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貓
“黑夜賜予我黑色的眼睛，卻不讓我欣賞白日…”
—《狂人詩集》吟遊詩人.白民
這身後怪異的響聲，讓久經訓練的余錢猛然一動，轉身雙手護頭，做好了格鬥戒備式的動作，彷彿下一秒，余錢就會像猛虎一般，朝敵人撲去。
正如英雄澤鴻所講，一個完整的人格，必然是精神文明，體魄野蠻。成年後的余錢雖然與世無爭，但不代表他是個弱者。尤其是自16歲開始，他就在東土大陸西南的雙城公園裏，跟着一個神秘的老頭系統學習了一些武術，或者叫自衛術。可惜在余錢上大學前，公園裏那位自己的師傅，竟然消失不見。往後，自己又找過幾次，然而還是沒有任何蹤影，似乎人間蒸發了一樣。風伯，你去哪裏了呢？
可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之前在公司，余錢為什麼不反抗？那是因為，那樣環境下的單純廝打併不真正解決問題，如果自己占理，一定有辦法爭取到屬於自己的公平，而不是有理變沒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是誰？怎麼在我家，你是小偷還是劫匪？”
眼前這位佩戴圓形黑框眼鏡的中年陌生男子，頭戴一頂黃色黑絲帶草帽，面容俊朗，一副學者氣息。如果不是他那典型的西方大陸種族的相貌特徵和他那貼身的西方正裝領帶搭配，他還真有點東土大陸儒者的形象。
這樣的人，應該不缺錢啊，為什麼會在自己家中？而自己進門后竟然毫無察覺，悄無聲息？
不搶錢，難道劫色？
余錢舉起的雙臂往胸前護了護，想到這裏，身上早已起了成片的雞皮疙瘩。
“不容易啊，逃過伊西斯的篩選，封閉自己的氣息，一路波折，最終還是回來了。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伊西斯是誰”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真的是小偷或者劫匪么？
難道是神經病？
余錢護住自己的雙臂愈發收緊起來，如果是精神病患者，他不會攜帶着什麼工具吧？我廚房裏面的刀具…哎，心情不好，昨天到今天都是點的打折外賣，沒做飯就沒有去過廚房。
還有，什麼伊西斯、孟婆的，鬼故事還是西方大陸神話故事？他小說看多了么。無神論的余錢此刻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是昨天加班太晚了，還沒醒來？如果沒有醒來，是不是說明自己並沒有被裁員？哈哈哈，房租水電網有着落了呀。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前世的名字我已經不用了，但總得有個稱呼，你就叫我利翁吧，接地氣。”
“你怎麼不說話，沒禮貌啊！你叫什麼，小夥子？”
“你倒是說話呀，快說話呀，你不會是個啞巴吧？完了，你是啞巴，我們怎麼溝通呢？”
“啊，對，可能是你那看起來不怎麼聰明的小腦袋，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些吧？沒事，給你時間，好好緩緩，利翁我先休息下。好不容易回來，幸福啊，幸福啊。”
利翁嫌棄的把那張棕色皮製沙發上一堆胡亂擺放的東西，推到一旁，接着從茶几上擺放的那盒白色抽紙盒中抽出幾張抽紙，仔細的清理着眼前這片騰出空間的位置。
幾分鐘過去，似乎感覺已經很乾凈了，利翁轉身坐到了自己費心費力整理出來的沙發一角處，好奇地觀察着周圍，那張桌上的板子是什麼東西，上面還有一塊發光的幕布？哇，這小不點的機器是什麼玩意，竟然可以自動吸塵？
這還是自己知道的那個藍星么，
怎麼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天氣怎麼這麼熱，跟火爐似的，這小夥計怎麼不開電風扇，咦，竟然沒有電風扇？我那個年代就有電風扇了呀，利翁不滿的脫去了自己的正裝外套同時解去了領部的領帶，拿起茶几上的一本雜誌對着自己扇了起來。
余錢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伸出拳頭朝這個自稱利翁的中年男子打去，結果好像打在了空氣上，沒有任何受力感，且眼前的男子還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扇着風。
果然，就是在做夢！
“喂喂喂，小夥計，你不說話就算了，還打我？你們東土人的待客之道不行啊！”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親自去你的小腦袋裏面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3”
“2”
“1”
