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路
三天後天還沒亮，張小牛早早起來坐在會所內喝茶，窗外的天空繁星點點，突然劃過的流星，讓他想起了這兩年來的離奇經歷。
有一個秘密就連最親密的兄弟於耗子他都沒有透露過，他是一名穿越者，而且是帶着肉身穿越的，本是2022年的人在一次觀看流星雨後，周圍的世界都變了。
隻身置於郊區的小路上，望向遠處一座城市的輪廓如黑夜中潛伏的怪獸，透漏出點點燈光，夜色下的城市如此陌生，張小牛一臉懵逼的走了好久，拖着疲憊的身體進了奉天城。
在城內轉悠了幾天，他才不得不接受現實，自己的確穿越了，腹中飢餓讓他意識到首先需要解決吃飯的問題。
一個人要是擁有領先當時一百多年的見識，就是掐住了時代的脈搏，想不發財都難。
賣煎餅的路邊攤施捨給他的一張煎餅和臭水溝里的一個鐵皮桶開啟了他發財之路，張小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歷史上第一人，不過在奉天城裏他的確引領了煎餅果子的潮流。
經過不斷的嘗試他終於找准了配方，柔韌有嚼頭的煎餅果子一上市便大受歡迎。城內的服裝店、傢具店裏的商品只要經他稍加改動，總能準確的抓住人們的審美趨勢，張小牛成了奉天城的奇人。
奉天奇人張小牛很快發了財，生意是越做越大，當初他所在的時代什麼生意最風光，當然是房地產，僅僅兩年搖身一變就成了奉天城裏的張老闆。
一天張小牛在路上被人攔住了去路，仔細一打量，攔路的人他還真認識正是城裏有名的孫大舌頭，這人靠兩頭牽線賺錢，只要有利可圖的事他都干，錢到位把他親閨女賣了他都都能幹的出來。
孫大舌頭講，奉天城裏有一處大宅子急於出售，且價格極低，問張小牛感不感興趣，立志在房地產行業大有作為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按照孫大舌頭的說法，這處大宅是前清一位王爺在奉天養小老婆的外宅，清帝退位王爺也跟着倒台，小老婆沒了靠山，只能賣宅度日，這可是個大便宜。
兩個人來到那處宅子察看，張小牛立即心動了，這宅子堪稱豪宅中的豪宅，院中環境幽靜，稍加修整后一出手也能大賺一筆，當時就想買下來，可有一條張小牛隻想和賣家交易，孫大舌頭有些猶豫，兩頭見了面他這中間商豈不是白忙活了，張小牛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許諾給他的錢只多不少才算定了下來。
幾天後孫大舌頭陪着賣家和張小牛見了面，宅子正式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住了一段時間后，發現了問題，這宅子不太平。
每當電閃雷鳴的天氣，院子中都能聽到有人走動說話的聲音，難怪出售價格這麼低，看來這宅子鬧鬼。
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人，早就後悔不已認為這宅子算砸手裏了，可張小牛是擁有科學知識的人，並不信鬼神只說，反而有些興奮，到了雷雨天氣，這個院子成了他的探險地。
在一天深夜張小牛被雷聲音驚醒，天像是漏了一個大窟窿，雨水持續不斷的傾瀉，迷迷糊糊的他突然想起家中不太平的事，馬上來了精神，在院子中到處察看，當冒着大雨來到後花園時，在假山後面的石桌處，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場景，一群清朝裝扮的人正在抬頭仰望，還不時互相討論着什麼，看那情形是在談論大雨何時才能停下來。
“莫非鬼神之說確有其事？”
張小牛跌坐在長廊中身上的每根汗毛都戰慄着，不知過了多久隨着雨勢減弱，一個強烈的閃電過後，那群清朝裝扮的人消失了。
當晚的驚嚇加上淋雨讓他大病了一場，渾渾噩噩之中，自身的科學知識發揮了作用，他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那群清朝人也許不是在談論那場大雨，自己看到的只是場景重現，在一個明月高懸的夜晚，這群人賞月的場景不知怎麼會被記錄下來，又被當晚的雷電激發播放了出來，他們不是在談論當夜的大雨，而是在欣賞月色，是自己將兩者聯繫到了一起，一群鬼在大雨中交談不過是自己的聯想罷了。
還有一個問題，這可是民國，三圍投影這樣的概念都沒產生，那晚所見是有人故意設置的還是自然產生的？
在於耗子的悉心照料下，張小牛痊癒了，一頭扎進后花園裏不出來，圍着假山整天轉悠，還真讓他發現了一處秘門，上面的鎖早已鏽蝕，一錘便掉落下來，進入密室內不但發現了大量的珠寶，最讓張小牛激動不已的是一隻詭異的“鼎”，那拖着的殘影，重重疊疊，分明不是這個維度有用的物體。
張小牛找到孫大舌頭想要聯繫到賣他宅子的女子，想將當晚看到的情景講述給她，看看是不是認得那些人，孫大舌頭心虛以為他後悔了想要退貨，一個勁的搖腦袋，最後還是錢發揮了作用，可那王爺的小妾早以不知去向。
……
