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裂
一
鮑爾一覺醒來，張甯派來送信的人已經等了半天。等鮑爾聽完消息，勃然大怒。正要發火，孫志派的人也到了，按照孫志所吩咐的說詞講述了一遍。
鮑爾坐了下來，看看兩人，一揮手，大喊一聲:“來人，把他們兩個砍了！”
兩人嚇得忙跪倒，旁邊有人說道:“首領，事情到底怎樣，還是查清楚再決斷吧。”
鮑爾怒道:“一個是我女兒，一個是我軍師，他們怎麼可能背叛我？這兩個人分明就是被敵人收買，派來蠱惑軍心的！”
張甯派來的人說道:“首領，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們死傷無數，孫志他卻按兵不動。”
孫志派來的人說道:“我們不是按兵不動，敵人火力強大，我們的武器難以抗衡，所以就等待最佳時機，公主她不會打仗，只會蠻力硬沖，結果損兵折將。我們就要攻下城門的時候，突然有人暗中相助，後來才發現是公主帶人在射殺我們的人，而且還獨自進了城，迎接她的正是姜闖。”
鮑爾揮手:“都帶下去，關起來！不準任何人接近。”
兩人被帶走，亞瑟從外面走了進來。
“首領，我在外面都聽到了。首領有什麼打算？”
鮑爾看着他，說道:“都是你出得好主意。你說該怎麼辦？”
亞瑟道:“之前我們知道306區在姜闖的手裏，杜老闆失蹤，姜闖帶着的都是杜老闆的人。杜老闆有多少人馬我們也都清楚，公主是姜闖帶來投靠首領的，他們有私交，戰場見面也不足為奇。”
“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呢？”
“姜闖雖然有杜老闆手下跟隨，現在恐怕也是光桿司令了。就算他們是一夥的，現在對他們來說，最好的去處就是安心投靠首領。所以如果我猜想的沒錯，公主讓姜闖讓出306城。這樣她不僅立了功，還保住了姜闖的性命。”
“姜闖肯嗎？”
“他根本守不住。王老闆也不可能那麼不堪一擊。”
“孫志呢？”
“他……”亞瑟想了一下，說道:“不好說。私心肯定是有的。”
“好了，我再好好想想。”
有人來報:“小姐派人來了。”
鮑爾立刻讓人進來。
來人進屋跪倒:“首領。小姐已攻下306城。但是傷亡慘重，沒有多餘人手防守，請首領立刻派兵。去晚了恐怕孫志就要把城奪走了！”
鮑爾站了起來，“你說什麼？琪琪她攻下城了？”
“是的。小姐帶領我們攻下了城。”
亞瑟說道:“是攻下的，還是敵人主動放棄的？”
來人說道:“我們傷亡一大半，小姐冒死帶人衝進城，殺死了姜闖。敵人全軍覆沒。”
鮑爾說道:“孫志還在城外？”
來人說道:“是的，他們也攻打了一陣子，不過很快就撤了，後來我們攻下了城，他就一直躲在城外，好像在等援兵準備奪城。”
鮑爾吩咐一聲:“把他也帶下去關起來！”
來人不明緣由，喊着冤枉也被帶了下去。
亞瑟說道:“首領，不如我帶人去查明真相。”
鮑爾說道:“我也想讓你去，可是這城中現在已無兵可派。只剩了三百守城人。”
亞瑟說道:“其他營地還有人，只是會耽誤些時間。萬一公主說的是事實，我帶人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我想可以派人去其他營地調兵回來，我先帶兩百人進城。先把306城拿在手裏別的就容易了。”
鮑爾道:“好，就這麼辦。”
二
306區已在張甯的統治之下，她第一次感受到權利帶來的幸福感，站在城頭，就像一個女王俯視着臣民。
這是讓她失去快樂的地方，失去的找不回來了，但是讓她痛苦的那些人，她要一個個找出來。
她發佈了三條命令。
第一，306城從現在取消特殊交易。所有以前定製的制服全部廢除，實行新的等級制，新制度公佈之前，一切按照307的制服執行。
第二，凡是提供王老闆黨羽的人，都會封賞財物和官職。知情不報者殺！
第三，所有願意為新的生活貢獻力量的人，都可以報名參軍，待遇豐厚，享有特權。
三條令發出，全城沸騰。聽到最多的就是不滿，咒罵。他們已經習慣了放縱的生活，來這裏也是為了尋開心，突然遇上戰爭，要改變所有的一切，沒有幾個願意的。
張甯萬萬沒有想到，鬧得最凶的竟是她認為受苦受難的那些女人。
王蒂此刻站在一座最高的樓上拿着望遠鏡正在看着張甯，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模樣，不禁笑了。
孫志看到城頭站着的張甯更是奇怪，沒想到她就這麼得到了306城。現在這裏的消息鮑爾肯定已經知道了。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攻城，要麼撤退。他最終選擇了撤退。
張甯站在城頭，看着示威的百姓，心中怒火衝天，想開槍，又知道自己人數有限，真要開槍，後果不可想像。
她只能以溫和的口吻拿着大喇叭去安撫，去妥協。
“小姐，亞瑟來了。”
