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錢
「你怎麼不躲？」管如雪眼底閃過慌亂地問。
蕭惜惜柔軟的聲音響起：「若是這樣能讓管大小姐賣葯給我，我願意挨鞭子。」
管如雪眼底的慌亂早就一閃而逝，只剩下心裏的冷笑。
她對蕭筱瑜早有不滿，如今既然送上門來，那她不多抽幾鞭子簡直對不起這白送的機會。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管如雪再次揚起鞭子，向蕭惜惜抽去。
圍觀的百姓中有些心軟的，不由將眼睛閉上，不敢再看這血腥的一幕。
鞭子卻在接近蕭惜惜的時候停下。
百姓們沒有聽到鞭子落在皮肉的聲音，睜開眼發現是一位年輕男子握住了鞭子。
管如雪想要抽回鞭子，發現動彈不得，怒問：「你是何人？放手！」
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
「放手。」
眾人回頭看去，發現是一位身穿墨衣，容貌俊朗的公子。
只是看着這位公子的一雙眼睛黯淡無光，應當是看不見。
蕭惜惜看到冷墨染出現，唇角微揚，既驚喜又滿意。
本來是打算立一個她為了買葯而被羞辱的形象，再派人傳到冷墨染耳里，讓冷墨染對她感激，沒想到冷墨染竟然親自出現了，那她要演得更賣力些才好！
握着管如雪鞭子的封信鬆開手，快步走回到冷墨染身邊。
管如雪看到冷墨染，一時忘了反應。
冷墨染朝着二人走來，憑藉直覺朝管如雪側過頭去，問：「不知管姑娘為何要出手傷人？」
「我……」
管如雪不知該如何解釋，她這樣的行為在燕王看來，是不是顯得她過於刁蠻任性了些？
蕭惜惜趁機裝可憐道：「王爺，管大小姐只是看我不順眼，並非是不想讓我給王爺治眼睛。」
給王爺治眼睛？
管如雪更愣了。
「你這話是何意？」管如雪問蕭惜惜。
蕭惜惜委屈道：「我早就說過，這葯我是買給王爺治眼睛的。」
「你何時說過？」管如雪怒不打一處來，直到此刻才知道蕭筱瑜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
怪不得在她拒絕賣給她丫鬟后，蕭筱瑜要親自過來一趟，就是在給她挖坑。
不然若是真的只想買葯，換個生面孔過來不久好了，只要不說是蕭府的人，誰知道他是誰？
「蕭筱瑜，你竟然敢陰我！」管如雪怒道。
蕭惜惜卻朝着冷墨染身邊縮了縮，一副柔柔弱弱委委屈屈的樣子：「王爺，我不疼的，您不用為我擔心。只是給您治眼睛的藥方里一味重要的葯買不到，恐怕還需要再多委屈您幾天，待我派人想辦法去別處買來。」
冷墨染還未說話，管如雪將信將疑地問：「你真是要買來給王爺治眼睛？」
「當然。」
管如雪更不信了，冷墨染失明多年，若是那麼容易被治好，也不至於拖到現在，她才不信蕭筱瑜有法子治好他。
「藥方哪來的？你是不是在矇騙王爺？」
蕭惜惜輕輕皺着眉頭，一臉的真誠，道：「我騙誰也不會騙王爺，誰不知道我對王爺的心思。」
管如雪嘴角微抽，沒想到蕭筱瑜竟然敢當著王爺的面承認對王爺有心思！
蕭惜惜繼續道：「這藥方是鶴爺爺所寫，他說能治好王爺，那就一定能。」
「鶴爺爺？」管如雪微愣，才想起鼎鼎有名的鶴神醫，「難不成是在世華佗鶴神醫？」
蕭惜惜輕點頭。
管如雪更是不相信：「這不可能，你怎麼會認得鶴神醫？」
「鶴爺爺跟我爺爺乃是好友，我從小便認識他。」
管如雪總算是找到了空子，道：「你既然從小就認識，為何不早些讓鶴神醫給王爺治眼睛？我看你就是別有所圖！」
「鶴爺爺四處遊歷，又不在京城長住，就連我都五六年沒見到他了。這次鶴爺爺一回來，我就讓他給王爺看了診。」
蕭惜惜刻意隱瞞原主將冷墨染綁回別院的事。
管如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這些話是真的。
冷墨染問她：「管姑娘可願做這門生意？」
他的語氣陰冷，分明是大夏天，卻讓管如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話的意思並不僅僅是這次買葯，而是問她管家還要不要做皇家的生意！
誰不知道冷墨染深得皇上信賴，若是他跟皇上開口，這皇商管家還真的就做不成了。
管如雪心裏對蕭筱瑜的恨意又多了幾分，可此時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了咽，勉強擠出笑容道：「原來都是誤會，我這就讓人給抓藥。」
順利買到葯，蕭惜惜衝著冷墨染露出甜甜的笑，意識到冷墨染看不見，她就用清脆的聲音開口道謝。
「多謝王爺。」
冷墨染雖然看不見，也能感受到少女心情的變化，擺手道：「不必謝我。」
冷墨染又轉而問管如雪：「你傷了人，是否應當做出表示？」
管如雪才不想跟蕭筱瑜道歉，可此時她已經讓燕王對她產生誤解了，再不能刻薄，於是不情不願地道：「今日誤會蕭姑娘，是我做得不對，還望蕭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一般見識。」
蕭惜惜才不打算就這樣過去了，她受傷了好不好，雖然傷得不重，可也是會疼的！
再說了，她可是還要保持人設呢。
蕭惜惜冷着臉道：「道歉倒是不必了，只是我這傷了，管大小姐是否應該賠個醫藥費給我？」
「蕭姑娘要多少？」
「一百兩吧。」蕭惜惜抬手一揮。
管如雪不差錢，此時選擇吃下這個啞巴虧，讓掌柜拿出一百兩賠給蕭惜惜。
蕭惜惜滿意地笑了。
身在街上，冷墨染不想久留，就帶着封信離開。
蕭惜惜看着冷墨染離開，才衝著人群笑了笑，道：「今日多謝各位仗義執言，我蕭筱瑜也並非是不知好歹的人。時間唐突，未來得及給諸位準備謝禮，那就在場的人每人二兩銀子吧。」
蕭惜惜抬手一揮，示意霽月發錢。
霽月愣了愣，她跟着小姐為非作歹多年，還是第一次要幫着小姐發銀子。
不過既然小姐吩咐，那她照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