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永別了
“嘔～，我的天吶，總是是出來了，要是再多待一會我這條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裏面了。
“說實話這傳送陣跟你的比起來，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蘇錦是一邊嘔吐，還不忘一邊抱怨。
“咳，其實，這傳送陣也是我創建的，和我平時用的傳送門沒什麼不一樣，只不過一個短距離傳送，比較穩定，一個是大陸之間的連接傳送，相對來說不太穩定。”
黎栩咳嗽了一聲後作出了解釋。
兩個大陸之間互相傳送嘛，這我當然知道了，我就是隨便抱怨一下而已，好了好了快走吧。
蘇錦這已經屬於典型不懂裝懂了。
黎栩則只是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在二人不遠處的一塊巨大石碑上，站着一美顏女子，注視着兩人的一舉一動。
“你終於來了，黎栩，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而女子腳下的石碑足有百丈之高直入雲霄，上面還刻有，‘神，墨大陸’，而在神字的下方，有一及深的劍痕將墨字分開，想必是用來分明主次的。
黎栩也在不經意間看了一眼石碑，並輕微的咧嘴一笑。
而在更遠的地方，一座懸浮在空中的宮殿中，一個又赤金打造的龍騰椅上，坐着一俊貌之人，身着九龍金袍面露威儀，看其年齡應當與黎栩相差無幾。
在大殿的下方，還站着一個身穿金色甲胄的青年，在他的雙眼紋刻着兩道黑色的閃電，而他也緊閉着雙眼說道：“我感應到了他的氣息，他，回來了。”
那坐在龍騰椅上的少年不停的敲擊着扶手說道：“怎麼，你怕了嗎，吳煥。”
“怕？
“哈哈哈，神子您可真會開玩笑，我會怕他，我憑什麼要怕？”
那名叫吳煥聞言的男人大笑了幾聲。
那被叫做神子的少年再次問道：“果真不怕？”
“果真不怕！”吳煥再次作出了回應。
“那好，便就由你再去會一會他，另外再告訴他，安分一點，否則‘他’將屠盡這片大陸的每一個氏族。”
神子這話就好似隨意說出一般，語氣之冷淡，神色不變。
“這……恐怕不妥吧，這樣的話只會徹底將他激怒。”
吳煥一改先前那傲慢的姿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沒什麼不妥的，吳煥，趁我現在還有那麼一點點耐心，在‘我’沒發怒之前，去吧。”
眼看那神子就要發怒，吳煥也只得硬着頭皮離開了殿堂，沒辦法，一邊是神子他惹不起，另一邊的黎栩他雖然有過一次交手，但對方的實力他始終沒能摸透。
回到黎栩這邊，此時二人已經身處在那巨大的石碑下。
“神，墨大陸，用自己的姓氏來給大陸命名嗎，有夠誇張的。”
“但為什麼要在前面加個神字呢，難道是把自己當作是神？”
正當黎栩要開口解釋時…。
“還是讓我來告訴他吧！”
話音剛落，那吳煥的身影已經落到了二人眼前。
黎栩看着不遠處的吳煥說道：“這麼快就來了嗎，你們的消息可還真是靈通。”
“哼，對於你這樣的人物，我們神庭自然是要優先招待的，畢竟現在，我們才是主宰這裏的神，而你只不是過去式了。”
吳煥在回應黎栩的同時，還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是嗎？”
沒有一絲徵兆，也沒有一點聲響，黎栩的身影在萬分之一秒內，已經移動到了吳煥的身後：“你真的以為，你能跟我打成平手？”
恐懼，作為高高在上神明，吳煥從未有過像今日這般的恐懼，從靈魂到肉體的恐懼。
“等等！
“我只是個傳話的，況且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吳煥就這樣站在原地，就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放心，我並不會殺你，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說吧，誰讓你傳的話。”
說完，黎栩從吳煥身後走了出來，回到了蘇錦身旁。
“神子，是他讓我告訴你，回來了就安分一點，否則他就要將整個大陸的氏族屠盡。”
就連說話時都帶着些顫音，他吳煥剛才所經歷是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這麼說吧，他剛才要是多動了一下，恐怕現在已經是身首異處了。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訴他我會去找他的。”
