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 都什麼年代了
沒過多久,陸舒和阿列克謝的眼前,便出現了一個掛着營業牌的小店,與此同時,一股高湯和串燒的鮮香味道,則順着街道上有些凌冽的寒風,向兩人這邊飄來。
陸舒和阿列克謝繼續走去,很快便到了小店近前。
小店店面不大,約莫十幾個平方,僅有一排吧枱和七八隻高腳的凳子,但可能是因為夜間下雪的緣故,店裏的生意異常火爆,此刻所有凳子上都坐着正在用餐的食客。
小店中,嗦面的簌簌聲,餐具碰撞的叮噹聲,上餐的吆喝聲,響成一團。
此刻在門外,還有許多食客等候在那裏。
而就在門外的這些食客當中,則有三個西裝革履,倚靠着黑色出租車的小老頭,面色紅潤,表情滿足,圍成一圈在那裏吞雲吐霧。
這三人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愜意和閑適,和一旁倚門排隊刷手機的幾名食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煙氣順着寒風,在路燈的柔光下慢慢逸散開來,和漫天的雪花互相交織。
“真愜意,難得有這樣漂亮的雪。”中間的老頭昂頭笑道,目光中滿是笑意。
“是啊,可惜今天在工作,不能喝啤酒,否則一支煙一瓶酒,那才叫快活。”左側的那人惋惜道。
“啊嘞,松眠喜歡喝啤酒呢,我可從來不知道。”右側的那老頭驚訝道。
“是啊,我和廣川還是喜歡清酒多一些。”中間的老頭點了點頭。
“那還是我們這群人平常太忙了嘛,有機會的話,我們在休息時出門聚一下最好了。”,只見左側那位被叫做松眠的老頭,抬起了手中一支哨子般的電子煙,嘬了一口,吞雲吐霧道,“再說,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喝傳統清酒啊!”
“喂,清酒可是好東西啊。”,右側那位叫廣川的老頭,聽了這話,立即舉着手中的香煙反駁道,“……就像這種鐵盒裝的香煙一樣好,喝酒我只喝清酒,喝別的酒辣嗓子……”
“喂,你們兩個!別吵啦,有生意來了!”就在兩個吃飽喝足的人即將展開對線時,卻見中間的那人急忙出手,把兩人分開,同時,指了指正在向自己三人走來的陸舒和阿列克謝。
“啊嘞,外國人?”松眠第一眼就注意了毛里毛氣的阿列克謝。
“是外國人呢,這麼晚還在碼頭閑逛,是遊客嗎?”廣川也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阿列克謝身上,而忽略了一旁的陸舒。
“奇怪,最近的酒店也離這裏很遠呢,這裏怎麼會有外國人。”,中間的那個老頭也驚奇道,“我只知道附近的工業園區里,每天都會有些早出晚歸的公務員來打車。”
“哎呀,不管了……”
“你們好啊。”,三人說話之間,阿列克謝已經走到了近前,用東瀛話向這幾人打了個招呼,“諸位,我和我的老闆需要一輛的士,你們哪位有空,麻煩載我們一程吧!”
“我來吧!”
阿列克謝話音未落,左邊的松眠便立即舉手出列,按亮汽車,指向一旁道:“請您移步到前面那輛車上,北道島出租公司司機,松眠蚌珠為您服務。”
“喂,你這傢伙!”,右邊的廣川也不甘示弱,抬手一按鑰匙,馬路對面的另一輛出租車也同時亮起,“請您移步馬路對面,北島道出租車公司司機,廣川源生為您服務。”
……
“嘎吱~”
約莫三分鐘后,兩輛出租車便一前一後,停在了碼頭旁的那條公路上。
陸舒從後頭的那輛出租車裏推門而出,向路邊招了招手。
黑暗中,“浪人”的其餘成員得到信號,便立即從道路旁魚貫而出。
孟黎柯將步槍裹在大衣之中,當先走到陸舒身邊,拉開前門,便檢查了起來。
沒過多久,孟黎柯就拿着個相機一般的小東西從車裏退了出來,扣開后蓋,取出其中的內存卡掰碎扔掉,隨後便將相機揣進了兜里。
隨後孟黎柯又如法炮製,以同樣的手法,處理了另一輛車。
“好了。”,孟黎柯回到眾人身邊,拍了拍手道,“這東西是出租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帶定位的,把這東西卸掉,就好辦多了,我們過會找個綠化帶給他扔了就行。”
“那怎麼不把他砸了。”弗留斯聽說有定位,立刻緊張道。
“老兄,這東西在離了電源以後,還會繼續發送信號長達六個小時,他們如果看到信號在某一處停下,只會覺得是兩個司機在等客時閑聊,但如果你把他砸了,那出租車公司的夜班調度員收不到信號,就會立即呼叫這兩輛車,那可就麻煩了。”
“不愧是在阿三國那種鬼地方開過出租的人,經驗就是豐富。”
41號走上前來,拍了拍孟黎柯的肩膀,笑道。
“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先上車,‘雷霆’、‘冰塊’、你們跟着我,坐前車,負責帶路,‘回聲’、‘鎖匠’、‘29’,你們坐後車,呃……”
41號吩咐到這裏,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面前有兩輛車,但自己這群人當中,好像也就只有孟黎柯一個人,開過右舵車。
看了看那兩個被陸舒催眠,已經目光獃滯,口水直流的老頭司機,41號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開後車吧。”,陸舒興奮的舉手道,“我學開車很快的。”
“不!”
“想都別想!”
“我來開車吧,我在‘暗影’里跟着教官學過右舵車,讓我來。”
不等陸舒再說別的,29號已經拉開了後車的車門,將駕駛位上的昏睡老頭拉了出來,扔到後座,並迅速坐到了方向盤前,甚至還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彷彿已經排練了許多天。
“好了,上車吧,我們趕時間。”41號說罷,也火速鑽進了前車。
就這樣,沒過多久,一行六人便已各自落座,兩輛出租車一前一後,向著目的地前進。
前車上,孟黎柯在阿列克謝的指引下,在冷清的街道上行駛了十幾分鐘,眼前便出現了一座由小型體育館,體育館四周皆有圍網環繞,而在其正中央的大門處,則有塊塗了白漆的招牌。
招牌上,一行微雅黑體翰字,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尤為醒目。
“冬水尺俱樂部。”陸舒下車,將步槍往背後一甩,看了那行翰字一眼,便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