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趕走

那本魔導書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的魔導書，裏面匯聚了許多邪惡的魔法，塞薩爾第一次看的時候就已經毛骨悚然。那裏面的魔法都是以人類肉體為施法材料的血肉魔法，雖然使用其他血肉並非不能施展，但是發明這些魔法的人是人類，是以人類為基礎設計出來的，使用其他動物的血肉作為材料，魔法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早在之前就拿到了赫格斯的血液，加上大量人類的新鮮血液為引子，將赫格斯的靈魂暫時引進莉莉的身體裏，這是那本魔導書里的秘術之一。這個秘術的要求不在於大量的新鮮血液，而是在洽和赫格斯靈魂的身體。

因為人類和達克尼斯的不同，想要找一個適合赫格斯的肉體並不容易找到，再加上大量的人類血液必須要保持新鮮，所以塞薩爾只能先找到合適的載體再去收集血液。

塞薩爾偶爾也會遇到合適的村莊收集血液，將它們作為施法材料保存下來，遇到莉莉只不過是一個巧合。因為血液的存量不夠，赫格斯的靈魂沒有完全佔據莉莉的身體，只能在莉莉放開身體控制的時候才能出來。

至於說男性的靈魂佔據女性身體會讓赫格斯很不適應，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有什麼資格挑剔呢？

“這個魔法實在是太糟糕了，只有一個晚上根本做不了什麼。”

“不要挑剔，我最近已經被這個國家的士兵盯上了。”因為最近村莊死亡的頻率太頻繁了，塞薩爾的行動已經引起注意，前段時間還差點被皇家騎士跟上，他不得不收斂行動。

塞薩爾看着赫格斯，看着莉莉這張臉對赫格斯說話讓他很不適應：“你能夠出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要挑三揀四，如果實在接受不了，那就去自殺吧，等待下一次召喚。”

“那可不行，70年才成功出來一次，我怎麼可以就這樣窩囊地回去。”赫格斯的笑容變得放肆起來，隨後又有些嫌棄地說道，“明天就讓這個女人離開，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也是。”

塞薩爾和赫格斯的相性很差，非要簡單地說就是，塞薩爾的性格內斂，赫格斯的性格外向。和穩紮穩打的塞薩爾不同，赫格斯是急性子，想到的事情就會去做，一般很少去謀划。這樣兩個人待在一起，遲早會出問題，所以兩人都不喜歡對方的行事方式。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塞薩爾發現早餐做好了。說實話，他多少有些驚訝，因為塞薩爾已經很久沒試過在早上吃到熱食了，這兩天的體驗讓他感覺很新鮮。塞薩爾看得出，泰格拉也很滿意莉莉的表現，它甚至還幫忙給莉莉抓到一隻野豬。

不得不說，身邊有個主動侍奉的人確實是很舒服的體驗，不過今天也就到此為止了。

早餐過後，莉莉恭敬地將手中的毛巾遞到塞薩爾的面前：“塞薩爾大人，請使用毛巾。”

他也沒有拒絕，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和臉，然後還給莉莉。

“走吧。”

因為沒什麼要收拾的，所以他們很早就開始出發了。

莉莉也不知道塞薩爾要去那裏，她也沒有問，但是塞薩爾似乎有自己的目的地，所以莉莉就一直跟着，只是擔心自己會不會跟不上塞薩爾的腳步。但是今天似乎不太一樣，昨天莉莉只能勉強跟上塞薩爾的速度，今天卻覺得很輕鬆。昨天走到中午的時候，她的雙腿已經像灌入鉛一樣沉重，但是今天走到中午的時候，莉莉依然是覺得輕飄飄的，那雙稍有鍛煉的腿根本感覺不到疲憊。

兩人一虎走到官道邊上時停下來了。莉莉可以感覺到塞薩爾儘可能避開官道，或者說避開和其他人接觸，這有可能是和泰格拉有關，但是兩人竟然走了很長一段官道了。

塞薩爾指着其中一個方向說道：“從這裏一直走下去，大概三個小時就可以到下一個村莊了。如果覺得累的話可以慢慢走，中途休息，在天黑之前也可以趕到。”

塞薩爾的話讓莉莉愣了一下，她好像沒有明白塞薩爾的意思，但很快就明白這是塞薩爾讓她離開。

恐懼一瞬間就充斥了莉莉的內心，她不敢想像自己獨自一人離開之後會遇到什麼，那天晚上的逃亡才不過是兩天之前的時，那種感受歷歷在目。

莉莉畏懼地看着塞薩爾：“塞薩爾大人，你要趕我走嗎？”

“你應該離開了，不應該跟着我。”

莉莉的雙手緊緊抓住塞薩爾的衣袖，她苦苦的哀求這個消瘦的男人，懇求他不要把她趕走：

“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可以改正的。塞薩爾大人，請不要趕我走，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侍奉你好嗎？”

然而塞薩爾彷彿鐵石心腸，對莉莉的哀求熟視無睹，那雙眼睛留下的熱淚根本無法讓他動搖分好。

莉莉的逃亡痛苦根本不可能讓塞薩爾感受分毫，他已經在這個大陸上流浪了將近百年，還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種族大戰，一個女人的話怎麼可能讓他改變主意。

更重要的一點是，塞薩爾討厭赫格斯。

看到莉莉這張臉就會想到靈魂已經轉移到莉莉身上的赫格斯，然後會想起赫格斯那個乖張的性格，還有他那討厭的嘴臉。塞薩爾更不會覺得莉莉有危險，好不容易才可以出來的赫格斯一定會好好保護莉莉這具身體，一直到他可以完全控制這個身體或者是本體可以出來為止。

身懷巨款的女人在這個世界獨自行走確實是危險，但是莉莉不會知道自己其實帶着一個可怕的存在。

“塞薩爾大人，我留在你身邊侍奉你不好嗎？”

“感覺還不錯，但是我不需要，我只需要你現在就離開，不要妨礙我。”

塞薩爾的話實在是冷血無情，將莉莉最後的希望也打破了。不過塞薩爾也知道莉莉其實很脆弱，赫格斯在白天的時間很難出現，他沒辦法在莉莉清醒的時候搶走身體的控制權：“你還有什麼想做的就說出來吧，趁現在還有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