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孤城顧家女

韓武便繼續說道，「由於借宿在顧家，為了報恩，我便也干起了家丁的活。」

韓武的思緒似乎回到了當年，「那日我在府門前掃着地，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娘背着個大包袱走進了府中。當時我還納悶，這小女娘莫不是顧家的親眷？然，後來發生的一切，卻讓我久久不能忘懷……」

說到這，韓武好像是陷入了恐懼的回憶，「那小女娘剛進府不久，便聽到府內傳來慘叫聲。待我衝進府內，已是屍骸滿地，而那個小女娘則手持一柄只比她身高略矮一些的連弩，滿臉是血卻面無表情地站在屍堆之上。」

在韓武提到連弩時，凌不疑的腦海中竟想起了一個人。

「就在我震驚之際，只見那女娘用手托起的連弩對向我，我見狀慌忙躲閃，卻還是被一箭射入了右胸，隨後便昏迷倒地，不省人事。」韓武說著扒開衣襟，露出右胸的傷疤，來證明自己此言不虛。

「待我醒來，戾帝餘孽已殺了進來，我忍着傷痛慌忙逃離。在逃離孤城后，我在山上便見城中已廝殺了起來，想來是趕來的援軍正在與戾帝餘孽對抗。」

凌不疑眼神冰冷，聲音低沉，「你說的女娘是誰？」

看着眼前的人，韓武一愣，搖了搖頭，「屬下不知，只是在府外偶然瞥見。也許……也許只是長得相像罷了，畢竟已過去七年多，現在那小女娘長相改變了也不得而知。」

「阿起！」凌不疑緊緊皺眉，隨後連忙叫來梁邱起，「去查查剛剛何人在府門外！」

不一會兒，梁邱起便回來複命，「回少主公，剛才在府外的是程家馬車，韓將軍見到的應是程家兩位娘子中的其中一人。」

凌不疑瞳孔一縮，眉頭緊皺，「阿起，立刻，用一切的辦法去查出那程婠的底細！」

梁邱起一愣，看着少主公臉上凝重的表情，於是連忙抱拳，「是，少主公！」

因王妗對外散播謠言，致使程少商落入口舌是非，文帝得知此事大怒，決定要撮合她與凌不疑儘快結成好事。

第二日，一見越妃，文帝便將前夜與宣后商量的事告知了越妃。

「阿姮啊，朕與皇后商議過了，今日便宣程家四娘子覲見，看能否儘快撮合她與子晟的親事。」

「那正好。」越妃連忙道，「反正陛下也要宣程始夫婦，不如一起將另一位程娘子一起叫上，咱們來一場家宴，我與子端也正要好好感謝那位程娘子。」

聽聞越妃的話，文帝點了點頭，「這樣也好。」

當聖旨到曲陵侯府的時候，程婠雖然早就知道是文帝要撮合嫋嫋與凌不疑才宣阿父阿母與她一同進宮的，可當聽到聖旨中也有她的名字時，不禁呆住了。

這……這不太對勁啊……怎麼和劇里的不一樣？

再困惑不解，程婠最終也還是與少商及程始夫婦上了進宮的馬車。

「你們那日去凌府發生什麼事了？」面對聖上突然的傳詔，蕭元漪很是困惑，目光看向一旁的程始。

「啊……這……」程始眼神躲閃。

蕭元漪見狀皺起眉，「你快說呀！」

「其實……那日我沒去凌不疑府上……」程始唯唯諾諾地道出。

「是嫋嫋一人去的？」蕭元漪大為驚訝。

「那倒不是。」程始連忙道，「我讓昭昭陪着了。」

蕭元漪一聽，連忙看向兩人。

「阿母，那日真沒發生什麼事！」程婠有些無奈，「只是見我也隨嫋嫋前去，他感覺有些不高興罷了。」嫌我當了電燈泡唄！

「此去也不知是福是禍……」程始憂愁起來。

「是禍躲不過，擔心又有什麼用？」蕭元漪但是想得開，隨後看向程婠少商，「阿母現在就教你們點保命的規矩，入宮見到那些貴人記得要行跪拜大禮。見到聖上要祝其千秋萬歲，見到皇后要說起居毋恙……」

就聽阿母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除了跪拜大禮，程婠一句也沒聽進去，轉眼看向一臉獃滯的少商，只怕是同自己一樣吧。

程少商掀起車簾，程婠也連忙跟隨着一起朝窗外看去，只見宏偉巨大的雙樓門闕屹立在宮門兩側，肅穆莊嚴，令人望而生畏。

馬車行至宮門前，幾人剛準備下馬車，又聽文帝傳來口諭，准許程家女眷乘車進殿。

四人跟隨着內官進了宮，程少商新奇地看着周圍的一切，程婠卻是拉了拉她的手臂，示意她收斂一些。

而她自己只是左右看了看，嗯，與橫店影視城的確實差不太多。

不一會兒，他們便被領着來到了一座宮門前。

程婠抬頭，看着宮門上的牌匾寫着：長秋宮。原來他們是來到了皇後宮中。

帶領他們的內官此時也換成了宮娥，不一會兒，便將他們帶到了宮內的一座殿內。

進了殿，只見殿上端坐着三人，文帝居其中，宣后坐於文帝左側，越妃坐於文帝右側。

「臣……」「臣婦……」程始蕭元漪夫婦躬身抱拳行禮。

程婠少商對視一眼，連忙仿照着兩人的模樣朝着殿上之人行禮，「臣女……」

「見過陛下皇后越妃娘娘，陛下千秋萬歲，二位娘娘起居毋恙。」

高高坐於上的文帝笑着點了點頭，「免禮，賜座。」

聽到「賜座」，少商剛準備起身，卻被程婠連忙拉住了。少商一愣，這才連忙跟着其他人一起行禮，叩謝聖恩。

「謝陛下。」

座上的皇后看着嬌憨的少商，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越妃目光則落在程婠身上，也是覺得好笑。

看着殿上的人，蕭元漪朝着程始使了個眼色，程始立馬朝着文帝抱拳，「陛下宣詔臣與家眷，臣與家眷不甚榮幸。」

「程愛卿不必多禮。」文帝笑着擺了擺手，目光卻是看向少商，「你家小女娘之後可有向子晟好好道謝？」

程始一愣，目光看向程婠和少商。

對上程始的目光，程少商連忙回道，「臣……臣女已與阿姊一道，登門前去探望過凌將軍，並感謝了他的救命之恩……」

聽到少商的話，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叫何名？」忽聽文帝身旁的皇後端庄開口。

見皇后問起自己，少商一愣，慌忙回道，「我……呃……臣……臣女名叫少商，取意琴弦。」

見少商如此模樣，身旁的程始夫婦額角冷汗直冒。

皇后微微一頓，輕聲重複，「少商……少商弦，好名字。」又溫和地笑着問道，「你多大了？」

「臣女已經及笄好幾個月了。」少商說著抬起頭看向宣后。

「嗯。」皇后笑得更加溫柔，看得出，她很喜歡這孩子。

「你就是程婠？」忽聽文帝另一邊的越妃忽然開口。

程婠一愣，抬頭看向越妃，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嗯……嗯。」

隨着蕭元漪的瞪眼，程婠立馬反應了過來，躬身行禮回道，「回越妃娘娘，臣女名叫程婠，小字昭昭。」

文帝此時也看向了程婠，「朕聽說你是程家義女？」

程婠看了一眼蕭元漪，隨後點了點頭，「是……啊……回陛下，是。」

「本是孤城顧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