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1/3 年末
姜里是在生日會接近尾聲的時候離開的，沒辦法年末了工作更多了，之後的專輯發行，年末舞台練習和綜藝這些都要敲定下來。
一到公司就衝到練習室，但還是遲到了一會兒，姜里一開門就雙手合十大喊抱歉，伴舞們來自業內有名的舞室，不止專門為姜里一個人伴舞因此時間也很緊張。
但是和她合作非常愉快，雖然不是舞蹈天才但是非常努力，基本上來的比其他人都早走的比所有人都遲，而今天這樣的情況她早早就發了信息。
現在姜里一到練習正式開始了，伴舞們也放下手機和水杯站在開場的位置，練習室不算新，地板上也全是刮痕，姜里盯着巨大落地鏡確認自己的動作和整體效果，年末舞台不同電視台效果一定是不一樣的。
為了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粉絲，七分鐘左右的舞台以主打不同的非主打，也就是說專輯的每首歌都有編舞。
大樓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落雪，地面很快就覆蓋上薄薄的一層雪，練習室內開着暖氣再加上接連不斷的聯繫，姜里的額頭全是汗水，臉頰像是上了一層腮紅，還是非常厚重顯色的腮紅。
席地而坐，一群人都圍在一起聊些有的沒的，佔比重最大的就是新年休息和男人了。
「我新年休息回家，很久沒回去了。」
「和朋友約好去濟州島玩。」
姜里靠在身邊的伴舞姐姐身上「真好出去玩，我也想去濟州島。」
「要是我能休息的話就跟着歐尼你一起去了。」
「是啊，如果你工作不那麼忙的話一起去團建好了哈哈哈。」
「舞室編外人員姜里。」
金娜拉拍了拍手，讓孩子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好了，開始吧。」
她一開口，一個個又像小學生一樣比誰站起來的快，作為初丁的姜里怎麼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呢，即使腳下打滑差點摔出大字也要高喊「第一！」
將近五個小時的練習時間，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十一分了，身上的衛衣濕了又干，原來在練習室內因為劇烈的運動只覺得熱，一出門風一吹冷就鑽進骨子裏。
小跑進車裏，手上還拿着就算是嚴冬也無法放下的美式冰咖。
「哇，開始下雪了。」一點點開始隨着風飄落的雪花有漸漸變大的趨勢。
鄭友娜看了眼後視鏡，看到姜里對着車窗哈氣又在霧氣上畫了愛心，提議道「你要不要開個直播，反正回去的路還長。」
「耶？」快速拿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因為沒有預告她還擔心進入直播的人會不會很少，但是才開啟直播就有大批粉絲湧入，評論區各種語言起飛。
她臉上是不作假的震驚「哇，粉絲好多啊。」
很快就體現了自己的偶像專業性，換上標誌笑容「哈娜們，想我了嗎。」
「我現在是剛從練習室出來，在回家的路上。」
「？問是不是新專輯？」
「不是的，是年末舞台，新專輯還在…」意識到新專輯的話題現在預告太早了，馬上捂住嘴。
「這個不應該這麼早說的，但是好像也沒問題吧。」
看直播的人就見姜里抬頭，視線從鏡頭向其他地方看去，估計是問經紀人。
【kkkk看看她這樣子，在問經紀人的意見吧。】
【kiyo】
【截圖了，這個小表情太有意思了。】
【sue】
【或許是天使下凡嗎】
【姐妹們，可以存錢沖專輯了！】
【期待年末！】
評論刷的很快，快的姜里得手動暫停彈幕才能知道發了些什麼，鄭友娜警告的眼神就這樣被錯過了，不過劇透也劇透了，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年末舞台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一會兒回去就直接休息了，大家也注意休息。」
「下雪看到了，剛一上車就開始下雪了。」
從練習室到姜里住的地方其實不算短，但多虧了直播和粉絲作伴，將近三四十分鐘的車程似乎一眨眼就到了，抱着遺憾和粉絲「分手」后雪已經下的很大了。
落在黑色的衣服上靠近看可以發現雪花的紋路，花一樣綻放的雪花，姜里讓經紀人替她在路燈下拍了照，不是姜里瞎吹，鄭友娜拍照技術非常好。
據說是大學時期就玩相機的女人。
