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風雲變幻
在劉協回洛陽的途中，皇甫嵩和黃忠兩人，就分別自軒轅關和舞陽率兵進入了潁川。
而據守潁川的郡兵以及袁軍，隨着袁術父子的死去，也直接沒有了抵抗的意願。
所以，兩路大軍所過之後，差不多皆都不戰而降。
皇甫嵩和黃忠當然也不會濫殺無辜，主將暫時收監，副將以下全部既往不咎，同時也開倉放糧，賑濟當地災民，重新梳理民生情況，整肅吏治。
直接把河南的那一套，又給搬到了豫州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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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義之師嘛，這就是嘍！
完全就不是一副過來打仗的樣子，更像是兵不血刃的順勢接管。
但也正是這樣的開明而懷柔的態度，彰顯出了如今天子作為上位者的胸懷。
因此，除了一些袁氏的死忠，在皇甫嵩和黃忠不斷向南推進的過程中，再無任何障礙和阻攔。
稍微有點兒頭腦的死忠之士，早就鳥不悄的逃走了，一些試圖頑抗的，也很快就被手下的部屬抓了起來，然後舉城而降。
反而是皇甫嵩自己，將更大的精力都放在了地方的各項治理上，從農事到疫情，從穩定人心到賑濟災民，每到一地，都忙的沒白沒黑的。
所幸這次帶過來的人手不少，所過之處也順便就把人給安置在了縣城地方上，就當是歷練了。
當然了，這些人手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抓過來用的，而是在河南的時候，早就經過了把關篩選，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
所以，如果能經過在豫州的歷練，得以脫穎而出，那以後也就等於是走上了升遷的快車道。
現在的吏部對於官員的考察任命和提拔升遷，可以已經開始深入人心了，沒人會把這個當作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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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做的好，就有提拔重用的機會，在任上混日子或者不作為，那對不起，沒人敢推薦你的。
因為如今吏部對於官員的考核，是相當細緻且全面的，真的很難弄虛作假。
這和以前名士張口評價一個人有孝名、賢名、才名，即可被舉薦為官，完全不是一回事兒了，那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回頭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皇甫嵩入主豫州的還是一路順風順水的，完全沒有激起任何意外的波瀾。
搞得皇甫嵩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了。
打了一輩子的仗，竟然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或許，這才是劉協說過的那種“大勢之下，民心所向，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真的是看問題從來都是入木三分啊，這是把世情看透了啊……
四月底，皇甫嵩這個被任命為豫州牧，足足已有一年零七個月之久的官職，終於得以上任履新了。
而經歷了幾年戰亂的豫州，也終於迎來了局勢的穩定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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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一次的大戰，周瑜那一路奇兵，生生把他給逼到了丹陽，直接把九江和廬江拱手相讓給了袁術。
但是如今再回過頭去看，也不過就是藉助了袁術的勢罷了。
再說了，現在九江和廬江不也再次回來了嗎？還順帶了白得了幾萬精銳。
這戲法變的，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天上掉餡餅了呢。
所以，旁人是羨慕不來的。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天望所歸了……
……
劉協一路走走停停，回到洛陽的時候，已經是眼看着就要進五月了。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皇宮見劉辯，而是直接回到了闊別已久的伏波陵。
賈詡和郭嘉很快聞訊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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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個人卻沒有過問他是如何輕鬆解決掉那幾個人的，有些事情，保持一下神秘感，還是有益無害的。
而且，劉協什麼時候想主動談起來了，也自然就會如實相告，完全不用他們自己浪費精力去瞎猜。
所以，這次過來見劉協，也是因為其它方面的事情。
話題也是一如既往的開門見山，“正如我們預料中的那樣，陶恭祖壓根兒就不是曹孟德的對手，一路從東海退至了下邳，最終還是落在了自己人的手裏，可惜了。”
郭嘉就進一步給劉協解釋，“東海一失，唯曹豹追隨他南下了下邳，其餘糜竺、臧霸等人皆降。
“至於下邳那邊，陳家父子更是早就暗中投靠了兗州方面，陶恭祖能主動送上門，他們自然也就順勢笑納了，只能說，陶使君這看人用人的眼光，實在是有些差了。”
劉協呵呵一笑，他可不認為這是眼光的問題。
說到底，終歸還是一個生存上的問題罷了，死忠之士雖然不是沒有，但其實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
所以，亂世之中該如何求存，那就是一門大學問了。
而隨着冀州、并州以及司隸地區的逐步恢復和穩定，其實很多人還是對其心有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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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話又說回來，古人的鄉土情結，其實較之於後世之人還要嚴重得多，尤其是那些在地方上紮根已久的世家豪族，除非必要是絕對不會動那個遷徙的念頭的。
那麼為了生存發展下去，就必須要認清形勢，選擇可以依附的強大實力。
過去陶謙在徐州一言九鼎，名聲也不錯，這些人自然會為他搖旗吶喊，擁戴他的政令。
但是現在又不一樣了。
因為很明顯，曹操才是更有野心，也更具實力的存在。
那麼他們就要重新做出選擇。
這和道義無關，只關乎於家族的生存和傳承。
至於裏面究竟存在着多少對於曹操的忠誠，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畢竟，在很多人的眼裏，曹操如今和袁家還是不一樣的。
袁家兩兄弟可是早早就舉起了反漢大旗的，那是明目張胆的叛亂犯上，所以歸附他們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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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這次袁術死後，手下之人瞬間樹倒猢猻散，紛紛投靠別的勢力，卻基本無人選擇歸降朝廷一樣。
因為那些主要的人物，是早就被打上了叛漢標籤的。
而曹操就不一樣了，他名義上還是漢臣，不管這次佔據徐州的事情別人怎麼看待，最起碼到現在為止，洛陽方面都沒有干涉過。
這就叫做默許了。
不管你是怎麼認為的，覺得是曹操兵強馬壯，實力雄厚，以至於朝堂都拿他沒辦法也好，還是覺得雙方的衝突，本身就很難做出干涉也罷。
總之現在的結果都是，曹操已經正式佔據了兗州和徐州的兩州之地。
而這兩州之地上的所有一切，那就事實上已經成為了曹操一言而決的存在。
在這樣的情勢下，他們又有何選擇？
擺明了就是沒得選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