聞得此言，吳煥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嗖一聲就沖了出去。
可還沒嗖多遠就又被蘇錦給叫住：“等等，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在前面加個神字呢？”
“我這一生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了。”
吳煥並沒有理他，反而加快了速度。
可他卻沒想到，能與黎栩同行的又怎會是常人，只見蘇錦一個閃身，轉眼便就攔在吳煥前方。
“這……！”
吳煥扭頭看向黎栩似乎在等他發話，然而黎栩並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其實從他們剛才的對話中蘇錦就已經聽出了個七七八八，可就是看不慣吳煥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和瞬間就一百八十度轉變的醜惡嘴臉，於是便就發生了方才那一幕。
“玩玩就行了蘇錦，我們還有要緊事情沒做，不要浪費太多的時間了。”
見也差不多了，黎栩便叫停了蘇錦。
“哼，你應該感謝下面那一位，否則的話我一定回把你那張嘴給撕下來，還不滾！”
要不是這吳煥還有傳話的作用，估計蘇錦所說的還真做得出來。
要說著吳煥也是真夠倒霉的，原本就是想裝一下，結果差點把自己的命給裝進去了。
等蘇錦從空中落下后黎栩才說道：“走吧，去看看，他倒死都在守護的族人，究竟過的如何了。”
蘇錦落地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問道：“誰啊？”
黎栩略帶調侃的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不久前你可還去過他的墓冢呢”
哦我知道了，不過我記得某人當時說他並不認識那神墓的主人啊，還說人家都存在一萬多年了，還說自己像是個活了那麼久的人嗎，結果你又騙了我～。
則蘇錦的語氣多少帶了點陰陽怪氣了。
“我那是……”
黎栩話沒說完。
“打住打住，又是這一套：“我那是為你好，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你要真為我着想，就不要再騙我了。”
蘇錦這突然間的嚴肅，差點給黎栩整不會了。
“好好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欺騙你了，總行了吧。”
黎栩這話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家裏的長輩在哄孩子的語氣。
“這還差不多？”
“那還等什麼，走吧”
而在蘇錦聽來，這是一種承諾。
樊都，一個僅次於神殿和墨家的一座都城。（當然這個說法與黎栩一樣已經屬於過去式了）
黎栩在城中隨便攔住了一個路人問道：“這位道友，冒昧問一句，請問，墨家族地現居何處？”
“噓！”
“你找死嗎，在這樊都城可是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提及有關墨家的任何事，要是被樊家的人聽到了，可是會被滅口的！”
那路人把黎栩拉到一處無人的拐角並說道。
“哦？”
“這是為何，難道那墨家觸犯了天條嗎，還是說，是做了什麼泯滅人性的事，所以才會被禁止提及。”
黎栩也學着那路人的語氣低聲問道。
“唉！
“哪有什麼天條，更沒做什麼泯滅人性的事，無非就是得罪了神庭的人，被了滅口罷了。
“其實以前墨家在的時候，我們還能正常修行，現在好一點的修行之地都被神庭給霸佔了，而次一點的也都被分給了樊家。
“我們就只能撿一些根本就沒有几絲靈蘊的廢地，來勉強維持靈蘊的運轉了。”
‘這人說完還不忘東張西望向四周看了一圈。
這時蘇錦又補充問道：“那這樊家又是什麼來頭，是何神庭有什麼關係嗎？”
這路人又張望了許久后才說道：“這我可不敢說，會沒命的，二位若是真想知道的話，就沿着樊城向北走，一直到百裡外，會有一處廢墟，你們要的答案就在廢墟裏面。”
這人說完急匆匆就走了。
黎栩兩人卻也沒有急着趕路，而是在城中包餐了一頓后蘇錦感嘆道：唔～好久沒吃這麼過癮的食物了。”
雖說二人已經辟穀，可這人間美味又怎能不食呢。
付過靈晶后，也就離開了樊城。
