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路齊海
張展放下墨金古刀后，就開始裝模作樣的看起其它武器，不過視線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朝趙瘸子看去。
趙瘸子完全裝做看不見張展期待的眼神，甚至還又開始自顧自的抽起煙斗來。
張展知道，趙瘸子是吃定自己了，不會再有任何降價空間，只得繼續和趙瘸子談判起來。
“趙老，這個武器身上的灰塵都一層了，絕對是一直賣不出去，你就不能便宜一點賣我嗎？我敢說如果不是賣給我，你一定不會定這麼高的價格！”
“小子，我做生意的方法就是因人而異，而且你的比方打得不對，要是不知道這把武器秘密的人，對這麼個沒啥威力的武器根本不會出價，而那些對這把武器有興趣，知道這個武器的秘密的人，絕對不會拒絕我的報價。”趙瘸子說完這話，美美的吸了一口煙斗，才接著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這個武器放在這堆威力強大的巨型利器之間嗎，就是為了讓這個黑棒子更顯眼，好篩選出你們這些識貨的人。”
趙瘸子那臉上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讓張展看得真是火大無比，可也不得不承認，趙瘸子眼神真是夠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張展的虛實。
“真的一分錢不能少？”
“不能。”
“好吧，我可以付錢，不過……”有些話，張展不確定能不能說，所以有些欲言又止。
趙瘸子一看張展吞吞吐吐的樣子，眼睛一轉就明白張展想說又沒說的是什麼了。
“小子你放心，既然我把這把奇特的武器賣給你了，這個武器的秘密也就是你的了，我絕對不會對第二人透露出你知道這把武器的秘密這個消息。”趙瘸子一臉驕傲地說道：“我可是一名合格的商人，保護客戶私隱可是我的座右銘之一！”
聽到趙瘸子的保證，張展心裏完全沒有放心，奸商會守信，不過只是價錢不到位。
不過就算趙瘸子不守諾言，張展也完全沒有辦法，唯一和系統產生反應的墨金古刀，自己是一定要拿下的，就算以後會因為這把武器遇到巨大的危機。
根據自己看穿越小說得到的經驗，自己這次狩獵儀式一定會出大問題，而這把墨金古刀，說不定就是破解這個問題的唯一手段。
不過當想到之前好多次被小說里得來的經驗打臉的情況，張展也不太能確定，這些經驗到底靠不靠譜了。
算了，有備無患，這把墨金古刀既然能和系統產生反應，一定不是凡物，拿下不會有錯。
“好吧，我付錢。”張展拿出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遞給趙瘸子。
卡片整體是黑色，前後都有纏繞着四四方方的金色細長紋路，正中央是兩個用楷書刻印出的大字，“西山！”
這個是通行整個西山城和城外聚居地的類似原來地球的銀行儲蓄卡，不過不同的是，卡只能付錢不能存錢，卡內的金額有其他途徑流入。
走入店內通過終端付完錢，張展肉疼的接過墨金古刀，趙瘸子還大言不慚的說附送了一個“定製”武器皮套。
皮套尺寸的尺寸和墨金古刀完全不符的，還有那個已經翻毛的破舊外觀，鬼知道這個皮套是趙瘸子從什麼其它武器上扒下來的。
不過張展沒有拒絕，畢竟花了他那麼多的錢買的武器，有一個贈品也比沒有好。
“小子，看在你這麼照顧我生意的份上，身為通過狩獵儀式的前輩，我再免費給你一個忠告，其他裝備我建議你先不要買了，通過換神血后再買。”
“趙老你是通過狩獵儀式的神血戰士？那你怎麼還在外城聚居區待？”張展疑惑問道，外城聚居區，雖然神血稀少，不過總人可以搞到從內城流出的下品神血，通過換神血成為戰士的人也不少，不過其中通過狩獵儀式的人卻不多。
大多數人都在一通過狩獵儀式就立刻遷居內城，畢竟內城各種環境都好太多了，也不用在獸潮來臨之時提心弔膽，害怕城內派來的守軍守不住聚居地。
“老子樂意待在聚居地，小子你管得着嗎！”趙瘸子眼睛一瞪，惱怒的接著說道：“老子免費送的經驗你小子到底還聽不聽，不聽就滾。”
“聽聽聽，您老別生氣，我不插嘴了。”
張展一想到趙瘸子那隻機械腳掌，立刻就有了一些推測，這老頭莫不是被仇家逼出西山城的？怪不得一提這個他就這麼生氣。
