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尋找原因
也許小安壓根就沒有做我會理解這些龐大信息的打算，獨自站了一會兒，便打算回去。
“等等！”
我着急地叫住她，她轉過頭，顯得有些疑惑。
“那個…請問下今天幾號了？”
“啥？你就問這啊？13號。”
說完后，她再次轉回身，拖着步子晃蕩進了旅館小樓的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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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之前的事情！抱歉！”
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我扯着喉嚨喊過去，她沒有停下腳步，背對着我搖了搖手，“嗯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之後就消失在沾染了血腥氣色的樓梯之中。
如釋重負的我，長長嘆了口氣，也顧不得別的，倚靠在門階上盤腿坐了下來，從懷裏摸索了會兒，從內襯口袋裏拿出了日記本和筆，開始嘗試用一些病態單調的線條，繪畫出那個長滿節肢的四足畜生。
繪製出大致輪廓后，我又在畫像右側的空白記錄下諸多關鍵詞；轉生、十門族、宣教會、楊奇志、楊春智、崑崙人、月球矩陣、門。
為了這段經歷有朝一日能為世人所知，也趁着現在難得的清醒，我立即決定另起一行，開始撰寫這篇日記。
“我必須謹慎地記錄下最近的事情，曾經堅信的科學已經被各種衝擊性的事實所擊潰，假如小安說的都是真實存在的話，那人類的大腦將絕對無法承受，更糟糕的是，我並不是相關領域的專家，無法去判斷與驗證小安口中的崑崙人和月球矩陣究竟是什麼東西，包括我最近的所見所聞中所涉及的心理學、生物學、現代工業科學等，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範疇，平行世界？第二人格？次級真相？我不知道，也許只能仰仗於我的母校；湖南大學裏那幾位科學領袖的判斷與立場，我相信他們可以根據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資料來權衡我記錄下的這些內容，事情的複雜程度遠超我的想像，一曼，你也看到這些東西了嗎？m.
1985年9月13日
沈君”
在寫日記時，我非常注意自己的措辭，因為它看上去並不客觀、真實，這要歸咎於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超越了自然法則。也許在未來，這些都會是我心智健全的證明。
太陽在天空中的位置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多面容枯槁、雙眼無神的人從一座座朽敗的樓房裏走出來；有的人只是茫然地站在陽光下發獃，有的人雙眼四處掃射，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麼，還有的人甚至推着小車開始叫賣東西。
“居然還有心情賣東西…”
不知為何，我竟然荒誕地笑了起來，太陽炙烤得我四肢發軟，根本不想再站起來，強烈的困意開始吞噬大腦，我挪了挪屁股，整個人斜躺在門階上，嘴裏小聲嘀咕着自己都聽不清的瑣碎話語，最終睡死過去。
……
……
似乎是有人在撩撥我的耳朵，耳朵和臉上傳來的瘙癢讓我艱難地睜開眼睛，小安歪着頭滿臉壞笑地湊在我面前，散落下來的頭髮應該就是瘙癢的根源。
“哎喲喂，可算是醒來了，我以為你死了呢。”
她的語氣格外誇張，我揉搓着頭髮，虛眯眼睛打量着四周，腦子一陣脹痛。
“嗯？嗯嗯…”
發出一些口齒不清的哼唧聲后，算是敷衍地回復了她，眼睛卻一直在四處打量，因為我感覺自己的整個喉嚨里都覆蓋了一層沙子，迫切地需要喝水。
“你嗯嗯啥呢？”
恍惚中，一種異常柔軟的質感，讓我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床上，我攔下了小安不停在我眼前上下晃蕩的手，隨口又說了一句，
“小安？你叫我一聲。”
“哈？孫賊誒？”
“嗯嗯，真好。”
確認自己這次沒有在迷霧世界蘇醒，我用手撐着下巴，又閉上了眼睛，不過因為閉眼之前恰好瞥到小安的壞笑，過了幾秒，我不安地再次睜開眼。
顯然第二次睜眼要簡單得多，我使勁眨巴了幾下眼，之前恍惚時看到的模糊畫面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梁翰套上了一件硬朗的黑色皮夾克站在角落，譚倩依然是棕色背心工裝短褲的打扮，整個人掛在梁翰身上，馬寧寧躲在譚倩的身後，看我的眼神稍微有些戒備。
武大爺靠在房門附近，他邊上還站了三四個陌生男人，整個房間裏的人保持了統一的風格——都在看着我。
這個發現讓我瞬間清醒，整個人蹭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坐好，隨即向一旁的小安小聲詢問道，
“小安，這是幹什麼啊？咋一下來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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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你睡覺啊，沈公子。”
小安絲毫不理睬我的求救，捂着嘴，一臉得逞后的壞笑，最後竟是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譚倩的旁邊。
見我醒了，武大爺挪步到我邊上，也沒等我打個招呼，就直接開始說了起來，
“沈君同志是吧？”
“武大爺好，我叫沈君！叫我小沈就成！”
“行，小沈啊，別緊張，這些同志過來是詢問昨晚的具體情況的。”
“嗯嗯，我一定配合，您儘管問。”
武大爺說話間用某種奇怪的眼神俯視了我一眼，我立馬意識到自己正赤裸着上半生。
“小沈啊，你睡得太死了，這些同志看你身上到處是傷，就順手給你檢查了下。”
角落裏的小安直接笑出了聲音，我慌亂地環抱住自己，並用藏在被褥里的腳趾使勁摳着床單緩解尷尬。
“小安你也是！別天天就穿個人家譚倩的背心四處晃悠，我們總不能真的把你當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吧。”
“哎呦武叔！”
小安朝着武大爺撩起背心，拍了拍自己身上那條黑色的短褲。
“怕啥！我裏面穿了褲衩子呢！”
“得得得！”
武大爺把頭撇向一邊，無奈地用手擋住眼睛，最後又轉向我，
“小沈你收拾收拾唄，等會兒這些同志問你啥問題，你照實說就行，我們在隔壁等你。”
“好咧好咧！”
直到武大爺帶着那幾個人出了房間，我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小安帶上門后，賤兮兮地又湊了過來，操着一口拙劣的北方腔調，言語誇張的調侃了起來。
“喲，看不出來嘛，白白嫩嫩的，這小腱子肉，整挺好啊。”
看着我滿臉窘迫的樣子，小安心滿意足地擦了擦鼻子，哼了一聲，才開始用正常的語調說道，
“得了，講正事，我和寧寧還有武叔打好招呼了，前面照實說就行，但是最後你就說萱萱獨自擊敗了那六個宣教會高層，關於注射血清的事情，千萬記得別說漏嘴了。你可別害了人家萱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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