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詭異來臨

到底怎麼回事？

張玉低着頭大口扒飯，雙眼被額前頭髮遮擋，避開姜右兩人的眼神里，目光閃爍不定。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視線沒有一直盯着正式工，但我已經開啟虛妄紫瞳籠罩住這一片，任何詭異或者規則進入這裏絕對會被察覺，「它」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當著數十人的面，悄無聲息「殺」了一名正式工。

「咋了你，一直低着頭不說話。」

姜右和夏舟隨便閑聊了幾句，感覺身側有些安靜，下意識看去發現張玉不知為何一直沉默地低着頭，心下有些奇怪。

這幾天接觸，他知道張玉不是那種悶葫蘆，相反，熟悉后非常健談。

張玉回過神，陰沉眼神瞬間收回，抬頭時，已然如同往常平靜裏帶着些笑意：「在考慮後續探測環境的路線。」

「雖然沒有情報證明哪個方向優先級比較高，但根據規則運行判斷，某些地方有發現的可能性大一些。」

初期張玉只打算自己一個進行探測工作，姜右主要任務是保證夏舟和助手的安全，因此也沒在意，點點頭道：「路上注意安全，有危險救退回來和我們商量一下。」

「恩。」

他沒察覺張玉的異常，對面的夏舟卻似乎有所發現，眼神蘊含莫名意味盯着重新低頭吃飯的張玉。

良久，他終究沒有多問，只是似有所指說：「張先生，我們是一個團隊。」

「消滅彼岸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任務，所以，有麻煩記得找我們幫忙。」

楞了一下，張玉嘴角翹了翹：「會的。」

說完，在夏舟有意隱瞞下，三人話題偏向其它方向，邊聊邊吃完飯，姜右端着盤子起身：「老柳手藝又厲害不少，再來一.......」

「詭異！」

一聲大喊打斷了姜右的話，張玉反應極快，瞬間消失在餐桌前，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廣場外圈。

作為專業小隊，鄭旭進入彼岸后立刻進行了任務分配，就餐時有三人負責站崗，剛剛的大喝就是負責警戒廣場右側，往城中村出口處的街道的正式工發出的。

「退後！」

剛剛莫名消失一名正式工，張玉內心十分不安，此刻聽到有詭異襲擊，不清楚敵人實力的情況下，他出聲喝退喚出長劍準備進攻的隊員，自己越過他起身而上，和不遠處緩緩走來的人形詭異正面對撞。

巔峰C級。

應該說，不愧是彼岸，現實世界算是稀有的詭異，在這隻能作為探路的消耗品使用。

沒錯，張玉認為彼岸是有意識，起碼有一個統治者的存在，來襲擊自己等人的詭異，決不會只是因為遊盪到此，湊巧碰上而已。

他右手緊握闡釋者，舉過頭頂猛地斜劈詭異揮來的胳膊。

「當！」

一聲巨響，詭異承受不住巨力往後仰倒，張玉則藉助反震之力退躍十多米遠。

實力比現實的巔峰C級詭異略強一些，是因為彼岸環境有加持？

張玉挽了個劍花，雙眼凝視剛站穩身形的詭異，外形輪廓和人類相似，整個身體漆黑如墨，臉上沒有五官，顯得十分光滑平整。

無臉人？

見詭異楞在原地沒有選擇再次攻擊，他也沒急着出手，藉此機會仔細觀察起來。

真想解決它，張玉隨便一劍就能直接梟首，因為它是進入彼岸后遇見的第一個詭異，所以剛剛有意收手，看看可不可以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張指揮！」

