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同歸

「怎麼回事！怎麼會！」

惠僧迅速收攏自己的精神力，強制退出了万俟洄的精神領域。精神抽離的痛苦令惠僧心口悶痛，喉口腥甜，他硬生生將湧上來的血吞咽了下去。

至此，万俟洄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你能通過梵帶衝破屏障，獲得力量，我自然也能通過他衝破你體質的桎梏。」

多年下來，万俟洄的身體被消耗，越漸孱弱，精神力也微薄得幾不可查，可現在站在惠僧面前的万俟洄卻如獲得新生一樣，靈海磅礴，毫無保留放出的精神力壓迫的人難以挺身。

「惠稚，你我皆通過梵帶充沛靈海，但我們到底是兩個老傢伙了，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你不用擔心我佔據了上風，這是你一直渴望的力量，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又該有多渴望呢？讓我見識見識吧，惠稚，拿出你對我所有的仇恨！」

万俟洄的話擲地有聲，字字炸響在惠僧腦中，嗡鳴不止。

此時昌涯和岑肖淥趕到，昌涯一下被兩股強大的精神波動震的頭都要快裂開，面露痛苦之容，岑肖淥將昌涯擋在身後，攔在他身前。

「洄國師和惠尼大師……對上了。」昌涯艱難啟口。

不遠外万俟洄和惠尼大師遙遙對峙着，兩人身形未動，以他們為中點往外擴散，風凝固住了，空氣都扭曲着，使人寒毛樹立，皮膚有被切割之感。

「你怎麼樣？」岑肖淥擔心昌涯受到影響。

昌涯搖搖頭，牽住了岑肖淥的左手，和他十指相扣。

「有你在就沒事。」

昌涯慢慢調整好呼吸，定好自己的五感，穩定住自己的情緒。

隨後的仇末鶻和水清淩也過來了，四人會合，旁觀不遠處未動兵戈的「佔據」，卻完全無法插手。

昌涯:「洄國師是怎麼回事？」

「看見面前的那座山峰了沒？」水清淩手指過去，昌涯三人皆望向那座壁立千仞，盤旋着禿鷲的荒涼山峰，「這便是民間口傳的不詳之山鴉蕭山，而在其背面山坳里隱藏着一處洞穴，當面的洄國師並不是因為急於求成，貪心不足，為突破自身能力的極限而走火入魔，而是在閉關途中被惠尼大師算計，關進了那洞穴中，一關便是到了現在。」

真相令每一個初聽它的人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水清淩接着道:「惠尼大師他，也是我的，師父。」「師父」兩個字水清淩說的尤為艱難。

「宮變那夜他利用我將你們帶到西山獵場並對肖淥出手后，我一直想找他問個清楚明白，這也才在追蹤惠尼大師的時候發現了那處洞穴。我進去后正遇上逃出來的洄國師和芬娘，洄國師叫出了我的名字，還給我看了梵帶……」

水清淩說完，幾人都沉默了。沒人能想得到善良，悲憫的惠尼大師會是一個「劊子手」，也沒有人會想得到曾經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子驕子會攤得一個如何惡臭的名聲，會淪落到如何悲慘不成人樣的境地。

遠處兩人的膠着昌涯和仇末鶻最能清晰地感受到。突然，万俟洄噴出一口鮮紅的血，腳步不穩後退數步。

惠僧乘勝追擊抽出長劍，直取万俟洄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仇末鶻張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惠僧的劍身使之脫手甩出。惠僧轉而即刻攻向沒有防備的仇末鶻，昌涯即刻鋪開精神網，替仇末鶻擋下了一擊。

迅猛的精神侵襲震得昌涯眼前陣陣發黑。

站穩后的万俟洄再次同惠僧的精神力絞合上。

「你要全力面對的人是我！」

場內局勢越發緊張，雙方皆傾盡全力，万俟洄漸落下風。

仇末鶻手按於劍上:「我們要伺機幫洄國師。」

仇末鶻話音剛落，他和昌涯同時腦內一震，卻是万俟洄分神傳聲過來:不可妄動！

場內是兩位有着磅礴精神力的強大能者之間的交鋒，他們離得遠尚感到皮膚如被利刃切割，若貿然闖入，只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岑肖淥磨着中指上的指環，恰好被水清淩看見了。

「肖淥，你不可輕易利用梵帶的力量，會有反噬的後果，洄國師叮囑過。」

岑肖淥終是鬆開了手指。

昌涯:「洄國師不准我們闖入，會有危險！」

仇末鶻不想放棄:「再想辦法，不能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