“好了，不是我不禮貌啊，是你不回應我，那我進去了！”
半小時后…
“嗯，藍星的地理格局和我離開前還是一樣的，世界大體分成了四大塊，北方的冰封大地、東方的東土大陸、南方的炙熱領土和極南島、西方的貫穿南北的西方大陸。”
“就是分佈其中的一些國家，變了。有些舊的國家沒了，有些新的國家出現了。”
“人類科技發展的真迅速，原子彈、互聯網、新能源、虛擬現實…竟然都登月了？不過，登月後，就停滯了，周圍的幾個行星還是沒有去探索…”
“電腦…手機…網絡…這些，簡直是絕配啊！我當年在西方大陸最大的交易所不能實現的很多操作手法，都可以實現了呀！現在，做交易，這麼方便的么？”
利翁早已經從余錢的大腦中出來了，此刻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看着還在發獃的余錢，只好耐心繼續解釋道：
“喂，小子！我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選擇你。但是承人恩惠，替人消災。這是我答應那位大人的，拼上這條命，我也會完成我的承諾。”
“別用那副沒睡醒的眼神看我，我當初接觸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也是一臉懵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秘的東西么？開始，我和你一樣覺得那是夢。後來…哪有那麼真實的夢，一個個…都是真實具體的啊…”
“你現在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你的失業！你以前做的夢，能有人告訴你全部自己的過往么？我可以，你想知道什麼你自己的，都可以問！包括那個女孩…”
“你眼前這個盒子不是藍星的。至於其他更多的東西，現在不能告訴你。”
“這個盒子是一隻白…黑貓化身的，貓有九命，他已經沒了兩條，剩下的七條命化身為盒子功能，裏面會有各種能幫助你的東西，每次出現的物品可能都不同。我是第一次，後面是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第一次開啟后，盒子就會附身在你身上任何一個可能的部位，當下一次遇到困難，它會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啊，看到了吧，它現在變成一個黑色貓頭標記，進入到你眉心裏面了。”
“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你掐掐自己，或者其他什麼的，或者用你那客觀的理智思維判斷下，你不是在做夢。”
“給你十分鐘時間消化下，我開始忙了，你電腦借我用下，我看看資訊。”
“走的那年是藍星曆A940年，現在是…B022年…”
———
盥洗室里，已經洗了十次臉的余錢，看着鏡子裏自己額頭上的那枚黑貓標記，雙手握緊毛巾使勁揉搓，卻是擦洗不掉，甚至皮膚都紅了起來，好痛啊，還好自己劉海濃密，可以蓋住。不然，這怎麼上街？頭上紋了個貓頭，非主流？
這一切，難道是真的？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靈魂這些東西？
這和自己之前看過的一本漫畫很像啊，主人翁是個學生，在陳舊的閣樓上找到一個棋盤，然後，不會下棋的他被棋盤裏的靈魂附身了，一路成長，最終，成了下棋高手。
凡事皆有因果，為什麼這種“好事”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被棋魂附身，成了棋王。我被作手附身，啊，難道，我會成為富翁？源源不斷的錢，笑傲市場？
哈哈哈，孤兒院和養老院的所有經費，我都可以承包了！我要有錢了！
想到這裏，余錢連忙衝出盥洗室，來到客廳，恭敬的看向正在擺弄電腦的利翁。
“你沒有騙我吧？你說的都是真的。”
“哎，我知道幸福來的太突然，你接受不了，但，這確實是真的。”
“你是來幫我成為富翁的么？對了，那個漫畫你看過么，你可以看看，是不是那個意思？”余錢連忙奪來鍵盤和鼠標，幫利翁找到那部漫畫。
靈魂形態的利翁，看什麼東西都很快，轉眼間，大部分劇情已經被他知曉了。
“差不多，但也不對。怎麼說呢，那還是不說吧，時機未到，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總之…確實…眼下我就是來幫你成為富翁的。沒錯！”
“我需要付出什麼么？你不會奪走我的靈魂，還是…對，你是不是要奪走我的身體？我看過很多小說，和惡魔做交易，換取財富什麼的。”
“放心吧，你不是在做夢，我也不會奪走你任何東西。這…你就理解為，你買了彩票，中了大獎。就這麼簡單，我們不要想那麼多，實在點。”
“好嘞，老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只要給我搞錢。”