身後警戒的正式工一臉緊張：「這詭異有問題。」

有問題？我開着虛妄紫瞳怎麼都沒感覺到？

張玉疑惑看向他：「哪方面？」

死死盯着發獃的詭異，他咽了口唾沫斷斷續續說：「我......我當正式工十幾年，比它更加恐怖的詭異見多了去，都沒有這種......心裏發毛的感覺。」

「好像......身體裏有什麼東西很害怕他，多年前和上任局長斬殺過的一隻B級詭異，都沒給我這種......這種......」

他似乎恐懼到了極點，張玉甚至聽不見他的呼吸聲，見他臉色逐漸變青，連忙一聲大喝：「靜！」

彷彿冬天裏凍住的水管被疏通，他幾乎停滯的呼吸如積攢的水流般猛地衝出肺部：「哈......哈......」、

他半彎腰重重喘着粗氣，雙手拄着插入地面長劍的劍柄，眼球死死盯着詭異：「張......張指揮，它......有問題！」

張玉緊緊皺着眉，抬手攔住想要過來查看情況的姜右等人，邊說：「我來檢查，你先回去。」

回身望向詭異，驚訝發現對方身體的各個部位不斷凸起氣泡又縮了回去，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嘭——」

隨着劇烈爆炸聲，詭異就這樣在張玉驚愕眼神里化成灰燼，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幾步來到詭異站立的地方，他調動規則湧入雙眼，紫芒大漲的雙眼掃視周圍，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見鬼了，彼岸......玩這麼一出是為什麼？

還是之前的理由，張玉不相信這隻詭異是湊巧來到此處，這是彼岸出招了，敵人不會做出無意義的事情，必然抱有一定目的，只是自己不知道。

臉色難看的返回廣場，被動等待對方出手，還找不出敵人目標的感覺，十分憋屈且讓人不安。

「受傷了？」

姜右見他臉色，以為詭異實力強大到可以傷到他的地步，打量一圈又沒見着傷口，連忙問道。

搖搖頭，張玉平復心緒，以免導致隊伍里蔓延負面情緒：「巔峰C級，比現實那邊要強一點，但有限。」

「那......」

擺擺手打斷他的話，張玉先將那名正式工的異常表現說了遍，隨後命令眾人多小心，待鄭旭面色凝重地領着隊員佈防去后，他扯了扯姜右衣袖：「把夏舟叫上，來這邊。」

他想着人多或許可以提出一些不一樣的意見，等夏舟走到身前後，拉着兩人摸到角落距離眾人較遠的角落：「準備活捉用來研究的，結果他自己炸了。」

「不是你殺的？」

夏舟驚訝地接過話：「我只看見你劈了一劍，它就直接炸了，還想着你怎麼不留活口。」

「我們來這就是為了深入研究彼岸，有了新素材我怎麼會一劍殺了。」

嘆了口氣，張玉將正式工的事複述一遍，瞅着兩人道：「你們覺得是什麼原因？」

深深思索一會，夏舟搖搖頭：「可供分析的情報太少了，就算提出可能，錯誤概率也非常大，沒有意義。」jj.br>

心裏早有準備，張玉聽到這個回答並未太過失望，只是點點頭說：「既然如此，我現在出發去其他地方看看，老薑，安全問題拜託你了。」

「放心。」

猶豫再三，張玉還是沒講一名正式工詭異消失的事情告訴他們，自己都沒發現，他們必然無法察覺，與其說出來製造恐慌，不如先瞞着，反正，他們也不可能輕視彼岸導致警惕心疏忽。

張玉倒想過把探圖工作延後一段時間，琢磨一會，覺得早點出發或許會更好，彼岸既然能讓自己毫無察覺拖走一個人，自然也可以拖走第二個。

坐着等死不是他的風格，找出彼岸的攻擊方式才是眼前最為要緊的事。

心下做好決定，他抬頭望向兩人：「切記不要離開這片區域，我先走了。」

「明白。」

見他們一臉鄭重，張玉略微寬心，轉身快速沖向出口，不一會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姜右和夏舟對視一眼：「我們也開始工作吧。」

「恩。」

.......

