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遇王菲菲
我們客房部是早晚班,晚上六點到早上六點。今天下了班后我回家簡單的收拾一下,小眯一會兒,就去了龍首山。
我這人不愛遲到,總是習慣早到一些,到的時候差不多才九點四十。我又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梅子他們三三兩兩的過來了,梅子離老遠就看到我了,特別興奮的沖我打招呼。
她今天好像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淡紅色小格子的裙子,襯得人臉色不錯,梅子長相中上,好在個子高,這一打扮起來,也有幾分姿色,就是衣服的質感稍顯廉價了些。梅子家裏的條件不是很好,她平時一貫節省,其實還是挺苦命的。
梅子和我差不多的年紀,對我也挺殷勤的。其實我也能感覺到她是對我有點那個意思的。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和我接觸,就像上次張楊的事,一聽到有人那麼說我,她就沒忍住替我出頭。
但我對她,確實沒啥感覺,我這人從小感情就淡薄,對誰都不冷不熱的。要說動心,青春期的時候確實喜歡過王菲菲一陣子,但也僅僅是暗戀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行動。
「你咋到的這麼早?」梅子嘰嘰喳喳的笑着問道,看得出來,今天她挺興奮的。
我點點頭,問道:「大家都到了嗎?咱們現在上去吧。」
梅子道:「就我們四個到了。」說完指了指後面的兩個人,是客房部的阿信和小潔,又轉頭和我說道:「咱們再等等小花和大柄,他們今天也說了過來的。」..
小花和大柄是我倆在餐飲部的同事。
我之前就知道大柄和小花在戀愛,再看了看旁邊的阿信和小潔,也是推推攘攘的挺曖昧的,三男三女,我看了一眼梅子,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為了不讓梅子誤會,我假裝打哈欠道:「還得等啊?那我就先走了吧,我爸讓我今天幫着去買東西呢,回去晚了,就又得挨罵。」
看我要溜之大吉,梅子趕忙拉我道:「別啊別啊,我剛剛聯繫過他們了,他們也馬上就到了,你都沒有拜就走,多可惜啊。」
阿信和小潔也湊了過來。小潔開口道:「對啊金子,你可別走啊,咱們龍首山上的姻緣簽是很靈的,咱們都去求個姻緣。」說完還故意打趣的看着梅子笑。
梅子微微有點臉紅,低着頭笑着不說話。
我知道不能讓梅子再往這方面想了,就故意說道:「我對姻緣這玩意沒啥興趣,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想法,你們去吧。」
梅子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整個人也很沮喪。委屈的說道:「沒人讓你去求姻緣,你愛求不求,不稀罕就拉倒,但來都來了,去求個護身符也是好的。」
我並不需要那玩意,我媽是出馬仙,沒什麼災禍能近我身,我要那個破護身符有啥用。但我表明了心意,梅子肯定挺難受的,如果再這麼走了,想來她的面子更掛不住了,畢竟一個女孩子,其實我也並不想讓她難堪。正在這為難走還是不走,就聽見一個熟悉又刺耳的女聲傳來:「楊六金?你怎麼在這。」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李子木這個大嘴巴。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回頭看的時候,發現王菲菲居然也一起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我問道。
王菲菲沖我笑了笑道:「我倆暑假過完要開學了,過來求個護身符帶走。」
我點點頭,想着上次的事情也過了一個多月了,差不多到了他們開學的時候了。
不知道為啥,李子木好像恨的我不行:「我問你話呢?楊六金,你怎麼也在這?是不是又弄啥裝神弄鬼的玩意兒。」這李子木眼神就惡狠狠的,說出的話更不好聽。
阿信和小潔不認識她倆,疑惑的看着這邊,梅子上次和他們打過交道,自然是認識的。聽着李子木陰陽怪氣的挖苦我,自然是惱了:「你說話太難聽了,你上回就一直找六金麻煩,你是不是沒事閑的。」
李子木看了一眼梅子,又陰陽怪氣的笑道:「哎呦,上次我怎麼沒看出來啊,感情你們兩個是小兩口啊,楊六金,你說你也是,追不到我們菲菲,就找來這麼個農村人,你是不是太飢不擇食了。」
梅子被說的臉色難看至極:「你胡說什麼呢?農村人怎麼了?不對不對,你說誰是小兩口呢,我們就是朋友,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可能是又羞又惱吧,梅子的話都有點前言不搭后語。
李子木又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衝著梅子挖苦道:「哎呦我說楊六金,你說你媽裝神弄鬼也不是沒有賺到錢,你怎麼這麼摳啊,不知道給你女朋友買點衣服,你看看你女朋友這穿的什麼啊都是。」
梅子無措的看了看自己:「我?我穿的怎麼了?」要知道今天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呢。
李子木哈哈笑道:「這條裙子,是niseet的,一件四百多,四百多的衣服你穿不起就算了,還買假貨,你這假的也太廉價了吧。」
梅子的眼圈通紅:「我怎麼就買假貨了,我這,我不知道是你說的那個什麼迷你的。」
小潔也看不過去,出來替梅子辯解道:「就是,我們不是買的盜版,這裙子還是我陪梅子買的,在聯貿三樓,那人也沒說是盜版的啊,八十多呢,特別貴。」
聯貿是我們這比較低端的百貨,全名聯合商貿,是我們這邊一個老百貨,沒什麼大的牌子,就賣一些比較廉價的衣服,但是好在樣式不錯,很多沒啥錢的小姑娘都是在那買。那裏的衣服哪有什麼牌子,都是東抄抄西抄抄,買到盜版的衣服自然很正常。
李子木一臉嫌棄:「現在誰還去聯貿?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才去吧,我們都是去銀座商場,農村人就是農村人。一點見識都沒有。算了算了,我可懶得和你費口舌,說了你也聽不懂,你這樣的人哪懂什麼牌子不牌子的,一點版權意識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