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腎很好
李長安臉色不自然的盯着眼前的荒野，有些頭疼。
“楚哥，我們不和林揚一起過去么？”
楚青雲面無表情，“行軍花費不少，你們佔了便宜過去，就該付出點勞動。況且讓我的兵保護，價格不低。歐陽要照顧林揚，你就來付賬吧。”
李長安還是有些為難，不是他不願意付出代價，但是這裏的環境，空間門的荒蕪紋路，跟三年前的太像了。之前實力恢復，他下定決心要找到阿玉。
可當自己真的站到門前，他才發現，當時的記憶就像是一道烙印，你以為自己忘了，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它也不再疼了。但當再次觸碰的時候，它會把那層偽裝撕得粉碎，然後摔在你臉上，肆意嘲諷你的自欺欺人。
所以當那道烙印被激起，李長安不敢進去，他怕進去后看到的是三年前的那一幕。
李長安提腿欲進，卻又放了下來。死死的抓着手心，指甲彷彿要刺進肉里，彷彿疼痛能夠讓他下定決心。
楚青雲看着眼前氣壓越來越低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還記得以前，剛開始只是照顧李長安，之後李長安非要建立一個小隊，結果還真被他做出了名氣。麒麟小隊很快出名，不僅僅是他們的年齡小，更是有着同級別內極高的任務完成率。
到了後來，李長安出任務帶回來了姚圻玉，再到後來，李長安和姚圻玉走到一起，大家都為他們開心，當時楚青雲還暗自感慨，才三十二歲就有了老父親的感覺。
然後，就是三年前的意外。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在老一輩的心中，都是自己照顧大的孩子；對於小隊隊員來說，不僅僅是隊友，更是一起的親人。阿玉的死亡，讓所有隊友都不願意接受，彼此相見，也只會一遍一遍的提醒他們，有一個人的離去。
看着李長安的狀態，楚青雲暗想：“將軍估計的果然沒錯，長安的心結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
李長安還在空間門前猶豫，楚青雲走到其身後抬腳，“去。”
“楚......”
身後巨大的力量傳來，李長安還不及反應，臉上帶着訝異驚呼出聲，人已經被踹了進去。
楚青雲暗暗思索，如果忘不了，就一遍遍的激起疼痛，總有習慣的那天。
......
李長安踉蹌着進入空間，打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獨自行走在一個廢棄的村落里，周邊一片黑暗，只有遠方的零零鬼火。
李長安一邊小心的前進，一邊觀察着路過的房屋。一路走來各家各戶的門前都掛着白色的布條，方向各異的在空中飄動着，李長安卻沒有感受有絲毫的風吹過。
村落里十分靜謐，偶爾傳來幾聲野狗的叫喚，在山溝迴響。
站立在一家還透着光的人家門前，李長安抬手叩門。木門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卻久久沒有人開門。
靜靜地等待着，識海內鬼怪忽然出聲，“身後有人。”
李長安默不作聲，暗暗提起能量，感受到身後有手臂揮來。
出乎意料的是，身後的人只是輕飄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小夥子留步。”
李長安轉身，看着眼前佝僂的打着燈的老人，周邊環境黑暗，藉著老人手裏的燈光，李長安默默觀察。老人的臉色蒼白，眼眶泛着詭異的紅色，咧開嘴笑着。
“老人家叫住我，不知是有什麼事？”
老人聲音和緩，“這個莊子不安全，不要再往裏進了。”
李長安神色有些害怕，“老人家，天色太黑，我迷路了。”
老人嘆了口氣，“誰讓我老人家遇到你了呢，你就跟我回去吧，在我那裏暫住一晚。”
“好好好。”李長安連聲應着。
老人轉頭往來路走去，詭異的是，老人只是轉過了頭，身體卻沒有轉動，就這麼倒着前進。
李長安看着眼前的詭異景象，嘴角不住的扯動。
體內鬼怪不耐煩的說道：“一看就是個鬼怪，趕緊殺了了事。你還準備跟他回去吃飯啊？”
李長安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有把握殺完整個空間的鬼怪。”
其實每個空間，都有它自己的規則在裏面，即便是當時照顧學生兵的那次初級秘境，當初也是需要滿足其規則才能夠出來，只是後來由軍方進行了改造。如果不想按照規則行事，就會惹來眾怒，不過要是能殺完所有的鬼怪，自然也可以出去。
每個空間裏，都有一個級別最高的鬼怪統領，如果能殺了統領，那麼就能獲得空間中最豐厚的資源。
當然，稍有不慎，說不定連統領的面都見不到，就會死在鬼怪的手上。
“你之前融合那麼多人，不知道空間裏的規矩么？”
鬼怪無語，“怪獵殺人提升境界更快，為什麼要來空間裏吃力不討好？而且按照你說的，如果統領的那隻鬼怪足夠強大，怪獵就是最美味的食物。”
李長安瞭然，看來在空間裏也要隱藏好鬼怪的氣息。
頭身分離的老人還在絮叨着：“十幾年前，村裡突發了一場瘟疫，年輕人能跑的都跑了，老人家就在家裏等死。”
“後來瘟疫解決，有年輕人回來辦喪事，結果都在守靈的當晚離奇死亡了。”
“漸漸的也就沒有什麼人過來了，偶爾有人路過，卻再也沒有走出來。”
“我就在這附近建了個小屋，提醒一下過往的路人。”
李長安不緊不慢的跟着，“老人家心地善良，肯定會有福報的。”
“到了。”老人放下手裏的燈，上下摸索着，“我鑰匙呢？”
李長安看着老人摸索着，沒忍住伸手把老人的頭轉了過來，“您看着找。”
老人晃了晃頭，“哦想起來了。”
腹部緩緩裂開，老人熟練的伸手進去取出鑰匙開門，一邊開口：“謝謝你啊小夥子。”
李長安有些獃獃地站着，鬼怪出聲提醒：“該進去了，人家等你呢。”
老人站在門內，微笑着讓出道路，示意李長安進門。
李長安笑着進門，向著老人豎起大拇指，“老爺子一看腎就很好。”
嗯，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