「明天的行程發給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才下車一會兒，姜里的鼻尖就被凍成粉紅色「會的，可是歐尼我好緊張。」
對現在的姜里來說，這是第一次參加年末舞台。
鄭友娜掃去落在她肩上和頭髮上的白色雪花「呀，你可是姜里，打起精神！」
是啊，我現在是萬千哈娜期待的姜里啊。
高級公寓很空曠，其實比起大房子姜里更喜歡小點的，堆滿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眼就可以看到它們在哪裏的滿足感。
房子太大和極簡主義雖然好，但心臟總會感到空落落的，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意識到自己是個缺愛的人，喜歡他人的目光，喜歡朋友，姜里把這歸類到家庭原因。
姜里小時候一直都和爺爺奶奶一起度過，父母忙着事業，而姐姐那時候跟在父母身邊上學，冬天開始下雪了奶奶就會給她穿上厚厚的顯得臃腫的衣服，姜里不喜歡那些衣服因為不好看，可她也喜歡，因為那樣才可以出去玩雪。
燈，全開了。
將室內每個角落都照亮，白的光黃的光，姜里透過客廳巨大的窗戶看到了自己，窗戶反光里自己就呆愣站在玄關看上去有些孤單，她抬起手拍了拍自己。
「今天做的很好，姜里。」
適當的誇獎自己會讓自己充滿自信。
路燈下的雪花紛紛揚揚，好像刨冰機在運作一樣，昏黃的路燈也有了文藝電影的味道，洗完澡擦着頭髮的姜里扛着寒冷打開窗戶，對着那充滿感性的一角拍照。
剛好湊齊九張圖發社交軟件，一發送就收到無數點贊和評論，挑了幾條可愛的正打算放下手機休息就收到一條信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聯繫，但是還是想見一面。】
【知道你不想聯繫我，可還是沒忍住，對不起。】
來自沒有備註的號碼，一瞬間姜里的雞皮疙瘩就都束起來了，不確定對方是前輩還是後輩，是歌手還是愛豆，甚至男女她都不能輕易下決定。
想起鄭友娜說年末舞台基本就是聯誼現場，孩子們一個眼神對上可能就成了。
姜里在對話框輸入又刪去，反反覆復好幾次最後還是只回了個「好」字。
與對方的長對話相比，單字的回復怎麼看也過於冷淡了但姜里實在不知道如何回復，她並沒有掌握海王聊天技術。
第二天一大早出門只是呼吸就像吃了薄荷糖一樣，入目是大面積的白，白色讓看到的世界提高了亮度，即使是凌晨五點太陽都沒有露臉。
黑色長羽絨服將她從頭到腳裹了起來，今天溫度格外低，車內的空調開的很足一上車鄭友娜就聽到姜里說的。
「還好今天我可以穿長袖長褲，應該還能多套一套保暖衣。」
這回鄭友娜也認同，天實在太冷了，是露出耳朵都覺得冷的程度，而打歌服向來布料都不多「是啊，暖寶寶記得也貼上。」
男藝人還有西裝，女藝人就慘了，不說愛豆光是頒獎嘉賓的衣服也冷的夠嗆，今年組合又多，還不知道有多少組合要在冰冷的過道搭帳子當休息室呢。
姜里的休息室和頒獎演員們緊挨着，但她去的早，進休息室的時候也沒見誰出來少了「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的尷尬，換好衣服弄好妝發，在走紅毯前姜里因為緊張去了趟洗手間。
心理原因作祟導致姜里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全程低頭看地板沒注意身邊同樣裹在黑色羽絨服里的人，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被抓住，腳下是高更鞋，一個着力不穩她沒被抓的那隻手扶住了對方的肩。
兩個人的動作怪異又親密，對上視線姜里認出他藏在口罩下的臉，讓無數粉絲尖叫的姜里的信聽愛豆——邊伯賢。
「哦？」
「如果我不去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會來找我。」狗狗眼還沒化好妝，看上去無辜極了，聲音被口罩一攪和聽上去軟綿綿的，跟踩在雲上一樣。
「姜里，這樣對我不公平。」
活的，邊伯賢。
活的邊伯賢在對我撒嬌？
這樣的認知讓姜里腦袋發懵，再多次的演練也比不過真實來的刺激心臟。
「我…」說不出話，很快邊伯賢就放開了她，在洗手間門口拉拉扯扯對雙方的名聲都不好。
見姜里站穩後邊伯賢換了比較溫和的說法「既然決定整理以前的所有關係了那先把我加回去吧。」
「kk也好，電話也好，聯繫方式讓我知道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