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災禍漸起
死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當著你的面，悄無聲息的死去，前一秒還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僵硬的屍體。
老師，心理素質比普通人要高，儘管如此，面對這種詭異的突發事件，他們的心理素質根本派不上用場。
只要有一個人慌，那麼接下來就會陸陸續續有人跟着恐慌，連鎖反應，因為誰都不想死，恐懼會戰勝一切理智。
膽子小的老師已經溜了，剩下的老師正在打電話和警察溝通，並且彙報情況。
辦公室里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個老師，其中倆人是主任，另外三個就是普通的老師，他們雖然害怕，可如果真有危險，能躲得了嘛？
“我們怎麼辦？情況似乎很複雜，根本無從下手，不是我們能應付過來的。”
“只能等了，是什麼原因現在都沒弄清楚，等警察來了讓他們篩查，我們先退出去，不要破壞現場。”
一個主任開口，他看上去大概有五十來歲了，二十五六歲來的學校，一直就沒離開過，已經為學校服務二十餘年了。
“行，聽黃主任的沒錯！”
教室那邊，班主任火急火燎趕到時，哪裏還有學生，都跑了……氣的他直跺腳，教室里，東倒西歪的死了十幾個學生了，全是死不瞑目，眼珠子凸出。
老師也是人，他們見到這樣的情景比學生還要慌，連門都不敢踏入一步。
“張老師，你那邊的情況……”一個男老師跑過來，一邊說一邊往教室里瞄了一眼，驚恐道：“你這邊還更嚴重！”
“我們趕緊走，離開學校從長計議，學校暫時不能呆了，相信我！”
男老師臨走前，還奉勸了張老師一句。
張老師聽完，猶豫了幾秒鐘，咬着牙齒，跟在那個男老師後面，迅速離開了。
所有教學樓里除了屍體，都空蕩蕩的，沒有活人，學生們要麼跑回宿舍，要麼跑出學校，而跑出學校的學生過後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多麼有先見之明。
還留在學校里的學生，都躲進了宿舍里，兩三個一窩，五六個一窩也有，人類恐懼的時候，都會選擇搭窩，往人多的地方鑽。
在校園的各個地方都能看到有學生倒下，其中也包括老師，宿舍里門窗緊閉，倒也暫時無事發生。
“怎麼辦怎麼辦呀，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女生宿舍內，三個女生神色蒼白，顯得很慌張，有個在咬手指甲，有個在搓手，各懷心思。
“別說晦氣的話，我們現在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死！”這個女生說完話，瞪了一眼另一個女生。
“目前看來，宿舍里是暫時安全的，只要我們不出去，或許……就不會有事。”
“那趕緊檢查一下門窗有沒有封閉，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誰也不能開門，等待救援吧！”
三人互相點了點頭，都同意了。
男生宿舍，一群人坐在床上，一言不發的抽着悶煙，宿舍里煙氣環繞，久久未散。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有人憋不住了，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樣下去只是死得慢而已，並不能逃脫死亡的束縛。”
“那你說怎麼辦，突然死了那麼多人，怎麼死的？難道是有人在飯菜里下毒嗎？”
“你再看看外面的天氣，灰濛濛的一片，一看就不對勁，你如果想出去，自己出去好了，我自己等救援人員。”
“你們說，會不會是鬧鬼啊！最近不是經常有宿舍鬧鬼，
死了很多人嘛！我覺得，這肯定跟鬼脫不了干係。”
“哥們，雖然鬧鬼傳聞和照片有些瘮人，但是現在是什麼年代，還有人相信鬧鬼啊？哈哈，要是真有鬼，我們人類早就死光光了。”
“依我看，可能是空氣污染，其他人吸收了空氣中的毒氣，暴斃死亡的，所以我們盡量少接觸那些氣體，呆在宿舍里才是最安全的！”
“豁！不愧是專業人士，儘管你這一分析，我感覺也是了，肯定是空氣有問題，我們沒事，說明身體比較強壯。”
“沒錯，我們身體比較強壯，但是呼吸多了，也是會死的，還有，你們別抽煙了，空氣本來就少，是不是嫌死得太慢了？”
一個戴着眼鏡的男生斥責道。
“對對對，都別抽了，留着點乾淨空氣，別憋死了。”
原本熱鬧非凡的校園，頓時變得詭異起來，那灰濛濛的霧氣越來越濃郁，能見度只有十米左右了，在灰濛濛的霧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漂蕩。
寂靜，連聲鳥叫都聽不到，偌大的校園裏，死氣沉沉，連人影都看不到一個。
警察局接到電話，第一時間派人來查看，可是來的警察接二連三失聯在學校里，一個都沒能回去。
局長頭都大了，立即向上面彙報情況，上級聽完報告，很重視，馬上派出了軍隊趕到現場。
武裝直升機，裝甲車都來了。
方圓一公里開始被封鎖管控，禁止入內，車輛直接改道通行，校園裏沒有上級命令也不允許有人私自進入救援。
“防毒面具已經送達，分配給每一個人，請務必檢查好裝備以及防毒面具是否有破損。”