而這靈晶便是所有大陸的通用貨幣，當然也有各別大陸是例外的。
出城后便照着那路人所說的方向一路前行，不日便已到達。
“二位也看見了吧，這一眼望不到頭的廢墟，便是墨家。”
正當二人要繼續深入的時候，再一次響起了那名路人的聲音。
黎栩微笑着說道：“你一直在等我們，為什麼？”
其實黎栩早就察覺到他了，只是在等他自己出來而已。
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黎栩他們前面，原因很簡單，因為黎栩他們是徒步而來，而這名路人應該是御物而來，所以會出現在他們前面。
“不錯，我一直在等你們，因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是第一個打聽我們墨家的。”
然後那路人從從倒塌的石牆後走了出來。
這時蘇錦插了一句問道：“你們墨家，這麼說，你是墨家的人？”
“對，你們不是想知道樊家和神殿有什麼關係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因為現在的樊城之主樊栩曾經是墨家族長墨燁所收留的義子。”
“當然這是你離開這片大陸以後的事了。”這人說著看了一眼黎栩。
隨後又接著說道：“你離開了以後，墨燁便就回到氏族，將他在你這所學的一切盡數傳授給了族中的年輕一輩。
“終於，經過了無數歲月的磨練，墨家也從一個蠻族發展成了氏族。
“某日，他在外歷練歸來時，帶回來了一個孤兒，墨燁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毫無保留的教導他，無論是修行，又或是其他。
“然而在你給予神殿的震懾又過了一千多年後，他們再一次對墨家起來歹心，而在墨燁的帶領下成功的將他們擊退了數次。
“直到那柄利劍從墨燁的背後貫穿了他的胸膛后，墨家也就走向了落幕。
“而貫穿他胸膛的正是他所收留的孤兒，樊栩！
“可笑的是，就算是身受重傷，他依然守護着‘他’，和自己的族人！”
說到這那人的雙手已緊握成拳，甚至有絲絲血跡流下。
“呸！”
“‘他’的名字裏也配帶有栩字！”
一向弔兒郎當的蘇錦，此刻的神情也充滿了怒色。
“他在哪，帶我去見他。”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其中蘊含的怒氣，只有黎栩自己知道。
那墨家族人指着不遠處的廢墟中：“他就在那還未倒塌的石屋中，他已經在那裏等候您一千多年了！”
黎栩什麼也沒再說順着他所指的方向走了過去，而蘇錦也很識趣的沒有跟上去。
隨着一聲吱呀的開門聲，一個極度虛弱的說話聲在石室內響起：“是您嗎，恩師？”
“嗯，我回來了，讓你久等了。”
“看着眼前這微弱的魂體，黎栩的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墨燁搖了搖頭：“不久，只要能在這最後再見您一面，我已經很滿足了。”
“衣服都亂了也不知道整理一下。”
說著黎栩就走上去為他整理衣物，可任他如何整理，始終都沒有發生變化。
模樣將手臂申出看了看后哈哈一笑：“哈哈，這衣服可還是您親手送給我的，我可是到最後都沒捨得換呢，我記得好像是叫紫金冠星袍吧？”
“後悔嗎？”
黎栩突然問道。
墨燁也停下了動作，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能遇見您，不後悔。”
“安心去吧，接下來的路，我來替你完成。”
說罷頭也不回離開了石室。
“嗯，永別了恩師，希望來世還能再遇見您。”
而墨燁的這句話，黎栩已經聽不到了。
黎栩站在門口等了很久，很久，當他再一次推開門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墨燁的魂體了，他沒有哭，可不知為何，依然會有眼淚流出。
等心情平復了后，黎栩看向蘇錦，輕微的點了下頭，什麼也沒說，開啟了傳送門直奔神殿。
而蘇錦也在同時點頭回應並說道：“我在石碑處等你。”
隨後便獨自去了巨大石碑處，不是蘇錦不同去而是他明白，他幫不了，因為接下來將會是一場屠殺，若是他去了或許會成為累贅。
等兩人都離開了廢墟以後，那美艷女子，也再一次現身：“額，呵呵，還真是輕鬆呢，我只是把這個故事輕微改動了一下，就能讓他們互相傷害，真不愧是我呢。”
而那自稱墨家人的路人，也出現在那女子身旁並恭維着說道：“妖姬英明，略施小計便能讓拼個你死我活，坐收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