“不要叫我老闆，我有名字，利翁！”
“好的，叫你爺爺都可以，你說的算。老闆！”
“有沒有交易賬戶？明天是這周最後一個交易日，來，我給你展示下我的能力。想必你這個外行，不清楚我當年在西方大陸交易所的地位…”
余錢沒等這個話癆吹牛逼完，就立馬在電腦上登錄了自己的股票賬戶，展示給利翁看。這個賬戶還是之前公司同事忽悠自己一起開的，那小子賠了好多，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還好，自己跑得快，然後就再也沒動這東西了。炒股？自己沒有那個天賦呀。
“股…股票？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A國的股票交易有缺陷，限制太多了，賺錢效率低下。當然，也不是不行，慢點就慢點。你有多少錢，轉過來？明天，我就給你賺10個點。一百萬有沒有？一天十萬，夠你吃很多天了吧，按照你們這裏的貨幣購買力。”
“一百萬？我要有一百萬，聽你在這吹牛逼，你知道一百萬是多少錢么？我大學畢業打工五年了，才存下幾萬。當然了，中間還有吃喝拉撒，還有做善事。”余錢看了看自己手機銀行賬戶上面的餘額，一陣吐槽。
“幾萬塊錢？那不能做股票，太慢了。當然，作為西方大陸交易所有史以來最頂尖的作手，我5塊西方幣起家，做到了西方大陸北部第一，按照現在的生產總值比例，一個點。知道一個點什麼意義？今天，那個強國的一年的總產值的一個點，我賺的！知道我的厲…”
沒等利翁吹完牛，余錢就打斷了他。
“大哥，我要有那麼多錢，為什麼找你，我存銀行吃利息，雖然少點，但是也餓不死呀。我就這幾萬，你說做不了股票，那你說怎麼辦？”
“大宗商品遠期合約交易！你去開個戶，我們做這個！”
“今天估計人家下班了吧，我明天再去吧。那隻能下周交易了。”
“掃興，這周你是看不到我的頂級操作了。”
利翁對新世界的一切都感覺好奇，尤其是互聯網。在余錢的常規指導下，利翁如獲至寶，開啟了自己網癮中年的衝浪運動。
看向消失在卧室門后的余錢背影，利翁笑了笑。
“手有餘錢，心中不慌。名字不錯，小夥計。”
———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靈魂…穿越還是旅行？問他，他也不說。作手…賺錢…哎，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再說吧。
就在余錢閉目沉睡后沒多久，他額頭上那個黑色貓頭似乎在流淚。
那唯一的一滴眼淚，轉眼就蒸發掉了…黑夜賜予我黑色的眼睛，卻不讓我欣賞白日…”
—《狂人詩集》吟遊詩人.白民
這身後怪異的響聲，讓久經訓練的余錢猛然一動，轉身雙手護頭，做好了格鬥戒備式的動作，彷彿下一秒，余錢就會像猛虎一般，朝敵人撲去。
正如英雄澤鴻所講，一個完整的人格，必然是精神文明，體魄野蠻。成年後的余錢雖然與世無爭，但不代表他是個弱者。尤其是自16歲開始，他就在東土大陸西南的雙城公園裏，跟着一個神秘的老頭系統學習了一些武術，或者叫自衛術。可惜在余錢上大學前，公園裏那位自己的師傅，竟然消失不見。往後，自己又找過幾次，然而還是沒有任何蹤影，似乎人間蒸發了一樣。風伯，你去哪裏了呢？
可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之前在公司，余錢為什麼不反抗？那是因為，那樣環境下的單純廝打併不真正解決問題，如果自己占理，一定有辦法爭取到屬於自己的公平，而不是有理變沒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是誰？怎麼在我家，你是小偷還是劫匪？”
眼前這位佩戴圓形黑框眼鏡的中年陌生男子，頭戴一頂黃色黑絲帶草帽，面容俊朗，一副學者氣息。如果不是他那典型的西方大陸種族的相貌特徵和他那貼身的西方正裝領帶搭配，他還真有點東土大陸儒者的形象。
這樣的人，應該不缺錢啊，為什麼會在自己家中？而自己進門后竟然毫無察覺，悄無聲息？
不搶錢，難道劫色？
余錢舉起的雙臂往胸前護了護，想到這裏，身上早已起了成片的雞皮疙瘩。
“不容易啊，逃過伊西斯的篩選，封閉自己的氣息，一路波折，最終還是回來了。哦，對了，你可能不知道伊西斯是誰。”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人真的是小偷或者劫匪么？
難道是神經病？
余錢護住自己的雙臂愈發收緊起來，如果是精神病患者，他不會攜帶着什麼工具吧？我廚房裏面的刀具…哎，心情不好，昨天到今天都是點的打折外賣，沒做飯就沒有去過廚房。