張甯驚喜:“帶了多少人？”
“差不多兩百。”
“到哪了？”
“從南門來的，已經進城了。正在趕來。”
三
亞瑟來了，身後跟着二十人。
張甯還站在城頭。
城下的人被二十人左右分開，亞瑟上了城。
“公主。首領讓我來助公主一臂之力。”
“你帶來了多少人？”
“兩百。已經分散到城門和城中重要地段了。”
“太少了。你看下面這些人，快要造反了。”
“我來的路上也了解了一些情況。公主，如果信得過我。不如讓我來接手306城。公主勞累，請回首領身邊休息。首領也在想念公主，有很多話要和公主說。”
張甯心中已明白七八分，鮑爾這是還沒有信任她。這些手下都是鮑爾的人，如果是忠於她的人，她現在絕對會殺了亞瑟，捉拿鮑爾。可惜這麼好的時機，沒有自己的人。
“好。我也累了。那就交給你了。”
張甯帶着幾個隨從走了。
亞瑟望着她走遠，才對百姓說道:“現在306城屬於偉大的鮑爾。你們都是鮑爾的臣民！鮑爾愛你們！你們依舊可以像以前一樣生活！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城下一片歡呼。
走遠了張甯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歡呼的百姓，她的仇恨更加重幾分。但是她卻不知道，亞瑟已經派人盯上了帶頭抗議的人，就在夜裏這些人將會從世上消失。
張甯帶着八個隨從從南門出城，半路發現草叢有人躲藏，抓出來發現是小趙。
“是你？你怎麼在這？”
小趙慌張道:“我無家可歸。想找個地方避難。”
張甯說道:“所以就來306城？這裏是你該來的嗎？你沒有地方去，就跟着我。”
小趙感激道:“謝謝。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張甯說道:“我的人？說得好。我的人就要聽我的話。”
“是，我聽你吩咐。”
“把衣服脫了。”
“啊？為什麼？”
“你看他們，他們的衣服和你的有什麼不同？”
“他們那不是衣服，只能算布片。”
“這就是我的族人。你要做我的人，也要這麼穿！”
“好。”小趙伸手把自己衣服也扯成了布條狀。
張甯滿意地點點頭，“今後你只能聽我的，我就是你的主人，明白嗎？”
“我知道。”
“你叫什麼名字？”
“趙婧。”
張甯對手下說道:“回去后給她吃個飯糰。”
手下說道:“小姐，現在不用吃那個了。城裏有很多吃的。”
張甯說道:“這是我的小妹妹，既然加入我們，就該體會我們以前的生活。這也是規矩，懂嗎？”
手下不敢再說話。
趙婧好奇道:“姐姐，那飯糰好吃嗎？”
張甯說道:“首領才有資格吃，你說好不好吃？”
趙婧感激道:“謝謝姐姐，對我這麼好。”
張甯淡淡說道:“他們叫我公主，叫我小姐，你叫我姐姐，你是不是也想讓別人叫你公主，叫你姐姐呀？”
趙婧聽出她話中帶刺，說道:“不敢。公主，我錯了。”
張甯走了幾步又停下，說道:“趙婧，你不用跟我回去。我給你一個重要任務。”
趙婧忐忑道:“什麼任務？”
“你留在306城。找到王老闆的別墅。”
“別墅？好的！那麼大的別墅應該很容易找得到。找到以後呢？”
張甯說道:“找到以後你就來找我。”
“知道了。”
張甯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又憐憫道:“小心點！這裏沒有好人！”
趙婧知道這裏沒有好人，杜穎對她說過很多306的事。她有時覺得杜穎把她當女兒看待，她也覺得自己長得和杜穎有幾分相似。
306城。現在普通人想進去卻很難。趙婧被攔住了，幸虧張甯想到了這點，派了一個隨從返回來做趙婧的護衛。
趙婧不習慣一個長相怪異的男人總跟在自己後面，但是他不跟着，自己走在這陌生的街道上，又害怕。很多男人已經對她投來了猥瑣的目光。如果不是有這個護衛跟着，他們早就圍過來了。
趙婧低頭看看自己破碎的衣服，又氣又羞，正好看到旁邊兩個女人正在對她指指點點，她伸手一指，“去，把他們衣服扒下來給我。”
“是。”護衛衝過去不由分說，扒下來兩人外套和兩條褲子拿給了趙婧。
趙婧走進一家小飯館，趕走裏面的所有人，換好衣服又吃了點東西，出來繼續尋找王老闆的別墅。
這座城不小，就這麼走着找？
她搶了一輛皮卡車，逼着司機開車去城裏所有的高樓大廈。
她知道站得高，看得遠。所以登上一個個大廈樓頂去觀望。
這是第五個大廈，依然沒有發現目標，大廈沒有電梯，她已經累得躺在地上，不管地上泥土會不會髒了衣服，她只想睡一覺。
她一晚上擔驚受怕沒有睡了，看到鮑爾屠殺307的市民，她選擇了從暗道逃走。姜闖去了306區。他也趕往306。卻發現306區也被鮑爾的人攻破了，正要離開，就被張甯逮住了。
她從逃亡變成了鮑爾的人，還有了護衛，她感嘆人生變化太快，迷迷糊糊在胡思亂想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