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探大荒

-地球2.0-22.5429°N，114.0596°E

一處高大的廢墟山丘，（穿越后的）陳天宇努力地攀登着，費了好大力氣才終於到達了最高點：“你果然在這裏！”

“我喜歡在這裏，比較安靜。”RoboX說

“你真是個奇怪的傢伙，這裏本來就很安靜了，為什麼還要特地來這裏？”

“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歡吧。”

陳天宇自言自語道：“明明是機械人，怎麼會有情感呢...”他轉悠了一圈，“雖然我也喜歡站在高處，看着很遠的地方，但這裏實在是太無聊了，陪我去探險吧！”

RoboX保持沉默

“嘿，你不去的話，我就自己去了。”

RoboX沒有回應，突然開始移動，在靠近陳天宇后突然從身體中輻射出若干光條，光條們快速向前延伸，幾乎在一瞬間接觸並牢牢拽住陳天宇，然後突然收縮，將他一把扯向身後，自身如同光速一般向前衝去，在到達最高速度時突然消失，與此同時，懸崖附近的一塊巨石后閃現出一道光芒

陳天宇踉踉蹌蹌地在懸崖邊停了下來，不高興地說：“RoboX，怎麼回事，害我差點摔下去了！”他一點點挪動，小心翼翼地靠近懸崖的邊緣，向下看，深不見底，“Woo，要是真掉下去會怎麼樣呢...”

陳天宇看着深不見底的崖底，有種彷彿要被吸入的感受，他突然想起RoboX，於是轉身快速向巨石後方移動：“RoboX！你在那裏嗎？剛才那一招，有什麼用啊，能教教我嗎！”

“我在這裏。”RoboX從巨石後走了出來，身上長出一條光帶，光帶的末端擴展成一張光線織成的網，裏面困着一個閃着藍光的不規則的小東西，小東西似乎很緊張，一直在掙扎，周身的光快速閃爍，不斷左衝右突，然而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張光線織成的網

“這是什麼？”陳天宇問

“Cooca。”

“酷卡?是什麼東西？快讓我看看！”說著便湊向前去想要看清楚點，小東西不再掙扎了，安靜地趴在那裏，他這才發現，這東西和自己不太一樣，自己就像是一團發光的迷霧，然而眼前的這個小東西雖然同樣有些抽象，但相比自己，輪廓要清晰得多，一會收成一團，一會又在表面伸出學多刺來，簡直就像一個張牙舞爪的松果，而且是會動的那種

“它一直跟着你，剛剛正躲在岩石背後偷看，我不知道它想幹什麼，就先抓起來再說。”

陳天宇無奈地說：“當我沒問...那這個酷...酷卡，它有惡意嗎？”

“它的攻擊性一般不強，應該只是好奇才跟着你。可惜我只能感受到有東西，要靠近才知道是什麼，本來可以不理睬它。”

“那你在擔心什麼，難道有什麼很可怕的生物？”

RoboX再次沉默

“既然這樣，不如把它放了吧。”

RoboX收回了光束，就在光網消失的一瞬間，小東西也一起消失了

陳天宇非常驚訝：“怎麼不見了？！”

“這裏的生物可以改變自己的相態，它現在的相態我們無法’看見’，必需用一些特殊的感知能力來探測。”

“就像水變成水汽，肉眼就看不見了哪樣嗎？”

“應該差不多。”

“那你能感受到嗎？“

“可以。”

“它走了嗎?”

“沒有，

它正在繞着你打轉。”

“這是在欺負我看不見呢...”

“它似乎對你特別感興趣。”

“那就由它跟着吧，反正看不見。”

幾分鐘后，陳天宇和RoboX來到一片空地

“你想學得東西有點多，我們不如從最重要的一樣開始。”RoboX說

“那你覺得什麼是最重要的？”

“想不想隨時都能‘看見’這個世界的生物？”

“你是說大荒的生物？”

“大荒？”RoboX有些困惑

陳天宇得意洋洋地說：“是啊，這裏就是大荒，我命名的！”說完他頓了一下，“對哦，你在這裏生活多久了？”

“我不知道，但應該很久了。”RoboX說

“你竟然不知道，機械人都能精確計數的，難道你不是個機械人？”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機械人呢。”

“算了算了，你說話就像個機械人似的，還是叫你RoboX吧。也許，這個世界的機械人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剛被造出來，世界就毀滅了，所以就只能到處流浪了唄...”陳天宇自言自語道，“不說這些了，快教我怎麼‘看見’這個世界的生物吧！”

“好，首先我們要學習一些基礎知識。物質可以在不同的狀態間進行切換，比如‘水’，它就可以在‘固態’、‘液態’和‘氣態’之間轉化...”

陳天宇打斷了RoboX：“不對，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水，你怎麼知道水是什麼的？”

“這裏確實沒有，但在我的記憶里有。”

“呃...就當有吧，那我們繼續吧。”

“這種變化被稱為‘相變’，並且變化不一定是連續的，事實上在合適的條件下，這三種狀態可以共存，符合這個條件的環境，稱為三相點[1]。在這個世界，物質正好處於‘三相點’附近，因此能以較低的成本在不同相態之間切換。”

“這不科學，即使環境正好符合某種物質的‘三相點’，也不可能所有的物質都正好處在‘三相點’，小學生都知道任何生物不是由一種以上的物質構成的。”

“從常識來說，是這樣的，-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是由什麼物質構成的呢？”

“我？我猜猜...是某種氣體？”

“事實上，我們根本就不是由物質構成的。”

“什麼！難怪好似一團霧氣，像球狀閃電似的，等等...球狀閃電...不會吧...”

“沒錯，正是如此。”

“這麼說，我們是由能量構成的。”

“物質也好，能量也罷，萬物的本源是一致的，我們處在本源的附近。”

“越聽越糊塗...算了，不了解文字是怎麼發明，不妨礙我學會寫字。即使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妨礙我學會怎麼‘看’東西吧？“

“嗯...也對，那我們開始吧...”RoboX開始向陳天宇耐心地解釋如何調節感知方式，並不斷進行示範...

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后

陳天宇嘗試集中精神，“我好像可以看見了...雖然有一些模糊...有一些網狀的東西，在空間中抖動...這是什麼？”

“那是能量場。”

“...下次最好說些能聽得懂的...”他繼續努力按照RoboX指導的方式去感知這個世界...

備註區：

[1]三相點（TriplePoint）是指在熱力學裏，使一種物質三相（氣相、液相、固相）達到熱力學平衡共存時的一組溫度和壓強數值。比如，水的固-液-氣-三相點是0.01℃（273.16K）及611.73Pa（約等於標準大氣壓101.325kPa的千分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