還有，什麼伊西斯、孟婆的，鬼故事還是西方大陸神話故事？他小說看多了么。無神論的余錢此刻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是昨天加班太晚了，還沒醒來？如果沒有醒來，是不是說明自己並沒有被裁員？哈哈哈，房租水電網有着落了呀。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前世的名字我已經不用了，但總得有個稱呼，你就叫我利翁吧，接地氣。”
“你怎麼不說話，沒禮貌啊！你叫什麼，小夥子？”
“你倒是說話呀，快說話呀，你不會是個啞巴吧？完了，你是啞巴，我們怎麼溝通呢？”
“啊，對，可能是你那看起來不怎麼聰明的小腦袋，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些吧？沒事，給你時間，好好緩緩，利翁我先休息下。好不容易回來，幸福啊，幸福啊。”
利翁嫌棄的把那張棕色皮製沙發上一堆胡亂擺放的東西，推到一旁，接着從茶几上擺放的那盒白色抽紙盒中抽出幾張抽紙，仔細的清理着眼前這片騰出空間的位置。
幾分鐘過去，似乎感覺已經很乾凈了，利翁轉身坐到了自己費心費力整理出來的沙發一角處，好奇地觀察着周圍，那張桌上的板子是什麼東西，上面還有一塊發光的幕布？哇，這小不點的機器是什麼玩意，竟然可以自動吸塵？
這還是自己知道的那個藍星么，怎麼到處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天氣怎麼這麼熱，跟火爐似的，這小夥計怎麼不開電風扇，咦，竟然沒有電風扇？我那個年代就有電風扇了呀，利翁不滿的脫去了自己的正裝外套同時解去了領部的領帶，拿起茶几上的一本雜誌對着自己扇了起來。
余錢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伸出拳頭朝這個自稱利翁的中年男子打去，結果好像打在了空氣上，沒有任何受力感，且眼前的男子還好端端的坐在自己的沙發上扇着風。
果然，就是在做夢！
“喂喂喂，小夥計，你不說話就算了，還打我？你們東土人的待客之道不行啊！”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親自去你的小腦袋裏面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3”
“2”
“1”
“好了，不是我不禮貌啊，是你不回應我，那我進去了！”
半小時后…
“嗯，藍星的地理格局和我離開前還是一樣的，世界大體分成了四大塊。”
“就是分佈其中的一些國家，變了。有些舊的國家沒了，有些新的國家出現了。”
“那場戰爭的影響真大啊…好在自己的國家還是好端端的屹立於西方的西方大陸北部…不過，和自己已經沒關係了，尤其是…”
“人類科技發展的真迅速，原子彈、互聯網、新能源、虛擬現實…竟然都登月了？不過，登月後，就停滯了，周圍的幾個行星還是沒有去探索…”
“電腦…手機…網絡…這些，簡直是絕配啊！我當年在西方大陸最大的交易所不能實現的很多操作手法，都可以實現了呀！現在，做交易，這麼方便的么？”
利翁早已經從余錢的大腦中出來了，此刻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看着還在發獃的余錢，只好耐心繼續解釋道：
“喂，小子！我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選擇你。但是承人恩惠，替人消災。這是我答應那位大人的，拼上這條命，我也會完成我的承諾。”
“別用那副沒睡醒的眼神看我，我當初接觸那些東西的時候，我也是一臉懵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秘的東西么？開始，我和你一樣覺得那是夢。後來…哪有那麼真實的夢，一個個…都是真實具體的啊…”
“你現在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真的，包括你的失業！你以前做的夢，能有人告訴你全部自己的過往么？我可以，你想知道什麼你自己的，都可以問！包括那個女孩…”
“你眼前這個盒子不是藍星的。至於其他更多的東西，現在不能告訴你。”
“這個盒子是一隻白…黑貓化身的，貓有九命，他已經沒了兩條，剩下的七條命化身為盒子功能，裏面會有各種能幫助你的東西，每次出現的物品可能都不同。我是第一次，後面是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第一次開啟后，盒子就會附身在你身上任何一個可能的部位，當下一次遇到困難，它會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啊，看到了吧，它現在變成一個黑色貓頭標記，進入到你眉心裏面了。”
“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你看到的都是真的。你掐掐自己，或者其他什麼的，或者用你那客觀的理智思維判斷下，你不是在做夢。”
