為什麼喜歡星星嗎？”須臾，我聽見自己如此問他。
太宰先生原本打算把我放下來的手一頓：“為什麼？”
“因為書上說，星星代表着思念和永恆。”
“我每天都有在想太宰先生，未來也想和太宰先生一直在一起。”
我臉紅紅地問他：“太宰先生，一直以來，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說過，我很喜歡你呢？”
“……”
少年的表情一瞬間放空。
我臉頰熱熱地朝他彎了彎眼眸，朝他展露了一個甜甜的笑顏。
——我喜歡蘋果，喜歡九喵，喜歡織田叔叔的故事。
“最喜歡你了，太宰先生。”
下一瞬，萬千星光散落在這個城市。
“我會好好長大。”
“情人節快樂。”
-
那之後，我好像做了一場夢。
我夢見暗藍色的澄澈夜空中，漫天的繁星溫柔而閃耀，散落下點點清淺的銀輝。
我夢見像是童話一樣美麗的河流，在我的眼前緩緩流動着。
我還夢見我最喜歡的那個少年。
“小秋元，等你長大了……未來有一天，我會在橫濱的鶴見川跳下。”
“要是你途徑此處，拜託千萬要稍微看一下河面，找人幫忙把我打撈起來……”
明明是撒嬌一樣的口吻，明明是在朝我微笑着。
此時此刻，我卻覺得太宰先生透露出了一絲極為罕見的脆弱。
“長大后的小秋元……一定會來的，對吧？”
可惜的是，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詢問他了。
因為我突然就好睏好睏。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理智告訴我要一起看星星，要回答他的問題，身體卻強烈不受控制地想要睡覺。
這種睏倦不是日常生物鐘被打亂了的睏倦，也不是到點了我該要睡覺的睏倦。
而是一種我很難描述的，彷彿從靈魂深處席捲而來的疲憊。
[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我不僅會找人幫忙把太宰先生打撈起來，我還會給你暖呼呼的毛巾和薑茶。]
當時的我，到底有沒有說這些話呢。
我不知道。
不過，沒有關係。
因為只要等到第二天醒來，我就又能看見太宰先生啦~
到那時，我一定要好好地把這句話，再跟他完完整整地說一遍。
——“我當然，會再次來到你的身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