“換神血后，你身體素質會有極大提升，當提升穩定下來后，你才會知道自己的屬性到底提升到了什麼程度，有沒有覺醒特殊能力等信息，用這些信息去挑選裝備，才能更有針對性。”
“到時候，你是想均衡發展用裝備彌補弱點，還是一條路走到底，用裝備再加強一次自己最強的地方，就由你自己選了。”
聽完這話，張展立刻就明白了，兩條路線，暴力脆皮刺客流和均衡戰士流嘛。
“大多數沒有一點狩獵儀式經驗的人都會選擇均衡發展，用裝備彌補屬性，不過我的建議是相反的，我建議你，選擇繼續加強自己最強的地方！”
“為什麼啊，加強自己的弱點不是更能在遇見荒原獸群的時候更有機會存活下來嗎？”
“你換神血變強的目的就只是通過狩獵儀式？”趙瘸子一臉鄙視地看着張展。
聽到這話，張展愣了一下，自己變強的目的當然不只是為了通過狩獵儀式，自己莫名其妙的獲得了第二條生命，當然不能像原來那樣再變成鹹魚，一定要站上世界的最頂峰看看峰上風景！
至於在攀登頂峰的過程中，幫原身的父母殺幾個獸王隨手報個仇，也是可以安排上的，畢竟自己的第二條命是原身給的。
“變強是為了變強！”張展眼中無比堅定，一臉嚴肅的許下了誓言。
趙瘸子聽懂了這病句一般的話，臉上的嘲諷神色也消失了。
“沒錯，變強是為了變更強。所以我才建議你用裝備加強自己的長處，這樣做也許在面對狩獵儀式的時候很危險，不過能極大的加強你未來的上限。”
趙瘸子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說接下的話，想了好一會才接著說道：“至於為什麼我這麼建議你，現在先不跟你說，因為你沒有體會的換神血時體內的具體變化，我說得再多你也很難理解，等你通過了換神血成為一名戰士后，再來我這裏一趟，我再給你解釋為什麼。”
趙老頭你說呀，我雖然沒有親身體驗過換神血，不過我看過無數穿越小說，一定能明白你說的東西，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嘛！
不過張展也只敢在心裏吐吐槽，不敢說出口，不然趙瘸子要覺得自己好高騖遠一怒之下把自己趕出門，自己就虧大了。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可以教給我的經驗沒，趙前輩。”知道趙瘸子是通過狩獵儀式的前輩后，張展就有點不想走了，打定主意一定要多從趙瘸子這薅些羊毛下來，不然用那麼多錢買個殘破的武器自己實在不甘心。
“免費給你這個提示已經便宜你了，走走走，別再妨礙我做生意！”說完就不顧張展的耍賴，右臂一揮，一股巨力傳來，張展直接被趙瘸子丟出了大門。
迎面而來的巨力泰山壓頂一般，張展甚至覺得自己會直接被這股巨力撕碎，可巨力撞上張展后，卻詭異的變成了一股巧勁，直接在不傷張展身體的前提下，將張展扔出了商店大門五十米開外。
這麼熟練甚至能說是詭異的力量控制程度，比張衛還有過之而不及，趙瘸子一個瘦弱的老頭，竟然還能對力量有這麼強的控制力，直接把張展驚呆了。
這老頭果然不簡單，自己就是隨便出門買個武器不但買到了一把系統認可度的高級武器，而且還遇見趙瘸子這樣一個高人，看來主角標配的最強被動天賦“強運”，自己已經拿到手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棚屋，張展開始盤膝用原身父母曾經教過原身的吐納法練習冥想，把自己的精神調整到最佳狀態。
雖說張衛說過換神血只是小問題，不用做什麼準備，不過張展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準備一下，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事可做。
三天時間一閃而過，到了要進行換神血儀式的日子，一大早，張衛就出現在張展的棚屋中直接把張展從床上抓了起來。
“你小子還睡，趕快跟我走！”說完就拉開棚屋門帘扯着張展走了出去。
一股濕潤的冷風迎面襲來，夾雜着各種古怪難聞的味道，直接把睡眼朦朧的張展給刺激清醒了。
張展打了一個寒顫，抬頭看了一下天空，漆黑如墨的夜空和張展穿越前的地球完全不一樣，沒有任何星光閃爍，只有明亮的圓月孤懸天際。