正當張小牛回憶過往時，老榆木如約而至，來到了會所，左右看了看問到：“你那耗子兄弟哪，要是你一個人去我勸你還是免了，兩個人多少還有個照應，山裡可不比城裏,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可擔待不起”。
“放心吧大爺，出什麼事也算不到您的頭上，我那兄弟一會就到，您坐下喝口茶”
老榆木皺了皺眉：“耗子，他怎麼叫這麼個名字？”
張小牛笑了笑：“我這兄弟本名叫於洪，耗子只是他的外號，我這是叫習慣了，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老榆木點了點頭，繞着會所到處看，返回張小牛身邊壓低了聲音問到：“小夥子，我第一眼看你就不是一般人，你這會所值老鼻子錢了吧？”
“呵呵，老爺子，我也要考考您怎麼看出我不是一般人的？”
老榆木抽着煙袋鍋，沉思了片刻：“說不好，反正感覺你和奉天城裏的人不太一樣，再說就你這會所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單憑這一點，就不是一般人”。
“大爺，您過獎了，我只是奉天城裏的生意人，買賣做的還可以，您要是不嫌棄以後常來奉天到我這坐坐……”
兩個人正在喝茶聊天，於耗子沖了進來，“哎呦，老爺子夠早的啊，這天還沒亮您就來了”。
“山裡人起的早，一把年紀了，心裏有事更睡不着”。
張小牛朝門口望了望，問到：“車哪，東西都帶了嗎？”
“放心吧大哥，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啊，準備的妥妥的，鬼六看着那……”
張小牛一愣：“怎麼把鬼六也叫來了？”
“這小子有手絕活，我尋思這不都入秋了嗎，咱們鑽林子，山上的野雞啊、兔子、飛龍正肥的時候，怎麼著也得弄幾個打打牙祭，帶他去肯定不白去，比這個方便”於耗子比了槍的手勢。
三人出了會所，鬼六正在擺弄馬匹，見到張小牛恭恭敬敬的說到：“張老闆好”
張小牛摸着馬的鬃毛，“鬼六，你是耗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後別總叫張老闆，顯得生分”。
鬼六是個悶葫蘆，憋的滿臉通紅不知道說什麼好，於耗子上去給了他一腳，“叫大哥”
“大哥好……”
於耗子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趕車技術，卻被老榆木攆到了副駕的位置，“怎麼老爺子你也想過過癮？”
“鄉下人，趕車駕轅都是必備技能，坐穩了”老榆木手上一揮，在空中打了個響鞭，“駕”馬兒一溜小跑奔向城外。
“行啊，老爺子，您這一鞭子馬跑的不快不慢，快了容易翻車，慢了耽誤工夫，我服您了……”
張小牛笑道：“趕車你比不上大爺，不過有一樣大爺肯定不如你”
於耗子滿臉期待：“大哥，說說那方面不如我？”
“挖洞啊”
此話一出，老榆木、張小牛連身後的鬼六也憋不住笑出了聲，於耗子則滿不在乎，“嗨，提這個幹什麼”。
於耗子以前是幹什麼的張小牛、鬼六自然知道，老榆木跟着笑讓他覺得有點不服氣，就想往回找補，“老榆木，你笑什麼，你知道我大哥說的什麼意思啊？”，老榆木則笑而不答，專心趕着馬車。
“嘶，別鬧了啊，你那點道行大爺早看穿了，是吧大爺”從老榆木的表情看的出，他早已知曉於耗子的過往。
老榆木慢悠悠的說到：“人老精，樹老靈，我活了大半輩子，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你正應了你的名字了”。
“哎呦，你這是話裏有話啊，看來你知道我的底細了？”
“像你大哥說的，你身上帶着地下的氣兒哪”老榆木晃悠着鞭子，“我說過山坳村來了不少逃難的人，其中就有和你是同行的，待在一起的日子久了，多多少少都會說起自己的過去，你們這行，俗稱地耗子，專靠挖地下的寶貝過日子對不，你小子的名字也是這麼來的對不對？”
一句話揭了老底兒，於耗子成了霜打的茄子，馬車在城外的小路上行駛，周圍的鳥叫聲令他又來了興緻，“鬼六，給大哥露一手，別給我丟面子”
張小牛、老榆木聽他這麼一說，也都回頭看向鬼六，正好見識一下被於耗子吹上天的彈弓到底神到什麼程度。
展示自己的專業，鬼六臉上充滿了自信，在車上貓着腰眼珠轉動，掃視周圍樹木上的獵物，
張小牛在旁審視着鬼六手上的彈弓，弓架上爬滿黑色紋理，木質光滑細膩比一般人用的要大的多，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裝彈丸的皮兜卻要小很多。
觀察了一陣后，鬼六從腰間拽出另一副牛筋來，麻利的搭到弓架上，“哎呦，你這彈弓還能加料啊”，張小牛驚嘆。
“咻”一顆彈帶着破空聲飛出，很快便傳來了撞擊樹榦的聲音，樹冠上一群鳥受到驚嚇黑壓壓的飛起一片，“嗨”張小牛一撇嘴，“咻”，在鳥兒剛剛從樹上飛起時，另一顆彈丸也射了出去。
鳥群中一隻黑色的身影垂直掉落下來。
於耗子立刻發出鬼叫：“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