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入江湖，風雲已起

第二天上午，初升的陽光照耀在西蜀的土地上。杉雲飛帶着五個侍衛向東而去。

左映雪一行人坐在馬車上，趙柏雪親自駕着馬車。彌月問道：“左公子，此次東去，可有把握抓住紅衣無名？”

左映雪說道：“彌月法師，你們叫我小左就行了。這次只當是去遊歷一趟，抓不抓得住全看天意。”

趙柏雪在外面說道：“小左可是無算子前輩的高徒，算無遺策，一定能抓得住紅衣無名。”

左映雪看着熟睡的一花和馮青，嘆了口氣說道：“唉，紅衣無名因果太重，天機晦澀，難算啊。”

彌月端詳着左映雪的容貌，說道：“小左，你定不是凡人。”

趙柏雪問道：“小左，我們走哪條路？東去必經一個州。我們是走東湖州，還是走瀘雨州？瀘雨州要經過瀘溪府、東嶼府、漢溪府。東湖州要經過光霞府、雲飛府、東桑府。”

左映雪問道：”雲飛府是太子殿下的封地？”

趙柏雪回答道：“是的。如果我們走東湖州，更安全一些。”

左映雪思索一下，說道：“走瀘雨州。東湖州有太子封地，此時應該已經全面封控了。”

趙柏雪駕着馬車，向瀘雨州而去。

杉雲飛讓三個侍衛往東湖州去，在東湖州貼下告示，嚴查皇城來的陌生人。

如果說東湖州是太子杉雲飛說了算，那麼瀘雨州就是趙家獨大。趙家經歷了五百載風雲，從西蜀開國到西蜀滅國，再到錦國三百年，直至一百年前西蜀復國。趙家五百年來，在瀘雨州三個府的勢力發展穩定，哪怕是錦國的鐵騎在趙家面前也不敢衝鋒。四百年前，當時的趙家家主以一家之力，硬抗錦國鐵騎，趙家家主更是奔襲錦國皇宮，逼得錦國皇帝寫下禁止與趙家為敵的聖旨。當時的趙家家主可是半步劍仙境界，還有三大長老更是國士巔峰境界。

左映雪說道：“趙家未來必將成為西蜀的心頭大患。”

彌月問道：“當年的趙家保住了西蜀皇帝的唯一血脈，一百年前西蜀復國的皇帝從小在趙家長大，更是與趙家大小姐結為夫妻。趙家為什麼會成為西蜀的心頭大患？”

趙柏雪說道：“左兄，你要知道，趙家祖墳里現在還埋葬着西蜀追封的三十位皇帝。”

左映雪問道：“為什麼太子封地會在瀘雨州旁邊的東湖州？為什麼西蜀沒把那三十位皇帝的墳墓遷走？因為西蜀皇帝不想背負忘恩負義的惡名。因為你們趙家對杉家的威脅太大了。你們趙家如今的老祖已經是木之將朽，杉家在等，等趙家老祖死亡之時。”

趙柏雪憤怒道:“左映雪，夠了，你要知道趙家是有底蘊的。”

左映雪說道：“趙家這百年來，又出了幾位國士境界的高手？你不用說，我來說吧，七位國士境界的高手，最年輕的國士境界高手也是六十多歲時，在三十年前成就國士，如今也九十多歲了。國士境界大概有一百五十年的壽命，你說趙家拿什麼和杉家拼底蘊？趙柏雪，你已經四十多歲了，你別以為世人稱讚你為柏雪劍仙，你真的就是劍仙了。”

趙柏雪迷茫道：“為什麼？杉家不會對我們趙家有任何殺心的。”

左映雪掀開前面的帘子，看着正在駕車的趙柏雪，說道：“因為一山不容二虎。趙家功高震主，杉家坐立難安啊。此次東去，你必能突破國士境界。”

先入瀘溪府，再至東嶼府，最後從漢溪府出去，穿過萬里連山，

就能到達后錦國。

瀘溪府外的一條官道上，趙柏雪在一間賣茶的草棚前停了馬車，眾人飲茶之時，看着官道有許多商販來來往往。一個二十歲的年輕讀書人，坐在左映雪旁邊，說道：“在下瀘溪府讀書人陳驕，能否坐在兄台旁邊，共飲茶？”

左映雪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陳兄，請。”

一花喝着茶，說道：“聽說瀘溪府的瀘溪魚挺美味的。”

馮青問道：“這瀘溪魚究竟有什麼好吃的？”

彌月看着一花，說道：“你不修口，以後如何成佛？”

趙柏雪沉悶不言，只是在默默喝茶。

陳驕長得眉清目秀，卻伸出一雙粗糙的手，把一卷書放在桌子上，端着茶喝了一口，說道：“瀘溪魚如今已是專供世家大族們享用，平民百姓私自吃魚，可是要被判刑的。”

左映雪問道：“陳兄，這判刑從何說起？”

陳驕緩緩說道：“百年前，這瀘溪魚還是被平民百姓所喜愛的，可是百年前西蜀復國，五十年前，官府禁止平民百姓買賣和食用瀘溪魚，所有魚類由官府打撈。”

左映雪喝了一口茶，說道：“陳兄既是讀書人，對此怎麼看？”

陳驕嘆了口氣，說道：“瀘溪魚應該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既然禁止百姓捕撈魚類，應該給予百姓賠償或免去一定賦稅，畢竟這裏許多百姓曾經都是靠捕撈魚類為生的。”

左映雪問道：“這過去了五十年，瀘溪府還不是依然在？百姓還不是依舊生活？”

陳驕嘆了口氣，說道：“其實吧，這瀘溪府四通八達，河流眾多，過了這條官道，前面就是大大小小的河流。發展不了農桑，因為夏天雨季一到，洪水一過，多少人家流離失所。”

左映雪說道：“所以，陳兄就在這裏拉起一幫人，落草為寇？支起一間賣茶的草棚，綁架路過的商販？”

陳驕問道：“兄台是如何看出來的？”

左映雪說道：“你是讀書人，一雙手卻很粗糙，其次就是這間賣茶的草棚在這群山之間顯得突兀，還有就是那來來往往的商販，總是往我們這裏瞅。”

陳驕拍手道：“兄台觀察得仔細啊。無奈，在下也要養活這幾十號弟兄。”

左映雪拿起着陳驕放在桌子上的書，讀道：“民之所以為民者，乃愚昧也。官之所以為官者，世家相助也。嗚呼，食百姓之供，而摧殘百姓者，是官也。封民意，禁民言，困民身，故，民之愚昧。然，官起於民，而脫於民，終與民而背馳。”

左映雪讀完后，說道：“陳兄，既有治世之心，為何不入朝為官，卻非要在這荒野山間當草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