“學校里的學生聽着，我們是人民解放軍，來救你們了，請你們呆在宿舍里不要到處亂跑，用濕毛巾捂住口鼻，我們會立即救援。”
“重複一遍……”
直升機上，巨大的喇叭聲回蕩在校園裏，很清晰，老遠都能聽見，宿舍里的學生們聽到，跟打了雞血一樣，異常興奮。
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只是災禍來臨的前夕而已，正在恐怖的，才剛剛開始！
“所有人，聽我命令，檢查好裝備，戴好防毒面具，十分鐘后，我們開始進入學校救援，如果途中有人感覺身體不適，立即退出學校，無需擔心處罰！”
“是！”回應的聲音洪亮有力，響徹雲霄。
“醫療後勤做好準備，隨時接應出來的學生，將他們送往章潭第一醫院做一系列檢查，確保學生沒有任何問題才能放人離開！”
“收到！”
學校里，灰濛濛的鬼霧，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一些白色的影子在飄蕩，它們漫無目的的遊走着。
在某棟女生宿舍里，三個女生緊緊的依靠在一起，坐在床上，門窗緊閉，另一個女生則是獨自一人縮在牆壁角落。
“李佳，你在那裏幹嘛？不過來一起？”
“名叫李佳的女孩子搖了搖頭，不說話。”他抱着雙腿，頭髮散亂得一團糟，低着頭不知道在幹嘛。
“沒事，反正在一個宿舍里，過不過來都一樣。”
另一個女生開口道。
“李佳，你要是身體不舒服，我這裏有葯……”
一個女生說話的時候，李佳抬頭望了三個人一眼，“刷”三個人脊背發涼，因為她們看到了李佳那血紅色的眼睛！
“是不是錯覺？”
“我感覺也是，最近有點神經錯亂了，上課一直看錯。”
剩餘的一個女生不這麼認為，她警惕心大漲，眼睛時不時的往李佳身上瞟去，如果有異常發生，她肯定是跑得最快的一個，畢竟她旁邊就是宿舍門。
“長官，我們準備就緒！”
“行動！”
接二連三的軍人全副武裝衝進了校園中，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鬼霧的可視度只有五米左右，哪怕打着光，也不超過十米。
但是聲音卻可以正常傳播，並沒有跟視線一樣受到阻礙，防毒面具下的軍人，鬼霧短時間內無法影響，很安全。
他們動作非常迅速，毫不拖泥帶水，事先已經開會討論會了，確定過所有宿舍樓的位置，每一組有五個軍人配合一起行動。
他們直接朝宿舍樓奔去，每個軍人腰間都掛着五個防毒面具，原本以為能順利進行的救援行動，這時候出問題了！
他們來到了學校的中心，開始分成好幾批人，一批去女生宿舍，一批去男生宿舍。
幾個手勢便把一段話的時間省去了，一個個訓練有素的在走道上奔跑着，沒有絲毫喘息聲，這種情況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忽然，前方的人像是看到了什麼，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其餘人見狀，停下腳步，緩緩的往前一看。
是一個白色的人影，在慢吞吞的往前走，低着腦袋，而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白色人影微微一抬頭，露出來微笑。
可是，軍人這邊卻因為霧霾原因，看不清楚白色人影的模樣，其中一個軍人開口：“同學，不是通知過，不要在校園內走動……”
“停，那個人不對勁！”
另一個軍人拍了拍說話那人的肩膀，示意他停住。
“停下，不要再靠近了！”軍人聲音嚴肅的警告一次。
“同學，停下！”第二次警告，可是依舊沒有用，白色人影繼續往這邊來，速度越來越快。
“向天開槍，警告最後一次！”
“砰！”一聲槍響，等待在學校外面的軍人聽到，第一時間在想，肯定出事了！
“長官，需要支援嗎？”
就在這時，另一聲槍響出現，間隔時間不長，不是同一支隊伍。
而在這聲槍響后，陸續又響起了兩聲槍聲，還是連續發射，說明問題嚴重到不得不開槍應付。
“暫時不支援，裏面的情況我們毫不知情，繼續派人進去只會徒增傷亡，等着，希望有人可以出來報告情況。”
他說話聲音很大，清晰，嚴肅，眼神很犀利，背着雙手站在學校門口紋絲不動，像紮根在了地面一樣，他身上的氣勢遠超常人，宛如一頭雄獅。
等待了大概八分鐘，終於有兩個軍人一臉震驚的沖了出來，只有他們倆，其餘人沒有出來。
“彙報情況！”長軍見倆人沒事，心裏也鬆了口氣，但是嘴上卻依然是一副軍令如山的樣子。
“報告長官，里，裏面鬧鬼，其餘隊友為了掩護我們撤退，與那鬼東西糾纏在一起，離不開身。”
“鬧鬼？我們可是軍人，有些話，說錯了可是要接受懲罰的，你們想清楚再說！”
“報告長官，千真萬確，我們親眼所見，子彈打在其身上，竟直接穿透而過，無法傷其分毫！”
“報告長官，我用自己的身份做擔保，情況確實屬實，我們沒有謊報軍情！”另一個軍人挺直腰板開口彙報道。
“有沒有出現傷亡？”
“報告長官，沒有出現傷亡，其餘人只是昏迷了，那東西的眼睛不能直視，否則身體會動彈不得，我們不能動的期間，那東西可以隨意攻擊我們，身影飄忽不定，無法反制啊！”
“長官，我這邊情況一樣，只是那東西的數量有三個，我饒幸得已離開。”
長官皺着眉頭，眼神緊緊的盯着學校里，似乎在決策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