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設計師的故事（下）
我懶得去管他所說的工作室正不正規，具有什麼資質，是怎麼運行的。我只關心他說的這個項目，究竟正不正規，有沒有什麼暗藏的玄機。
見我沒有對他的工作室提問，李躍繼續說道：“我們平時接的，都是小項目，大公司的漏網之魚。這一次卻接了那麼大的一個項目，全工作室都非常重視，把甲方視若金主。”
“甲方也很好說話，但他們對工程的要求，卻十分奇怪。”
我聽到這裏，一下子來了精神。
奇怪就對了，不然還解釋不通，為什麼那麼大的項目，人家不找大公司去設計施工，反而要來找李躍他們這樣的小工作室。一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隱藏在其中。
“他們的要求奇怪在哪裏？”我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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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別的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利用好有限的面積，可是我們這個甲方，卻要求要設計兩條消防通道，一條在前，一條在後，將功能用房夾在了中間，浪費空間不說，還很雞肋。”
我聽得有些發懵，不太能理解兩條消防通道是什麼意思。畢竟我一個警校生，也沒接觸過工程類的東西，更是沒去過這樣的場所，完全想像不出來。
李躍看我皺着眉頭，也猜到了我聽不明白。剛好胡其權拿着紙筆過來了，他乾脆從胡其權手裏接過紙筆，按在牆上畫起了簡圖。
“比如KTV的消防通道、疏散走道和安全出口的凈寬度不應小於1.40m，”李躍一邊畫，一邊解釋着說道，“一般的娛樂場所，除開功能用房外，都會有一條很長很寬的走道，就是為了滿足消防技術標準的需要。”
“雨城市這樣的地方，寸土寸金，別人來設計，都是希望我們能最大限度地合理利用空間，既要滿足消防通道的硬性標準，又能夠把空間利用起來。”
“可我們這個甲方，卻一上來就要求設計兩條消防通道。我們都以為是甲方不懂相關標準，還多次向他們解釋，可對方還是堅持要留兩條消防通道。”
聽着李躍的描述，我總感覺這個設計上，一定是有某種特殊需要的，可怎麼想，也抓不住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東西，就是說不上來，這個設計是什麼用意。
胡其權在一邊聽了半截，也是眉頭緊鎖，不知道李躍怎麼突然就說到了工程方面的東西，什麼兩條消防通道。
“你小子是真不老實？你跟楊警官說這個幹嘛？”胡其權又推了李躍一把。
李躍一臉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對着胡其權揮揮手，“是我讓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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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撿着重點講吧，別講得太細了，我明白你說的奇怪是什麼意思了。”我轉頭對李躍說道。
對於工程類的東西，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行，他李躍作為設計師，都猜不到別人的用意，更別說我了。
李躍點點頭，繼續講道：“我們雖然覺得奇怪，還是按照甲方的要求，設計了兩條消防通道，甲方又要求後面的消防通道，留作備用，不留出入口，但卻要設計兩組樓梯步道，並且按照極小的尺寸設計。”
“那個時候，已經經過了多次的接觸，我們的負責人早就跟我們打過招呼，完全按照甲方的要求來。我們也不敢多問，只管按照甲方的要求來設計。”
“經過幾次修改，裝修工程就開始推進了。這樣的大工程，用了半年多的時間，才算是有了點樣子。甲方也很高興，邀請我們工作室的人一起聚過幾次餐。”
“而我因為老婆孩子的原因，前幾次都沒有參與他們的聚餐，我孩子太小了，老婆一個人不方便帶，我每天工作時間都見不到孩子，休息了，也更願意多陪陪孩子。”
李躍說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臉上就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絲笑意，彷彿只要想到她們，就馬上是幸福的。
“我幾次沒有參加，工作室的幾個設計師都開始邀請我，說讓我一定要去參加一下甲方的宴席，還說人家大老闆就是闊氣。就連負責人，都幾乎是命令我，必須參加。”
“而且那段時間裏，我發現整個工作室的人，都特別奇怪，懶懶散散的，還商量着要到甲方的會所去入股。”
“你參加了甲方的宴請？”我打斷了李躍的描述，他講得實在是太細了，不是我不願意聽，我是的肚子真的餓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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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知道什麼是重點，乾脆我自己挑重點問吧。
李躍皺着眉點了點頭，表情看上去很奇怪，像有什麼事情他不確定一般。
“我突然想起來，好像參加聚餐的那幾次，每次都會喝酒喝到斷片，就像......就像這次一樣。”
不等我繼續提問，李躍又補充道：“跟甲方一起聚餐，真的是特別愉快的體驗，怪不得人家能想出娛樂一條龍的服務，他們是真的很會玩。”
李躍說著，臉上還露出一副懷念的神情。
“那你被公安抓獲的這一次，也是跟甲方聚餐，然後失憶的？”我不去管他是不是真的失憶，順着他的思路提問道。
“對對對，這一次就是最後的慶功宴，甲方的項目全部完成了。本來早就該完成了的，可甲方中途要先安裝一些設備，停工了兩個多月，拖延了我們的工期......”李躍連連點頭回答道。可馬上又開始偏離重點，講起項目的事情。
我突然發現，不管李躍說的話是真是假，但他一定是個好設計師，他對項目的事情，實在是太上心了，三句離不開自己的工作。
聽李躍講完，我還是不太相信他失憶的說法。雖然李躍講的非常詳細，但我還是只把這些當做一個故事來聽。
不能戒毒人員說什麼就相信什麼，何況還是那麼離譜，有那麼多蹊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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