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倒是忘了，給阿霖準備的禮還未曾給她
“五四，你...”
“罷了，你忙去吧”
我原想讓五四送進宮去，可想了想，還是自己送去吧
回了房，將東西都放好，拿了筆，卻也不知該寫什麼，又將筆放下，想想要不算了，就這般吧
可心中卻又想同她說許多話，又拿起筆來，可還是未曾下筆，罷了罷了
緩緩落筆，卻是‘陛下，可還喜歡？’
我將它放進盒子裏，我不知該如何同她再開口，只能不痛不癢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將盒子收好，也未曾同五四說，便自己去了宮中
“將軍？”是瀟瀟
“瀟瀟姑娘”
我笑着回她
“將軍來此是找陛下的？”
瀟瀟看着我
“是”
“瀟瀟，是誰來了？”
湘兒從殿外出來
“將軍？”
湘兒看我的眼神變了變
瀟瀟笑了笑道“陛下在殿中同二皇子與白郎君飲酒”
我微微皺眉低語“怎麼同他們二人一起喝酒”
湘兒看了眼我道“將軍若找陛下有事相談，也是不合時宜，不如將軍便先回府吧”
“是的，陛下向來貪杯，在將軍面前失了態便不好了”
瀟瀟在一旁附和着
我看了眼她們，看來今日是進不去這個門的
“那勞煩你們將這個交與陛下”
湘兒本想開口說什麼，被瀟瀟一個眼神盯了回去
“這是？”
瀟瀟接過
“給陛下的小年禮物”
瀟瀟笑了笑道“替陛下多謝將軍了”
“不必”
我向殿內行了禮，轉身離開
看來這昔顏殿從今往後不是我能進的了，想來也只能明日用刺殺之事將她約出來
或許是真的是我太過懦弱了吧，就連來找出來都不敢開口，下了朝我一直待在宮中沒有回去，也沒有去昔顏殿，只敢躲在聽雨軒中，直到午時我才說服自己，強迫自己一步一步向昔顏殿走去，明明是那麼熟悉的一條路，此刻卻不知為何變得有些陌生了，竟這裏這麼久
我抬頭望着上面的‘昔顏殿’三個字看了許久，緩緩移動腳步向裏面走去，裏面的歡笑聲與我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將軍”
湘兒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我這才回過神來
“湘兒，可否幫我叫陛下出來，我與陛下有要事要談”
湘兒微微點頭應下進了門，我依舊在屋外沒有動
再開門，出來的便是阿霖了，她還是那樣好看，雖臉上有些紅暈，卻依舊能看出她的氣色不好
她走近我，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阿霖她總要喝葯，不熏香，身上便是一股藥味，她每日都換不同香
我與她一同走着，一路無話，若是從前便不會如此
進了聽雨軒我才開口道“陛下，近日身子可好？”
“很好”她想了想又道“這幾日也未曾咳嗽”
可我瞧並不好，阿霖莫要傷了自己
“那便好”
我雖這般回著，心中卻莫名的心酸
“將軍有何事？”
她談談開口，一時間我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能道“昨日，二皇子在，我便沒說，我在那看見了南枯木，好像他與幾位大人一起，便未曾打擾”
我見她沒有說話，又只能說道“我也查過，那箭從一個獵戶那偷的，應是臨時起意”
我見她神情不太對，便知我沒說清楚
“那個獵戶，被蛇咬了，我想應該是他們無意看見便想着，偷他的箭，不會查到便偷了，只是沒想到這獵戶發現少了一支箭，怕攤上什麼不好的事便去報了官，不過可惜也不知是什麼人”
我嘆了口氣，總歸說完了
“這種事，都不好查”
是啊，一開始我便沒抓住機會，之後又怎麼可能抓的住
“我會儘力查清此事”
我看了眼她，想起穆弦歌便道“陛下，還是少與二皇子接觸，此人品行實在不佳”
她將斗篷裹緊了些
我皺了皺眉，卻無奈今天自己沒穿斗篷
她卻只是笑着說“穆弦歌此人品行如何，我自有所耳聞，但我與他也相識多年，也明白他待我如何”
她如此說，我都不知如何反駁，我也不知該如何同她說穆弦歌此人在她背後真正的想法
“他待我很好，而且她母親與我母親是昔日好友”
她突然開口，卻只是想着替他解釋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心中莫名的火氣，有些不開心的道“即陛下如此，便當我什麼也沒說吧”
她卻好像並未察覺我有些不悅
“將軍”
這是她第一次在只有我們兩人時叫我將軍
我微微皺眉，我不喜她如此
“這個，還給將軍”
她將盒子拿出來，我便裏面是什麼
我眉頭皺的更深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我許是有些生氣的吧
她微微一笑
“將軍如今與南枯月有婚約在身，實在是不便送我這些”
不知為何我的心口有些吃痛，不自覺的難受，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可我與陛下終是一同長大，陛下還叫炎哥哥，我也曾說過陛下的禮物，我一個也不會少了陛下的”
我有些激動，我也不知我怎麼了，我都有些害怕我是傷着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只是淡淡一笑道“炎哥哥，不管如何，如今你都是將軍，而我是雪國的陛下，我們終究不同”她看着我“我喚你炎哥哥是念着往日的情分，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們過好當下便好”
我看着她，彷彿眼前的她不是她，她何時想的如此通透了，倒與南枯月說的有些像了
“炎哥哥也忘了從前說過的話的吧，莫要讓你的未婚妻聽見，誤會些什麼便不好了”
未婚妻，哼，不過是利用罷了
“將軍，往後我們都忘了過去吧，過去太過於美好，讓我們都忘記了現在”
她真誠的看着我
即她要忘，我還能如何呢？，只要她平安喜樂便好
我用力吐出一個“好”字，又好像再告訴自己接受現實
“這東西，我也不喜歡，將軍收回去吧”
我緩緩伸手去接，我心中不是滋味，只是如木偶一般聽她話，她突然收回了手，一聲輕脆傳來，將我也拉了回來
她低頭向下看去，我也看過去，裏面的木雕摔了出來，好在沒有碎
我蹲下將它撿了起來，我又將東西遞給她，無奈的笑道“我即送給了陛下，這東西便是陛下的，陛下想如何處置便如何，只是不必還我了”
這是我唯一想到配她玉佩的裏面，雖不值什麼，但與那玉一般，是親手所做
她瞭然一笑“好，這可是將軍自己說的，任我處置是吧？”
我好像猜到了她想要幹什麼，卻也只是看着她回了“是”
她拿過木雕將它重重摔到地上，我下意識伸手想要拿起來，又收了回去，我怕她會不開心，可我真的好難受，不知為何，難受的緊，喉嚨也疼疼，眼睛有些酸痛，我看着碎了一地的木塊，更加難受
“即我處置，便是扔了他，將軍可後悔給我了？”
她說一個字，我的心便快速的跳動一下
我溫柔一笑“即陛下不喜歡，扔了也好”
我看着木雕的方向，沒有看她，我怕我會忍不住留下淚來
“將軍好自為之吧”
她從我身旁走過，我不想她走，我想拉着她，可事實上我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鐲子
是我送她鐲子
她回頭看我，我沒有說話，只是放開了手
她轉身離開
眼淚還沒來得及流下來，嘴邊卻揚起了笑意
還好她還留那個鐲子，我緩緩蹲下，一點一點的將木塊一個一個的撿進盒子裏
我見盒子上便打濕了一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竟都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