離開城中村，張玉沿着寬闊的柏油馬路往市區方向一路狂奔，沿途所見景色，皆是黑白二色，這世界彷彿是被油墨所勾勒而出，散發著令人壓抑的死寂。

他沒選擇飛過去，是希望細緻觀察一下途中的環境，結果不出他所料，除了人，其他什麼都有，比如停靠路邊的汽車，超市裏面的商品。

抽了些時間檢查過，之前地猜測已經得到結果。

彼岸時間是流逝的，一切事務會依託於現實隨時「更新」。

張玉站在蕪陵市步行街，看着一輛突兀出現在不遠處的手推車，內心泛起一陣寒意，它在「監視」人類。

能隨着現實的變化而變動自身，這無疑證明彼岸在默默注視人類，只是因為某些不知道的原因，無法完全複製。

如果說現實是一部正常進行的遊戲，彼岸就是網絡波動極為劇烈的遊戲，一處上一秒還是空空的地方，下一秒突然出現了其他東西。

要是人類也被複刻的話，張玉估計自己看到的會是一群人不停閃爍着移動。

內心的一些疑惑被解開，但對任務目標毫無幫助，不過弄清這世界的底層運行邏輯也是一件好事。

張玉環視周圍一圈，隨便挑了一家大型綜合商業樓鑽了進去，電梯已經停止運行，順着樓梯一層層巡視，除了琳琅滿目的貨物，並沒有其他發現。

「奇怪，現實世界出現那麼多來自彼岸的詭異，都藏在哪了。」

走在一排排貨架中間，張玉隨手拿起一包薯片撕開，掏出一把薯片微微用力一捏，沒碎。

這是......

看着手中完整的薯片，張玉瞳孔一縮，紫瞳瞬間開啟：「規則？」

這薯片是規則匯聚的外在表現形式？

就像各種畫面精美的遊戲，底層邏輯無非是一行行代碼，通過親手接觸，張玉察覺出這點：「所以，我現在等同於進入了一部遊戲裏，要找出它的核心所在？」

「不，不對，是「伺服器」，找出伺服器的位置，就能消滅它！」

雖然不確定「伺服器」自己能否打破，可有了目標總比無頭蒼蠅般亂撞好的多，張玉感到振奮，再次撕開一塊巧克力包裝，使用虛妄紫瞳檢查發現果然如此。

這個現實很像，但有些不同，藍星的底層邏輯也是規則，可薯片這種東西是人類利用規則，經過油炸等等一系列操作后誕生的產物，他並非自然產生。

彼岸里復刻出的物體，更像是跳過了中間程序，直接將一顆土豆變成了一包薯片。

分析到這，張玉腦海出現了大大得疑惑，為什麼？

彼岸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它是個樂子人？弄出這樣一個世界就為了好看或者好玩？

張玉是不相信的，他丟下撕開的巧克力，繼續往上，剛走到樓梯口，右側售賣衣物的區域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心中一驚，他連忙轉身衝去，終於有動靜了！

繞過貨架來到電磁安檢口，張玉一眼看見了一隻詭異，和城中村遇見的一模一樣，外形似人，渾身如墨，無臉。

奇怪的是，它似乎有思維，卻並沒攻擊正面的張玉，轉了個方向徑直離開。

巔峰C級，實力不怎麼樣，跟上去看看。

沒有動手，張玉警惕地吊在身後，試圖獲取一些有用的情報，一路離開大樓來到街道，詭異似乎有些渾噩，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選擇往右前方走去。

那裏是......城中村的方向！

張玉第一時間便發現詭異前進的重點是自己等人的據點，但他沒有立刻出手，這裏離的還很遠，並且不能百分百確定它的目標一定是城中村，也許是沿途的什麼地方，抱着滿心疑惑，他小心的繼續跟蹤。

沿着空無一人的死寂街道前進，隨着時間流逝，張玉終於可以確定，詭異的目標就是城中村，再往前已經沒有別的地方了。

可......它是通過什麼方式確定自己等人位置的，又為什麼不攻擊自己？

眼見詭異即將進入城中村，張玉快衝幾步飛身攔在街道口，眼看對方無視自己繼續前進，喚出闡釋者緊握，微微下蹲自左往右橫劈詭異膝蓋，他想抓活的。

然而當劍刃劈中膝蓋后，張玉沒來得及補上後續攻擊，詭異居然又直接爆炸化成灰燼。

動靜吸引了廣場眾人的注意，姜右帶着兩人不一會出現在村口，瞅見愣愣正在原地的張玉，他連忙來到近前：「你不是去市區了嗎？」

「剛剛那聲爆炸怎麼回事？」

張玉聽到詢問終於有了動靜，緩緩抬起頭，眼神略微獃滯地看着姜右，嘴角慘然一笑：「我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