“三叔，你不是說換血十點開始嗎？”張展從天空中收回視線，疑惑地對張衛問道：“現在恐怕連五點都沒到吧？”
“給你安排的換神血的儀式的時間變了！”張衛眉頭微皺，臉上儘是疑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換時間不提前跟他說，“現在你先別問，趕緊跟上，不然就來不及了。”
說完這話，張衛立刻帶着張展來到了換神血儀式的現場。
看到張衛前進的方向，張展立刻發現，這個進行換神血儀式的地方，竟然是第一天穿越過來時，張展夜間看到的那個倒塌了四分之一的氣派建築，也是整個聚居地最高大的建築。
走到這個建筑前看清建築的全貌后，張展發現自己還是被距離產生美給騙了，整個建築就猶如一個原來地球常見的地上停車場，還是那種牆皮脫落，鋼筋露出的廢棄許久的停車場！
建築面積大是大，可那種氣派的感覺徹底消失無蹤。
進入一個右下角缺了一個半人高缺口的漆黑鐵門后，張展總算見到了換神血儀式的現場。
建築雖然外面看似兩層，可內部的上下兩層是打通的，中間並未有樓板分隔，倒塌的那一邊，地上各種大小的破碎石塊遍佈，把整個空間堵滿，完全無法通行。
完好的這一邊，幾十根高大的方形立柱支撐着整個建築，沒有任何隔牆，建築內部的牆面和外部一樣，牆皮脫落鋼筋腐朽，有一種搖搖欲墜的危房的感覺。
在立柱間隔最大的範圍內，擺放着兩個汽油桶，兩個桶的間隔在五米左右，而在這兩個油桶間隔的地面上，繪製着赤紅的繁雜的符文，符文各自以油桶為中心呈圓環排列，可以輕易的看出這兩個油桶就是符文的中心。
張展發現自己和張衛不是來的最早的，已經有十幾個人聚集在建築內了。
從這十幾人的站位來看，這些人分成了三個團隊，其中左右兩邊的團隊各有七八人，雖然這兩個團隊隔着符文和油桶間隔稍遠，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兩個團隊間的氣氛十分劍拔弩張，看對方團隊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要不是換神血儀式太過重要，雙方團隊怕不是要立刻打起來。
而剩下的一個佔據中央的團隊卻十分特別，竟然只有兩個年輕人，兩人均在閉目養神，雖然人最少，可這兩個人身上卻散發著非常可怕的氣勢，若只看這股如山崩海嘯一般的氣勢，另外兩個團隊的所有人加起來，可能都不是這個二人團隊的對手。
互為仇敵的兩個團體中領頭在視線掃過中央二人團隊時，那眼中不由自主的流出的恐懼神色，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張衛領着張展來到最左邊的那個團隊的領頭人面前，雙手抱拳恭敬的打起了招呼。
“老大我到了，抱歉我來遲了。”
以前張展只是從原身的記憶中了解到，張衛在西山城是混社團的，至於具體混什麼社團，混到了什麼地位，張展就沒有在原神的記憶中找出信息了。
眼前這個被張衛稱作老大的人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中年人，雖然沒有張衛那人形暴龍一般可怕的體格，可從衣物下鼓起的肌肉看，也是一個很壯實的坦克一般的體格。
中年男人方臉，長相普通，臉上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一身和聚居地貧困完全不符的合體的灰色西裝似乎是專門定做的，十分合適得體。
“小衛來啦，沒事，我們也剛到不久。”男子淡然的回應了一聲，接着就將視線轉向了張衛身後的張展，“這就是你哥哥的兒子?”
“對，這就是我侄兒張展，我哥和嫂子出事後，我就收養了他。”張衛將張展拉到身前，對張展介紹道：“小展，這是我的老大路齊海，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快叫路老大！”
“不用不用，小展又不是我青獅幫的人，不用叫我老大，叫我路叔就好。”路齊海笑眯眯地說道。
“路叔您好。”張展立刻從善如流，大聲開口喊道。
“不錯，聲音中氣十足！”路齊海笑着回應，接着眼幽藍光芒一閃而過，接着意味深長的說道：“小子！今天機會非常難得，你可要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