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冬天的陽光並不能帶來溫暖，楊冬感到很疲乏。台上的數學老師敲着黑板叫囂着，那節課莫名上得很慢，窗外的陽光愈發濃烈，桌后的女生們笑嘻嘻討論着某個男生的猥瑣，身邊的同桌無奈地咒罵著默寫的分數，一摞摞試卷趴在桌邊沖她大笑。楊冬感到有些窒息，她下意識她望向曾經黃麗所在的位置，如今那裏空蕩蕩一片。

下了課，楊冬本想趴在桌上睡一會兒，但李浩然走過來小聲說了一句“跟着我來”，楊冬呆住，但很快她便站起身，跟着李浩然的步伐走到了小樓梯的拐角處，上到三樓的樓梯被幾個告示牌攔住，三樓在事發之前就廢棄使用了，恰好學校建成一棟新的教學樓，原來三四樓的學生都已經走空。

李浩然敏捷地翻過告示牌，隨後轉過身，拉着楊冬的手幫助她翻越，楊冬隨着李浩然來到了當初兩人一起待着的教室，如何桌椅都被搬空，教室一下子仍佛大了許多倍，李浩然走到窗邊背靠着窗戶，擺出一副弔兒郎當的姿勢。

楊冬問李浩然：“你來這裏幹什麼，快要上課了。”

“沒事，下節課是體育課，我只是找你聊天，”李浩然將頭伸出窗外向下望，“真是個安靜的小巷呢，到了晚上，定不會有人願意走這裏。”

“你想說什麼？”楊冬面無表情。

李浩然轉過頭，他盯着楊冬淺棕色的瞳仁：“說吧，為什麼要殺黃麗？”

楊冬的整個身體顫慄了一瞬，但她依舊從容不迫地回答：“我不理解你在說什麼。”

“放心吧，李國華已經死了，這個案件已成定局，”李浩然繼續說，“如果我已經早知道你是殺人兇手的話，那為何還要將李國華送入刑場？我的意思是，是時候揭開真相了。”

聽見“李國華死了”，楊冬的心裏止不住發燙，她遲疑在了原地，最終閉上了眼睛，輕聲說：

“你什麼時候發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