“給你十分鐘時間消化下，我開始忙了，你電腦借我用下，我看看資訊。”
“走的那年是藍星曆A940年，現在是…B022年…”
———
盥洗室里，已經洗了十次臉的余錢，看着鏡子裏自己額頭上的那枚黑貓標記，雙手握緊毛巾使勁揉搓，卻是擦洗不掉，甚至皮膚都紅了起來，好痛啊，還好自己劉海濃密，可以蓋住。不然，這怎麼上街？頭上紋了個貓頭，非主流？
這一切，難道是真的？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靈魂這些東西？
這和自己之前看過的一本漫畫很像啊，主人翁是個學生，在陳舊的閣樓上找到一個棋盤，然後，不會下棋的他被棋盤裏的靈魂附身了，一路成長，最終，成了下棋高手。
凡事皆有因果，為什麼這種“好事”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被棋魂附身，成了棋王。我被作手附身，啊，難道，我會成為富翁？源源不斷的錢，笑傲市場？
哈哈哈，孤兒院和養老院的所有經費，我都可以承包了！我要有錢了！
想到這裏，余錢連忙衝出盥洗室，來到客廳，恭敬的看向正在擺弄電腦的利翁。
“你沒有騙我吧？你說的都是真的。”
“哎，我知道幸福來的太突然，你接受不了，但，這確實是真的。”
“你是來幫我成為富翁的么？對了，那個漫畫你看過么，你可以看看，是不是那個意思？”余錢連忙奪來鍵盤和鼠標，幫利翁找到那部漫畫。
靈魂形態的利翁，看什麼東西都很快，轉眼間，大部分劇情已經被他知曉了。
“差不多，但也不對。怎麼說呢，那還是不說吧，時機未到，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總之…確實…眼下我就是來幫你成為富翁的。沒錯！”
“我需要付出什麼么？你不會奪走我的靈魂，還是…對，你是不是要奪走我的身體？我看過很多小說，和惡魔做交易，換取財富什麼的。”
“放心吧，你不是在做夢，我也不會奪走你任何東西。這…你就理解為，你買了彩票，中了大獎。就這麼簡單，我們不要想那麼多，實在點。”
“好嘞，老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只要給我搞錢。”
“不要叫我老闆，我有名字，利翁！”
“好的，叫你爺爺都可以，你說的算。老闆！”
“有沒有交易賬戶？明天是這周最後一個交易日，來，我給你展示下我的能力。想必你這個外行，不清楚我當年在西方大陸交易所的地位…”
余錢沒等這個話癆吹牛逼完，就立馬在電腦上登錄了自己的股票賬戶，展示給利翁看。這個賬戶還是之前公司同事忽悠自己一起開的，那小子賠了好多，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還好，自己跑得快，然後就再也沒動這東西了。炒股？自己沒有那個天賦呀。
“股…股票？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A國的股票交易有缺陷，限制太多了，賺錢效率低下。當然，也不是不行，慢點就慢點。你有多少錢，轉過來？明天，我就給你賺10個點。一百萬有沒有？一天十萬，夠你吃很多天了吧，按照你們這裏的貨幣購買力。”
“一百萬？我要有一百萬，聽你在這吹牛逼，你知道一百萬是多少錢么？我大學畢業打工五年了，才存下幾萬。當然了，中間還有吃喝拉撒，還有做善事。”余錢看了看自己手機銀行賬戶上面的餘額，一陣吐槽。
“幾萬塊錢？那不能做股票，太慢了。當然，作為西方大陸交易所有史以來最頂尖的作手，我5塊西方幣起家，做到了西方大陸北部第一，按照現在的生產總值比例，一個點。知道一個點什麼意義？今天，那個強國的一年的總產值的一個點，我賺的！知道我的厲…”
沒等利翁吹完牛，余錢就打斷了他。
“大哥，我要有那麼多錢，為什麼找你，我存銀行吃利息，雖然少點，但是也餓不死呀。我就這幾萬，你說做不了股票，那你說怎麼辦？”
“大宗商品遠期合約交易！你去開個戶，我們做這個！”
“今天估計人家下班了吧，我明天再去吧。那隻能下周交易了。”
“掃興，這周你是看不到我的頂級操作了。”
利翁對新世界的一切都感覺好奇，尤其是互聯網。在余錢的常規指導下，利翁如獲至寶，開啟了自己網癮中年的衝浪運動。
看向消失在卧室門后的余錢背影，利翁笑了笑。
“手有餘錢，心中不慌。名字不錯，小夥計。”
———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現在還覺得是在做夢，靈魂…穿越還是旅行？問他，他也不說。作手…賺錢…哎，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了，再說吧。
就在余錢閉目沉睡后沒多久，他額頭上那個黑色貓頭似乎在流淚。
那唯一的一滴眼淚，轉眼就蒸發掉了…